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開槍者是故意折磨他。
“噗通——”
男人的雙膝狠狠的跪在了地上，濺起了不少水花。
他滿身是血重重倒在了地上，鮮血順著他的胸口向外蔓延，染紅了雨水。
江凜墨將手槍扔到地上，厲聲命令：“帶回去好好伺候。”
管武點頭：“是！”
管武心裡非常清楚，如果按照平時，墨爺肯定不會這麼匆急的開幾槍，他從不輕易放過任何人，墨爺最擅長的就是折磨人了。
可是現在他沒有。
因為，顧小姐受傷了。
因為耽誤的時間越多，顧小姐就會越危險。
江凜墨大步朝著顧凌煙走去，渾身溼透，單膝跪在了地上。
管武有些愣了，墨爺從未對任何人下過跪。
處於半昏半醒狀態的顧凌煙，瞳孔已經漸漸放空，臉色白的不像個活人。
江凜墨小心的將她抱了起來，聲音發沉：“煙煙對不起，我來晚了。”
管武聯絡了手下來處理現場後，跟隨一起離開。
車廂內。
顧凌煙躺在江凜墨的懷中一動不動，半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身上涼的嚇人。
“煙煙......”
江凜墨的手都在顫抖，“煙煙…忍一忍好不好，我們馬上到家。”
回應他的，是無盡的沉默。
江凜墨小心的將她黏在臉上的髮絲撥開，一遍又一邊的叫著她的名字，生怕她的魂魄找不到家一樣。
“煙煙......煙煙......”
懷中的女孩依然沒有絲毫反應。
從前，只要他叫她，她那雙靈氣動人的眼睛就會閃爍著光看向他。
可是現在，她不會了。
江凜墨閉上眼，抵在她的額頭上，祈求道：“煙煙，是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開著車的管武聽到這，開始於心不忍。
他知道，墨爺一向是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現在居然在求顧小姐。
而目的只是為了能讓她看看他。
不知過了多久，如同木偶的顧凌煙眼睛動了動，但是依然空洞無聚焦，像是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她張了張嘴，艱難又痛苦：“墨爺......我好…好…冷......”
“好......痛......”
從八年前將顧凌煙救下之後，江凜墨從未聽到過這個小女孩對他說，她冷她痛。
跟在他身邊久了，她似乎成了他，習慣偽裝，習慣刀槍不入。
可是，只有他最瞭解，她最怕痛最怕冷。
雙手指骨逐漸泛白，江凜墨雙眸變的猩紅。
他將她圈在懷中，將外套盡數裹在她的身上，用身體給她渡暖。
江凜墨輕柔的吻著她冰涼的臉蛋，低三下氣：“馬上就不痛了，快要到家了，回家就不冷不痛了。煙煙，再撐一下好不好？”
顧凌煙聲音輕到似乎一陣風就能颳走，“墨爺......對不起......我、我不能和你一起去看......阿姨了......”
話落，顧凌煙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江凜墨指骨收緊顫抖不止，眼中一片猩紅：“傻煙煙。”
她傷成這樣，竟然還和他道歉。
煙煙真的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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