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身後。
工廠內，鄭心諾暈倒在血泊旁邊。
江月和霍書藝暈倒在一片灰塵之中。
三人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像死了似的。
而一旁，全部都是屍體。
像個死人堆。
顧凌煙坐在工廠的門口，蜷縮著雙臂抱著腿彎，弱小又可憐無助。
兩束車燈的光對映過來，晃得顧凌煙睜不開眼睛。
她抬起手擋住刺眼的光線，微微眯著眼睛朝著前方看過去。
下了車，管武繞過車頭開啟車門，其他黑衣人齊刷刷的站成一排。
從車上下來一個人，簇擁且惹眼。
他背對著光線，從顧凌煙的視角看過去，只能看到他整個人的輪廓，看不到他的長相。
他腿很長，身材比例非常優越，這會晚風有些大，吹動著他身上的襯衫鼓鼓的。
顧凌煙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到自己的面前。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還不等她看清男人的長相，就被他抱在了懷裡。
他的身上有一股晚風的味道，涼涼的，她聞著特別安心。
而且，這會她的四肢百骸也開始痛了起來。
她在和那些人打鬥時，壓根就感受不到身體上的疼痛。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來了，還是什麼緣故，現在渾身都在痛著。
但是她可以忍住。
這點小傷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煙煙！”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語氣中隱著驚慌。
顧凌煙雙手環抱他的腰，委屈巴巴：“墨爺......”
她清晰的感覺到，墨爺身體上的溫度渡給了她，她甚至覺得身體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煙煙，對不起，我來晚了。”
顧凌煙搖頭，“沒有。”
江凜墨能來，其實也是在她意料之內的。
畢竟鬧了這麼大的動靜，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江凜墨鬆開她，發現顧凌煙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扯的開線了。
內衣帶露了出來，圓潤白皙的香肩暴露在空氣之中，身上髒兮兮的還沾染著血。
一頭凌亂的黑髮下，一張小臉微微發紅，表情無比沉靜但是又透著說不出的可憐，像是一頭倔強的小鹿。
又像是乾乾淨淨的娃娃掉入了塵埃裡，可憐的讓他的心很痛。
這個叫顧凌煙的小女孩，總是會不動聲色的擊中他最痛的地方。
江凜墨將她臉上的一小塊黑輕柔地擦拭掉，黑夜之中的墨色眸子像顆黑曜石，格外明亮。
工廠內的那些屍體，他都看見了。
可以想象出，顧凌煙到底經歷了什麼。
江凜墨冷冷問詢，“誰打了你的臉？”
顧凌煙沒有一絲隱瞞：“你妹妹。”
江凜墨的臉色又是陰沉三分，“誰碰的你？”
顧凌煙指了指工廠內的屍體，“他們想要......輪.奸我,但是後來出來一夥人幫我打死了他們，那夥人都戴著面具我也不認識，他們把那些男人殺死就走了。”
顧凌煙只能這樣回答墨爺。
因為她不想讓自己的組織暴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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