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孤王寡女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253章 坑深240米,困獸之鬥

 這……

 說來奇怪,墨九還真不知他在哪裡。

 就像後世的環繞立體聲一樣,那順巫師的聲音在墓室各處都有傳來,卻找不到沒有具體的方向,如何猜測?

 她蹙了蹙眉頭,問:“你在哪兒?”

 那順道:“頭上,你們的頭上,主墓室的上方。”

 在上方?幾個人齊刷刷望向頭頂。

 黑幽幽的,陰森森的墓室頂端,看不穿,看不透,到底什麼個情況?那順又在哪兒?

 輕輕哼一聲,那順道:“說來你們不信。我在你們頭頂,一壁之隔,可以看到主墓室裡的一切,甚至可以操縱主墓室的機關按鈕,讓其執行……卻始終打不開墓頂的棺槨,也進不得墓室。”

 墨九昂頭看了片刻,似乎有些明白了。

 若墓頂使用的是類似於玻璃一樣的介質,就可以從外面看清裡面,裡面卻看不穿外面了。而剛好機關樞紐又全在主墓室的上頭一層,那麼“那順巫師”所說,完全可以實現。

 揉著鼻子哼哼一聲,她笑了。

 “巫師到是舒坦,坐著喝茶打瞌睡,看我們玩命開墓,然後再把我們一網打盡,你坐收漁翁之利,這算計,我服!”

 那順巫師許久沒有回答。

 好一會兒,他幽幽一嘆,像是不願意承認的反嘲,又像是直接預設的反問,不帶情緒的開口。

 “那鉅子是準備出來呢,還是準備餓死在裡面?”

 廢話!誰願意餓死?

 墨九姑且相信了那順的說辭。

 如今的情況是,他們都餓了,很快就將體力不支,連走路都成問題,真正面對那順,又何來的戰鬥力?

 既然不開機關,就吃不成飯,她也不再和那順囉嗦了,軟綿綿地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昂著腦袋對墓室的那順道:“巫師,我們合作吧。”

 那順頓了一下。

 轉瞬,他也沒問合作什麼,就爽快地應了。

 “一言為定。”

 “老頭兒,你挺好說話的嘛,沒想到啊?”墨九調侃了一句,突然將手腕落在蕭乾的臂彎裡,緊緊扯住他,也示意完顏修、闖北和擊西幾個人照做。

 然後,她一本正經地問。

 “巫師,操控按鈕有幾?”

 “有八。”

 “都什麼樣子?按什麼方位排列?”

 “以生鐵鑄成,按八卦位排列。”

 “乾、坤、巽、兌、艮、震、離、坎?”

 “鉅子聰慧。”

 “好,巫師,現在你先按這個順利操控按鈕,一個一個來,速度慢一點,將所有的都按一遍。反覆幾次。”

 “那鉅子小心了。”

 那順也是一個做事利索的人,他大抵明白墨九是要試探機關規律,沒有多說廢話,很快就按她說的做了。

 於是,墨九幾人站立的青石板,又有了動靜兒。

 就像玩遊戲似的,一會這裡出個洞,很快恢復,一會兒那裡又陷個坑,又很快恢復。緊張、刺激,讓人始終高著心臟……

 最厲害的一次,擊西半個身子都陷了下去,若不是幾個人手牽著手,互成一排,互相拉拽,有可能她就這麼掉下去,沒了。

 “鉅子,可有看出門道來?”

 那順問得很平靜,可墨九卻相信,這個老頭兒的心裡,一定在開始澎湃,熱血衝腦了——

 試想一下,從他發現墓室這個機關以來,一直都找不到開啟墓室和棺槨的方法,還不犯強迫症麼?日思夜想,這會子恐已是強迫症晚期,早已不淡定了。

 心底冷笑一聲,她突兀地大叫。

 “停!”

 青石地面,恢復了平靜。

 那順果然不再按動機關按鈕了。

 墓室裡的幾個人,神經也鬆懈了幾分。

 墨九籲一口氣,鎮定道:“這個墓室的機關說難也難,說簡單麼,倒也簡單。只要想法子降下棺槨,開啟棺槨,墓門就自會開啟……”

 這不廢話麼?

 那順問:“可棺槨如何降下來?外面的人,又如何進入墓室?”

 墨九不答,只問道:“巫師,乾、坤、巽、兌、艮、震、離、坎——八個機關按鈕相距多遠?”

 “一尺左右。”

 “明白了。”墨九淡淡地瞄一眼蕭乾,手指緊扣住他的胳膊,然後大聲侃侃。

 “先天八卦所主,乾居南方,數目為一,與坤相對。坤居北方,數目為八,與乾相對。震居東北,數目為四,與巽相對。巽居西南,數目為五,與震相對。離居東方,數目為三,與坎相對。坎居西方,數目為六,與離相對。艮居西北,數目為七,與兌相對。兌居東南,數目為二,與艮相對。

 以上各相對的數字一合,便都為九。乾與坤合為九,震與巽合為九,離與坎合為九,艮與兌相合亦為九。九九歸一,方得圓滿。此墓室的機關,皆按八卦數理而輪轉的。”

 大家都快被她繞暈了。

 擊西直拍腦門兒。

 “九爺,說淺顯一些,淺一點,淺一點。”

 墨九白她一眼,續而道:“每一個八卦象徵的數理不同,故而,要開此墓機關,得先知道,墓為何墓?”

 “如何得知?”

 “……猜。”

 “……”

 那順遲疑片刻,方問:“鉅子以為是何墓?”

 墨九直言,“我以為此乃離墓。”

 那順問:“若是離墓,如何破?”

 墨九道:“所謂‘破’,即是‘克’。離居南方,五行為火,數目為九,與坎相對。坎居北方,五行為水,數目為一,與離相對。水能克火也——”

 她突地吸一口氣,拉緊蕭乾的胳膊,沉著聲音,緊張地加快了語速,“巫師,現在你將離位和坎位的按鈕,同時摁下!”

 那順速度很快。

 她話音剛落,機刮聲便響了起來。

 “哐”一聲巨震,似乎整個墓室都在震動。

 “機括開了!”

 然而,落下的並非墓頂的棺槨,而是從天而降的那順巫師,墨九等人身站的地面,卻突地升起,如同後世的舞臺升降一般,與那順在半空錯位,一上一下,很快便升到了墓頂洞開的地面之上。

 這正是那順先前的藏身之處。

 幾個人是互相牽著手的。

 於是,也都一齊順利升了空。

 伴著那順的身體“咚”一聲落地,擊西驚喜的叫喊。

 “啊九爺英明,我們上來了!”

 底下,那順痛苦地呻吟一聲,低吼咆哮。

 “鉅子,你竟戲弄於老夫?”

 墨九哈哈一笑,瀟灑地拂了拂袖子,從石臺上邁入地面,看著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不由凝住了面色。

 這是一個仿若控制室的地方。

 面積不大,也就十來個平方,卻設計精巧,佈局合理,可縱觀主墓室裡的全域性,還有控制裡面的機關……

 她對老祖宗天才的想象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可擊西和闖北,卻都變了臉色。

 ……也就是說,他們在下面做的事,那個老傢伙都看見了?

 “啊!”擊西抱頭怒吼。

 “阿彌陀佛!”闖北緊緊閉眼。

 墨九這會兒的思維全在機關上,理解不了他們的癲狂,慢幽幽回頭瞪了他們一眼,上前注視著八卦按鈕,輕快地笑道。

 “巫師何出此言,我哪有戲弄你?不是你一直想進入主墓室麼?我完成了你的心願而已。再說,我話還沒有說完呢,你怎麼那麼急。”

 “我是想說,水能克火也,你同時按離位和坎位的按鈕就會觸發機關,進入主墓室了……至於,要如何開啟棺槨麼——”

 停頓一下,她嘻嘻笑。

 “我不告訴你。”

 眾人正聽得聚精會神,哪料她突然打住?

 不僅那順抓狂,墓頂上的幾個也揪揪著心,拿不太友好的視線望向墨九。

 “說啊?”完顏修不耐煩。

 蕭乾也問她,“阿九說,怎麼開?”

 墨九微微抿唇,笑得嬌豔如花,也得意非常。

 “入墓室乃相剋,開棺槨得相生——離居南,五行為火,得找與離墓相生之按鈕……”

 易經八卦,乃玄學之最。

 近可主人體,遠可主宇宙萬物。

 蕭乾略點頭,似明白了,“木生火,巽居東南,五行為木,震居東方,五行亦為木。阿九所指,是哪一木?”

 墨九偏頭,眸中盪開一抹蘊染的笑。

 “二木一起!”

 “哐哐——”

 機括聲再起,震動比先時更強。

 幾個人滿帶希望的眸子,看向附在墓頂的棺槨——也就是控制室一層相隔的下方。

 “砰”一聲。

 像拉開的窗戶一般,那棺槨上方的棺蓋霍然洞開。

 這也讓陷於墓室的那順抓狂不已。

 “鉅子,你放老夫上來——”

 “憑什麼?”墨九冷笑,“你啊,就好好在裡面待著吧,不關你十年八載的,難消我心頭之恨——當然,你得有命活上十年八載才行啊!”

 說罷她朝蕭乾偏了偏頭,走向已然開啟的棺槨,弓身往裡面看了一眼,就狠狠抽氣。

 “天勒!我的老祖宗,你也太汙了。”

 幾個人都不解地圍攏上去。

 那一口棺槨裡,有一個女人。

 哦不,一具女屍,栩栩如生的女屍。

 與其他幾座八卦墓一樣,女屍形狀完好,面部表情生動,屍體的防腐處理也極為得宜,哪怕久經歲月的洗禮,也不曾受到半點損毀。

 不過,與其餘八卦墓的女屍也略有不同。

 這具女屍除了頭上梳著的仕女髻插了一根花簪,渾身上下都一絲丨不掛,擺著一個妖嬈的造型,顯然與主墓室裡那一副《春宵秘戲圖》相同。

 不得了!

 顯然那壁畫上的人像,就是她本尊出演了……

 墨九很奇怪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讓設計八卦墓的祖宗,會做出這般的行為,也嚴重懷疑,在那些耗時耗力修建的年份裡,祖宗的思想在一步步變壞……畢竟墓裡的仕女衣著,愈發清涼了。

 “好美!”

 擊西低低吸著氣,發出了一道感慨。

 “你喜歡?”

 墨九白她一眼。

 “喜歡啊!”

 擊西捏捏手指頭,就想下手去摸,卻被墨九手臂一伸,格擋開來,“不要亂動!”

 斜剜她,墨九一把將她丟到身後,自己站在她的位置,淡淡道:“你若喜歡,回頭讓你家掌櫃的,也把你弄成這樣,放在裡面便是。”

 擊西面色一變。

 “不了不了,還……還是不喜歡為好。”

 墨九不再說話,示意蕭乾過來。

 這種古墓,什麼東西都可能有毒,更何況棺槨裡面?她不敢亂摸亂動,看著蕭乾抽出一根銀針,在棺口各處試探一下,又從瓶子裡抖出一種帶著幽香的藥粉,均勻地輔灑在棺槨的四周各處……

 好一會兒,等那粉末沒有異常,他又朝墨九點頭。

 兩個人全程沒有對白,配合默契,好像不需要任何語言,就能明白對方心裡所想。這讓圍觀在邊上的甲乙丙三個看客,又是眼熱,又是羨慕……

 這時,墨九弓身探棺。

 女屍一身赤條條的,被夜明珠一照,彷彿有一種詭秘的邪異之色,冷涔涔的,讓她打了個噴嚏。

 可仔細搜尋了一遍,也沒有看到仕女玉雕。

 棺槨裡面,並無別的陪葬物。

 那玉雕哪裡去了?

 蕭乾上前一步,輕聲問:“沒有嗎?”

 “嗯,沒有看到。”墨九抬頭,剛說到這裡,突然看見完顏修涼涼的目光,正注視著棺中。

 怔了一下,她隨即莞爾,“它舅,這仕女玉雕,一個兩個拿去了也無用,你不如等我得到千字引,再一併出手來搶?”

 完顏修剜她一眼。

 “有理。”

 “聰明人,本該如此啊!”

 陣營不同,這樣的玩笑,其實也並非玩笑。

 墨九抿抿唇,繼續在女屍身上搜索。

 雖然八卦墓的仕女玉雕,體積並不大,可這一具僵硬的屍身,一覽無餘,根本就沒有半塊玉……

 “他娘!”完顏修又突然開口。

 這個稱呼,嚇了墨九一跳。

 也讓蕭六郎本就難看的臉,更幽沉幾分。

 一般來說,只有夫妻間才會用這樣親密的稱呼,可墨九叫完顏修“他舅”,是從狼兒來稱呼的,那完顏修來一句“他娘”,雖在意料之外,卻也情理之中——

 一時間,墨九竟無言反駁。

 而完顏修微微一笑,已然走近她身旁。

 “我先頭是想提醒你,多注意細微之處——”

 “細微之處?”墨九一愣,“是指何處?”

 完顏修沒有回答,目光再一次調向棺槨之中,那一雙眸子裡,似有一種幽幽的光芒,散發出來,牽出一抹淡淡的邪魅色彩。

 墨九突地悟了。

 與他的視線一道,看向女屍緊緊閉合的兩條腿中……

 仕女玉雕藏身於此,確實令人防不勝防,也把墨九震了個措手不及,欲哭無淚,除了對祖宗深深佩服之外,她簡直無力吐槽這個設計和創意。

 含玉於口呀!

 需要多大的汙力,才能想到這般行事?

 又需要多大的汙力,才能想到這個?

 她回頭看向完顏修,輕輕抿唇。

 “三爺不愧汙神轉世,取玉雕,就交給您了!來!”

 從“他三舅”變成了“三爺”,墨九這司馬昭之心,也算路人皆知了。可完顏修哪兒來那麼傻?他眉目淡淡,風姿卓絕地抱著狼兒,面不改色地道出兩個字。

 “不空。”

 “……”

 “且,蕭兄乃醫者,最宜做這事,萬一有毒呢?”

 “……”

 蕭乾躺著中了槍,自然也不會當著墨九的臉兒去取這個仕女玉雕。他回頭,盯著微微闔眼唸經闖北。

 “你去。”

 闖北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是他?

 嘴皮動了動,看著蕭乾冷漠的面孔,他沒有反駁,又回頭看向被墨九撥到一邊正在撅嘴巴的擊西。

 “阿彌陀佛,阿花……”

 “不幫。”擊西打斷他,回答很快。

 闖北不敢相信地瞪著他。

 “貧僧幫你那麼多……”

 擊西斜斜掃他一眼,撇了撇嘴唇。

 大抵也想到了一些他的好,她哼一聲算是妥協了,“那好吧,我來幫你取。不過下次你得讓我睡,還有,不準那麼快就完了。”

 一群烏鴉從頭上飛過。

 不僅闖北囧得面紅耳赤,就連墨九和蕭乾幾個人也都傻傻地愣住了。

 哪有這樣的人?

 就算墨九經常玩笑,但大家都知道她本就一肚子壞水,說什麼也都不奇怪。

 而擊西是用一種純潔無邪的語氣,天真嬌嗔的說來的,就好像她睡闖北和吃飯喝水一樣正常。

 闖北同不同意沒人知道,反正擊西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說完就輕鬆完成了這一項偉大而艱鉅的任務,將仕女玉雕取了出來。

 有玉雕在手,也終於有了佐證。

 墨九所料不差,此墓確為離墓——

 “阿彌陀佛!”

 闖北的佛法普照不了擊西,她聽命地將仕女玉雕放在隨手的一個香囊裡,裝在身上,不停朝闖北擠眉弄眼,然後看墨九張羅著將棺槨復位,就要離去,又喊了一聲。

 “九爺,我們就不管那順老兒了?”

 “管不了——”墨九冷漠臉,“等九爺先出去填飽肚皮再說。”

 “那你也不管小王爺麼?”

 “……”

 擊西話音一落,墨九不由嘆氣。

 主墓室裡的那順巫師,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無知小兒,還不趕緊放老夫出去?”

 是啊~小王爺宋驁在那順手上,墨九怎麼會不管他啊?可這句話讓擊西突然一提醒,不就讓那順知道她很在意麼?

 一個人一旦在意某個東西,就有了短板。

 墨九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有短板握於別人手上。

 看擊西完全不明白箇中關鍵,她搖了搖頭,渾不在意的道:“你急什麼?找到宋徹,就有辦法找到宋驁。我又不必倚仗這個老兒……”

 “你不倚仗老夫可以。”那順嘶啞的聲音,從主墓室裡傳來,“可蕭老六……恐怕就不得不倚仗老夫了吧?”

 一句蕭老六,把完顏修駭了一跳。

 然後,他恍然大悟般,看著蕭乾咬牙。

 “怪不得,老子便說嘛——”

 蕭乾與他相視一眼,沉聲對那順道:“巫師很有自信,奈何對蕭某而言,這世上除了一個墨九,任何人都可有可無。”

 “哈哈哈哈哈——”

 那順在笑,那笑聲像滲透著數千年的恨意與怨氣,從主墓室直傳入控制室,震得人頭皮發麻。

 “你會來求我的,我等著你——哈哈哈。”

 **

 順利拿到仕女玉雕,墨九等人從那一間小小的控制室出來,繞過一段彎彎曲曲的甬道,一路沿著斜上的石階,再一次回到了他們陷入地底時那一個巨大的空間。

 落下時,山崩地裂,烈火灼燒。

 而此刻,一切都已經平靜了下來。

 空間裡,除了一股子焦味,還有兩個一動不動的人。

 那男子乍一看就是小王爺宋驁,他半跪在地上,低垂著頭,長髮沉沉墜地,他卻恍若不知。在他的身後幾步,一塊燒成了焦黑色的石頭上,盤腿坐著一個女子,輕紗纏發,瘦削玲瓏……顯然正是彭欣。

 “是彭姑娘——”

 擊西是第一個叫喊出來。

 而後,彭欣聽見聲音,肩膀一僵,便抬起頭來。

 “墨九?”

 他們幾個人乍然從地底冒出來,彭欣和宋徹顯然都沒有想到,這麼冷不丁撞上,各自愣了一瞬,隨即墨九就燦爛了笑臉。

 “你怎麼在這裡?彭欣,能見到你太好了。”

 數月未見,彼此都經歷了人生的大苦大難,再一次於墓底相逢,那千般滋味兒萬般情緒,最後出口的也不過是最簡單的一句。

 “是啊,我在這兒。墨九,能見到你真好。”

 兩個女子在一邊寒暄,那邊蕭乾和完顏修可沒有對宋徹客氣,就在她們說話那電光火石的剎那,一劍一刀已然出手,冷森森地劈向了宋徹……

 然而——

 宋徹僵直著身子,並沒有如他們預想一般,輕鬆躲開。

 他動也不動,目光幽冷地盯著蕭乾,長髮半掩的面孔,蒼白如鬼魂一般。反倒是彭欣,嬌喝一聲,猛地站起,撲倒在他的身上。

 “刀下留人——”

如果您覺得《孤王寡女》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9441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