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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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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9章 坑深266米,密戰風雲

 哨聲一響,對方就急了。

 嘴裡恨恨罵咧著,全是墨九聽不懂的北勐話。

 一群群士兵舉刀示意,似乎恨不得殺過來。塔塔敏冷眼一掃,低喝一聲,嘴裡滿是不屑的痛斥,“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公主嗎?你們看清楚,我是七公主。”

 七公主……?

 塔塔敏已將近一年不出公主大帳,今日出來狩獵,又全裝的行獵勁裝,剛才和墨九站在一起,居然沒有人注意她――哪怕她吹了哨子。

 這北勐話一出,那北勐兵頭目當即一愣,面上露出一絲懼意,很快轉瞬又隱去,“唰”地抬手舉刀,只聽“嗡嗡”聲裡,全是狠戾。

 “兄弟們,他們在拖延時間,不要等了,上!”

 這是不想和塔塔敏相認了。

 也不願意承認她七公主的身份。

 一認,就不在理。所以,先打再說,是最好的。

 是個聰明的傢伙。

 不過,這些全是北勐話,墨九聽得一頭霧水。

 “塔塔敏,你們在說什麼?怎麼就惹惱了他們?”

 塔塔敏面上冷凝,也拔出繫於腰上的一把彎刀,側眸看來時,刀的寒芒與她眸底的冷漠襯於一處,讓墨九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別問了。人都撲上來了,殺吧!”

 “殺啊!殺――墨九要活的。”對面的敵人似乎比他們更急,就在他們對話的短短瞬間,尖銳的刀劍碰撞聲,鏗鏗地響了起來。

 有墨九弟子擋在前面,那些人一時半會也近不得墨九的身,她和塔塔敏被圍在人群裡面,靜靜看著這一群身手了得的黑衣人。

 “有備而來啊!”

 說到這裡,她默默地伸手入懷,將一顆小小的火霹靂握於掌中,冷冷地吩咐墨家弟子,“兄弟們,人家不跟咱客氣,咱也不必客氣,能宰幾個宰幾個,能殺幾個殺幾個,你們有什麼招兒,就都使出來吧!”

 這次行獵,墨九不能說完全沒有防備,雖然沒有預料到會遇上北勐的大部隊襲擊,但因為有溫靜姝這個隱患存在,她防人之心還是有的,不僅自己身上隨身攜帶了小火器,墨家弟子身上也有――

 但小火器這玩意,唬唬人,讓人多支撐個一時半會還可以,遇上人數群多、訓練有素的大軍玩命,那就成了中看不中用的小把戲了。

 所以,她高聲吶喊吼著……明著是讓墨家弟子和敵人拼命,不要退卻,其實不過是為了唬弄不懂的敵人。墨家弟子都聽得懂他們鉅子的真實意思,其實潛臺詞是――咱們有機會就溜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墨九最沒節操的地方,就是這個了。

 她不是戰場上的將軍,沒有太多勝負的榮辱感,不願意看到墨家弟子有任何傷亡。所以,基本情況下,她不喜歡真刀真槍和人家拼殺。這種拼人的肉搏遊戲,太血腥,太暴力。

 嗯,她喜歡玩智力碾壓。

 手一舞,她手上東西擲了出去。

 一顆火霹靂炸響了。

 “轟”一聲,驚住了歹人。

 “什麼東西?”

 “火器,他們有火器!”

 有幾個敵人驚得叫出了聲來,墨九見起到了威懾作用,在人群冷冷低哼。

 “你們現在就滾,九爺我暫且饒你們一命。要不然,這青山綠水的地方,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了。”

 那一群北勐兵,有一些是能聽懂墨九的話的,很快,人群中便傳來某種不安定的聲音。那頭目見狀,生怕中了墨九的疑兵之計,大聲喊叫。

 “兄弟們不要聽她的胡扯。中了奸計,給我上,他們沒有幾個火器!如果有,就不會吹哨子求助了……”

 在這一瞬,塔塔敏突然拍馬向上,手上尖利的彎刀利索的貫穿了一個北勐士兵的胸膛,看著泗泗的鮮血,她蒼白的臉蛋上,滿是冷漠,回頭就衝墨九喊。

 “你帶人突圍!”

 不得不說,北勐的女子確實和南榮的小家碧玉不同。這塔塔敏性子不熱,功夫不弱,人也確實顯得兇悍得很,一刀一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毫不手軟,儼然就是花木蘭再生。

 墨九從來沒有在哪個女人身上看見過。

 猛!

 利索!

 女人也可當豪傑啊!

 從阿依古到塔塔敏,墨九總算感受到了北勐公主的牛逼之處。可塔塔敏再牛逼,墨九也不能丟下她斷後,自己跑路吧?

 “沒事,咱們一起。”

 墨九手上捏著一條馬鞭,經常用著,倒也熟練,衝上去站在塔塔敏的身邊,“啪啪”揮舞著,在空中盪出一個個氣流,不時騷擾一下敵方,又退回來掩護,於是,那鞭子也算發揮到了它最大的使用。

 鞭長,可及,還可嚇。

 “你走啊!”塔塔敏看得心驚膽戰,不由催促她。

 墨九呼吸急促地說,“少廢話了!你為了幫我才跟上來的,我不能丟下你的。再說了,我便要走,也走不了不是。嘿嘿,咱倆今天就做一對野鴛鴦吧,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野鴛鴦……

 墨九說得慷慨激昂,還有心思開玩笑,可心底真沒有這麼想。

 但凡有一絲希望,她也不會輕言死。說這些,還是為了麻痺敵人。真正的心思,還是有機會就跑路,跑路……咳,堂堂一個鉅子,正和敵人幹仗呢,她始終琢磨著怎麼跑,似乎有點……不上檔次。

 然而塔塔敏顯然不知。

 她完全被墨九感動了,一張瘦削的臉上,也不知是熱的,還是運動的,滿是紅嫣的緋色,一雙眼神裡,也不再有先前看到的頹然之色,整個人都煥發著一種新生般的神采。

 “好。你站我後面!”

 噫,這女漢子是個小攻啊。

 墨九心裡暗笑著,真站在她後面去了。

 然後,小聲的,用只有塔塔敏聽見的聲音說。

 “我開玩笑的,死容易,活不容易,咱們不能死戰。現在這兒,離駐營地太遠了,其餘狩獵的隊伍,好像也沒有往這邊來的,不知道會不會有援兵來幫我們。最可怕的是,我都不知道要抓我的是什麼人。如果是他……你懂的,我們雙拳難敵四手,還得走為上策。”

 她試圖說服塔塔敏。

 可塔塔敏又怎會不懂?

 如果這些人真是蒙合派來的,那想要逃,太難了。

 ……逃了今天,明天又怎麼辦?

 除非不在北勐的地盤上。

 塔塔敏目光陰了陰,“好,有機會你就逃。”

 “你呢?”墨九詫異。

 “我……”塔塔敏手舞彎刀,咬了咬牙,似是做了一個什麼重要的決定,眸底幽光飛快的閃過,突然將一個墨家弟子的縫隙中殺出來,試圖行兇的北勐兵斬於馬下,然後隔了許久才輕輕一嘆。

 “也許我死了,對大家都好。”

 墨九心裡一驚,“你可別瞎說――哪那麼容易死?”

 她往前一站,手使長鞭卷一個北勐兵,以助塔塔敏的攻勢,卻突然看見光線微弱的叢林裡頭,傳來一陣急速的馬蹄聲。

 是誰?

 會不會是蕭乾?

 墨九心底是期待的。

 女人落難的時候,首先會想到的就是她的英雄騎著白馬趕來營救,可那期待到底是落了空,策馬前來的人,卻並非蕭乾,而是一臉惱意的扎布日。

 他就帶了十幾個親兵,似乎根本就沒有做好準備,而是臨時起意衝過來的。一雙眼睛赤紅如血,像是還沒有從宿醉中清醒,看了一眼塔塔敏和林子裡的情況,第一反應居然是……罵人。

 “你們都他孃的瘋了?”

 他手上的長刀,入目幽寒。

 指著北勐士兵,那聲音也滿是暴怒,像要吃人的猛虎。

 “知道她是誰嗎?七公主。知道那是誰嗎?蘇赫的女人。你們他孃的都不要命了?”

 那個將軍模樣的頭目看到扎布日出現,狠狠的驚了驚。千算萬算,他也沒有想到會引來一個王爺。從頭到尾,他不敢說自己是誰派來的,當然也不敢和王爺硬碰硬――可扎布日這廝不是不肯出來狩獵,正在營地裡和兩個姬妾尋歡作樂麼?

 哨子!

 一定是哨子。

 他和塔塔敏本有苟且。

 那人怨毒地眯了眯眸,又小意地掃了一眼扎布日。

 “王爺,我們是奉命行事,要請鉅子一敘。卑下,卑下也並未察覺是七公主殿下……”

 “奉命,奉誰之命?”扎布日的額頭上,青筋爆裂,依乎還在生氣。

 “這――”那人很是為難,目光閃爍一下,致禮道:“王爺就不要多問了。您可以帶走七公主,但墨家鉅子必須留下。”

 扎布日微微一怔。

 這種情形下,傻子都想得出是誰了。

 他遲疑一瞬,看向塔塔敏,目光裡並沒有與愛有關的情緒,甚至還帶了一點痛恨的,或者說受傷的狠,樣子也兇巴巴的。

 “愣著幹什麼,還不跟我走?!”

 塔塔敏嚥了一下唾沫,似乎有點怕他,連馬步都退了一下。

 “我不走!”

 “你少管閒事!”扎布日句句都是刺。

 “這不是閒事。”塔塔敏將彎刀橫舉在胸前,目光堅定地望著扎布日,一字一字,英氣十足地說,“墨九是我的朋友,誰殺她,就是殺我。誰想殺她,就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扎布日臉色一變。

 一雙眸子裡,佈滿了生氣的紅絲。

 她的任性妄為,他不是第一日知道。

 可這次惹到的人……他們惹得起嗎?

 “塔塔敏……”他低低喚了一聲,突然轉頭,不再看她,而是把冷漠的目光望向那個北勐將軍,臉上有一種“豁出去”了的絕決。

 “聽見沒有?還不走人!”

 那人似乎沒有想到他不懂權衡,“王爺――”

 “別他孃的喊我!”扎布日以前也是常年帶兵的,在汴京那一次“衝冠一怒為紅顏”,流傳千古的傻戰之前,就頗為有名,甚至由於先汗嫡長子拉木拉爾的優柔寡斷,蒙合父親達爾扎的陰狠毒辣,先汗曾經一度屬實過他……

 目光緩緩上移,他臉上露出一抹狠絕,一字一頓。

 “本、王、說、放、人。”

 那將軍脊背上都是冷汗。一個個都是得罪不起的爺,他手上這些兵,也有曾在扎布日麾下從軍的人,哪怕扎布日只帶了十幾個人,若是誠心阻撓,恐怕還是有些麻煩。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一走了之,不淌渾水。

 可再想一想他接到的命令……

 左右都是死,就看怎麼死得舒心,不累及家人了。

 終是一狠心,他緩緩睜大眼睛,狠絕地咬牙。

 “王爺非要逼迫,阻撓行事,那卑下就只有對不住了。”

 扎布日一愣,指著他大罵,“你他孃的要怎樣?”

 那人緩緩舉刀,“阻撓行事者,殺、無、赦!”

 這一下,不僅扎布日,連塔塔敏都愣住了。

 而墨九……由於完全聽不懂,只注意著觀察著眾人的視線,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們這邊,走到墨妄的身邊,和他以及曹元幾個心腹咬了幾句耳朵,然後靜靜地聽著。

 這時,看一眼還在發怔的北勐士兵,那北勐將軍黑著臉舉了刀。

 “都給我上!不要發愣了。橫豎都是死,怕個卵!”

 來不及考慮更多,事情逼上頭來了,就是幹。墨九衝墨妄點了點頭,墨家弟子收到命令,一直留著的“小火器”都攥在了手心裡,在敵人撲上來的一瞬,集體同時擲向北邊方向的北勐士兵,然後人群往那一個方向壓了過去。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一時間,爆炸聲震天動地。在幽靜的山林裡傳出了老遠,濃煙滾滾而起。墨九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體,半眯著眼,冷靜的命令。

 “風緊,扯乎――”

 這開溜的訊號一發出,墨家弟子便按事先收到的指示,往人數相對較少,又在爆炸中徹底失去了防守的北面突圍――

 “保護鉅子!走――”

 “走!”

 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事情,來得很快,北勐士兵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先是受了驚嚇,吃了一嘴巴的塵土,又看墨家人溜得痛快,一群人就直殺出去,脫離了他們的包圍防線。

 “追!追!不要讓他們跑了。”

 墨家弟子在往北面跑,北勐士兵殺過去,往北邊追。立在圈外的扎布日,看了一眼墨家弟子人群中間的塔塔敏,終是刀出鞘,馬疾馳,領著十幾名親兵殺了過去,擋在兩邊人馬的中間地帶。

 “誰他孃的敢和本王動手,格殺勿論!”

 他本就是個大嗓門,聲音震天的響,與鏗鏗的兵戈聲融在一體,帶著十足的威懾之態,拼命的架勢,自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狠,這讓好多北勐士兵都在私底下軟了手。

 人心底都會懼怕強者。

 在他們面前的扎布日,儼然就是強者。

 而且,對他們來說,僅僅唯命令是從而已。

 今天到底為什麼要來抓墨九,為什麼要賣這個命,甚至他們的將軍卡塔塔究竟奉的什麼人的命令,小兵們都一概不知。如今這一仗打下來,墨家人沒有傷亡,他們自己卻死了好多,而王爺和公主本人都在現場,他們就不得不尋思了――

 到底搞的什麼事?

 卡塔塔的命令,隨時可能變得不是命令。

 哪怕是大汗授意,最後也可能只是背黑鍋。

 但親手殺王爺,殺公主,是作死的叛徒啊?

 有了想法,軍心就有了動搖。

 於是,在扎布日加入之後,哪怕就十幾信人,情形就都變了。

 北勐士兵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他們認為最好的追趕方式――追而不殺。

 不放是錯,放了也是錯,在這樣的時候,誰都不敢擅自行動,事成和事敗,吃苦的都是他們,他們也在拖時間,等待別的轉機出現……

 這情形,恨得墨九牙根兒想想。

 不曾想,這一群北勐兵都是精銳。

 他們手上的小火器用光了,這些傢伙還在跟隨,固執地跟在後方,像在趕一群打慌的野兔子,始終拋不掉,煩得她手心都溼透了。

 靠,這叫怎麼回事啊?

 “塔塔敏,你若是肯答應嫁給我,我便幫你,讓你的朋友逃生――”在一片混戰中,墨九突然聽見了扎布日的大嗓門破空傳來。

 我靠!

 也難得他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候,還能想到讓塔塔敏嫁給他。若是北勐王朝有“情聖”這樣的勳章,墨九覺得實在應該頒發給他。

 “別妄想了!”塔塔敏的聲音冷漠得不帶一絲感情,若不是離她很近,墨九也差一點就錯過她聲調中暗藏的那一絲難明的複雜、委屈,抑或是失望。

 “四哥若是想娶,自可從身邊姬妾中選一房,若是都看不上,也可讓大汗為你另擇良妻,你的王妃,無論是誰都好,不可能是我。”

 這話確實殘忍了。

 對一個深愛他的男人來說。

 可墨九卻對扎布日沒有什麼同情。

 畢竟他對塔塔敏,未必就是真愛啊?誰說不會是變態的佔有慾或者別的什麼情感?!總之,若是深愛一個女人,他肯定不會再找其他的女人吧?額爾小鎮的花園小遇,讓她不由冷哼一聲,讚許地將目光投向塔塔敏。

 扎布日許久沒有再說話。

 沉悶的刀戈聲中,他赤紅的眸子,似乎更添了狠意,有兩個不長眼的傢伙躥到他的面前,招惹到了他,居然被他一刀一個的吹成了兩段。

 鮮血刺激了他的神經,他眸底幽光乍現。

 隔了一瞬,冷不丁又問:“你他孃的都想好了?”

 “想好了。”

 “非得嫁去南榮?”

 “是。”

 “那個混賬到底有什麼好?你非要嫁給他?”

 塔塔敏皺眉,“比你好。至少,他不是我的哥哥――”

 “嗬嗬。”扎布日看著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唇角上帶著一抹陰森森的笑,“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不會怨我?”

 “不。我不怨你。從來不。”塔塔敏邊跑邊退,急喘著氣,似乎對他緊緊相逼的詢問不耐煩了,歇斯底里般怒吼,“你還不明白嗎?我只是不願意和你有絲毫的牽扯。”

 “你想得可美!”扎布日的聲音透著狠絕,“你越是不願,我便越是願意。這一輩子,還非就和你綁在一塊了。就算是死,也得讓你給我賠葬,信不信?”

 這一場陷入了迷途的愛喲。

 墨九看他癲狂的樣子,又看看塔塔敏,心裡不由湧起一陣陣的悲涼……不僅為塔塔敏,也為自己。

 這山裡的火器都炸過了,聲音傳遞那麼遠,她不相信蕭六郎沒有聽見。

 可他聽見了,卻沒有來。

 也便是說,蕭六郎對她的感情,甚至連扎布日對塔塔敏都不如。

 扎布日也在生塔塔敏的氣,他尚且可以為了她拋棄所有趕來援救,而他呢?

 “嗖!”一聲!

 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破空聲,像有什麼東西從天空飛過去。墨九順著那一條黑色的陰影,回頭看去,卻見一隻羽箭,射在背後不遠處的巨石上頭,穿石而過,只留一抹箭上的羽毛在外面,箭身已深深射丨入岩石中。

 好大的力道,誰這麼狠?

 “都住手!”

 很熟悉的聲音,讓墨九目光微微一眯。

 林子破開,急匆匆趕來的一群人,正是蕭乾的隊伍。急切喊話的人是聲東。而蕭乾手上捏著一把弓箭,臉上的表情由於隔得遠,他又戴了垂簾的帽子,墨九看不太清,只聽他接著聲東補充一句。

 “襲擊墨九者,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全部殺了?

 這是……要滅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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