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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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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坑深037米要脫衣服嗎(2)

 墨九“哦”一聲,走到榻前回頭瞅他,“要脫衣服嗎?”

 蕭六郎:“……”

 於是墨九大喇喇趴在軟榻上,頭埋在枕頭裡,把受傷的脖子露在外面,就像上女子會所做SPA一樣,靜待蕭六郎伺候。

 可等了半晌,身後卻沒有動靜,她又睜眼回望,“來啊。”

 蕭六郎繃著臉,問得莫名,“你確定?”

 墨九點頭,“對啊,你不是大夫麼?計較這麼多幹啥?”

 “好。”蕭六郎向來惜字如金,不聲不響地走近,一隻手落在她脖子的傷處上,這力道很大,墨九原本就捱了一棍,這樣揉捏幾乎疼得鑽心,她受不了的尖叫,“不要啊。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晚了。”蕭六郎挖了一塊綠油油的藥膏,繼續往她脖子上摁。

 “啊!”墨九又叫,“不要啊,不要碰我……!”

 竹樓下的院子裡,藍姑姑抬頭望著窗戶的燈火,捂了捂臉,不停地來回跺腳,“作孽哦作孽,這可怎生是好?怎生得了啊?”

 薛昉不解地看她,“姑姑怕甚?墨姐兒不會有事。”

 藍姑姑瞪他一眼,“你個毛都沒齊的小子懂什麼?”

 薛昉搔了搔頭,“我怎就不懂了?”

 搖曳的火光裡,墨九的叫聲漸漸弱了。不得不說蕭六郎確實是“神醫”,神經夠粗獷,折騰也夠狠,但她脖子上的腫脹真的好了不少。他身上的薄荷味兒,混合著屋裡的薰香,似一種馥郁的花香淺淺的包裹著她,就像睡眠神經被人鬆開了,慢慢的,她不僅再也感覺不到疼痛,反倒舒服得似睡非睡。

 “蕭六郎,好舒服!”

 她昏昏欲睡的聲音,像一首自彈的催眠曲,酥入骨髓,在如豆的微光裡,有一種暖洋洋的曖昧,隨著她慵懶的姿勢,半溼的襦裙也一點點滑下榻沿,柔軟的曲線上,一頭長髮凌亂的松落在枕上,繪出一幅疑似畫中人的妖嬈。

 蕭六郎背光而坐,似乎並未受美人兒的感染,獨有一種醫者的清冷與高貴。

 “蕭六郎……?”她又喃喃。

 他“嗯”一聲,音調軟得像一片輕薄的羽毛,從她的傷處拂到腳心,竟有一種耳鬢廝磨般的溫柔。

 她幽嘆,“怪不得人家說,女人嫁醫生,幸福有保障。”

 蕭六郎黑髮微垂,遮在臉側,看不出表情。

 墨九並沒有察覺自己的啾啾聲,比情人的絮語還要柔軟,只知頸子上的疼痛沒了,渾身上下都有一種舒服的眩暈感,恨不得就這樣陷入夢中,語聲也更為絮聒。

 “蕭六郎,我們認識這般久了,好歹也算半個朋友,你怎就忍心讓我守活寡哩?”

 蕭乾的手頓住,清冷的臉上,意味不明。

 可墨九看不見,她頭歪在枕上,已然睡了過去。

 蕭乾靜靜看她一眼,拉過薄被蓋在她身上,慢慢出了竹樓,對眾人道:“大少夫人困了,今夜就睡在南山院。”

 ……

 待墨九次日醒來時,她夜入南山院,並且睡在蕭大郎屋裡的事,就傳遍了蕭府。

 墨九敲敲額頭,看著藍姑姑欲哭無淚的臉,有些發懵,“我怎麼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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