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撿起來看了看,才發現這珠子的顏色很是詭異,看著就像在血裡浸泡出來的一樣,還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味。
我只看了一會,忽然就覺得頭暈目眩。
我知道這有些不對勁,趕忙拿著珠子就往隔壁跑。
按了半天門鈴,廖凡才睡眼惺忪的開了門。
我把珠子往床上一擺,廖凡揉了揉眼睛,忽然驚呼一聲道:“咦,這是……噬魂珠,你從哪弄的?昨天去亂墳崗撿到的?”
“噬魂珠?”
我也被這詭異的名字嚇了一跳,就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這時“祖宗”一陣大叫,我指了指它,對廖凡說:“這東西是它帶回來的,噬魂珠是什麼?”
廖凡已經是睡意全無,沒有說話,跑去把葉寧拉了過來。
葉寧見了那個珠子也是低呼一聲,瞪大眼睛說:“我的天,這噬魂珠已經到了煉魂的階段,這、這是在哪弄的?”M.bIqlu.Ν
她的反應和廖凡幾乎一樣,我只好又把剛才的話簡單說了一遍。
葉寧皺著眉,盯著那珠子看了半天,開口道:“這東西是鈦國鬼王宗的一種邪門法器,用陰魂蘊養,傳說只要被它吞噬一千個陰魂,就能化為頂級魂珠。其主人藉助這魂珠,就能修成最厲害的馭魂師。”
“馭魂師,那又是什麼?”
“馭魂師就是馭魂師,笨蛋,如果你能操縱控制一千個陰魂,你說你是什麼?”
“好吧……我們陰山門就是役使陰魂的,看來這馭魂師跟咱們差不多?”
“沒錯,這個鬼王宗,其實在很久以前就是從我們陰山派脫離出去的,到了鈦國之後就完全變了樣,比陰山派的法術還要更陰損狠毒,是一個很隱秘的宗派,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葉寧臉色一緊,思索了下對我說:“你問問你家祖宗,這珠子它是在哪裡弄到的?”
我撓了撓頭,蹲下身問:“我說祖宗……這珠子你是在哪弄的,前天晚上你追那個死人頭出去,都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事?”
“祖宗”歪著頭,瞪大眼睛看我,呱呱呱的叫了幾聲,兩個翅膀不住撲扇,像是在對我比劃著要說什麼。
我哪裡聽的懂,只好搖頭苦笑:“語言不通,我也不懂鳥語,這咋問啊?”
葉寧無語的看著我說:“說你笨,你真是夠笨,你體內有它的一魂一魄,你們倆本就是心意相連,只要你用點心,用心念就能交流,誰讓你跟它用鳥語對話了?”
心念交流?
好吧,我試試……
我蹲在“祖宗”身前,耐心的看著它在那裡比比劃劃,呱呱亂叫,同時把精神力集中在眉心識海,靈慧魄的位置。
我這祖宗的一魂一魄就藏在那裡,如果想跟它溝通,估計只能用這種方式了。
我緊盯著它的眼睛,讓自己的心神徹底沉下來,去感應識海中的一魂一魄。
開始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過了大概也就兩三分鐘,我腦海裡就忽然出現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臭小子,你再叫我祖宗,我就打扁你!”
我嚇了一跳,立刻瞪大眼睛,就見面前的“祖宗”已經安靜了下來,也用眼睛盯著我,歪著頭,兩個眼睛圓瞪著,就像是有一肚子話要說似的。
“你說什麼,難道你不是我祖宗?那你到底是誰?這珠子你是在哪弄的?”
我也用心念和它交流,它果然能夠聽到,隨後就聽腦海裡那個聲音又說話了。
“哼,你先別管我是誰,這個珠子是我昨天在那個大樓裡發現的,拼了老命才帶回來,臭小子,那個人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於是一場怪異的講述,就在我腦海裡展開了。
我這“祖宗”說,它前天晚上追蹤那個死人頭出去,就到了一棟大樓,那死人頭衝進樓裡就消失了。
隨後它發現那裡陰煞遍佈,同時發現廖凡被困,它正要下去幫忙,一箇中年男人忽然出現,在危急時刻帶走了廖凡……
後來我和葉寧也出現了,雙方匯合。
它知道不會再有危險,就獨自闖入大樓,尋找那個施法之人的下落。
但那人十分狡猾,深藏不出。
它感應到那人就在大樓裡,於是就在樓頂蹲守,沒想到一整天那人都沒出現。
直到深夜裡,它發現幾個惡煞抬著一口棺材悄悄出門,就知道事有蹊蹺,立即跟了上去。
在亂墳崗裡發現那人竟然是在放陰,之後又趁著那人沒回去,獨自飛回大樓裡,找到那人的藏身之地,竟被它找到了那枚噬魂珠。
它抓著珠子要離開,那人剛好回來。
一番大戰後,它被對方的陰魂誅刺傷,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奮力逃回,差點就回不來了。
我聽的目瞪口呆,驚心動魄。
林氏集團裡暗藏的那個人,果然就是這一切背後的元兇。
我再一看,它的翅膀下隱約滲出一片血跡,羽毛都染紅了。
我急忙站起身,把這些事情原原本本講給葉寧和廖凡,他們也是聽的直皺眉頭。
現在事情已經很明瞭,要想解決那個怨祟地眼,還有林氏集團的恩怨,唯一的辦法就是幹掉這個禍害。
但那人顯然道行很深,我們幾個都不是對手,就連我這“祖宗”都受了傷,那還有誰能對付他?
那個人,難道真是葉寧所說的,是鈦國什麼鬼王宗的馭魂師?
這時廖凡忽然走到我面前,看著我說:“怎麼回事,你昨天晚上遇到什麼了,眉心的黑氣怎麼那麼重?”
我愣了下,忙去照了下鏡子。
果然如他所說,我眉心中那個像硃砂痣的地方,那黑氣已經擴散開來,整個額頭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
我心裡咯噔一下,老宅拆遷的時候和那個八曜惡煞死磕,我身中屍煞之氣,被那一魂一魄束縛住,如果黑氣加劇一分,那我就多了一分的生命危險。
但這些天修煉陰山法,那黑氣已經淡了很多,幾乎已經看不到了,只有一點淡紅,可這怎麼突然又……
我忽然想了起來,昨天晚上被那個惡鬼撲了一下,會不會是這個原因?
我忙把這事說了出來。“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什麼!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絃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什麼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鬥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迴響著,訊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鐘,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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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迴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於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洩的物件,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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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餘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勳!
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什麼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什麼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衝進敵軍大本營,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什麼叫做至尊一怒,伏屍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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