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蘇晴渾身一顫。
秦淮沒睡？被發現了？
蘇晴十分驚訝，一是驚訝被秦淮發現，二是驚訝秦淮居然沒生氣。
既然秦淮開口問了，蘇晴便回答了，“長得很漂亮。”
“有你漂亮嗎？”，秦淮深沉的問著，語氣中聽不出他有任何的不悅。
蘇晴不知道秦淮為什麼會這麼問，“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淮也沒轉過身，依舊背對著的蘇晴說著話，“你也算長得標緻，所以朕才會這麼問你。”
蘇晴停頓了一下，思索片刻，回道，“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就算奴婢長得再好看，但是在陛下的眼裡，卻不及那位姑娘絲毫。”
蘇晴明顯的看著秦淮深深的舒了一口氣，下一秒，秦淮就坐起了身。
這讓蘇晴有些緊張，畢竟秦淮的脾氣太暴躁，她怕秦淮因為她偷看那畫像而大發雷霆。
但事實上，蘇晴卻猜錯了。
秦淮站起身，緩緩的走到暗格前，看著那張畫像極為認真，目光裡透著點點悲傷和惋惜，但是臉上卻是那麼平靜。
秦淮抬手將暗格開啟，闌珊的畫像重新浮現在了眼前。
秦淮目光復雜的看著，那樣深不見底的眼眸，透露著些許悲傷和宛涼。
他站在那裡看了好久，彷彿一直都看不夠一樣，良久，才開了口，“這是朕數年前還是皇子的時候，在谷底的桃花園親筆畫的，這字也是朕寫的。”
秦淮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夾雜著無限的淒涼。
蘇晴瞥了一眼那畫像，回了句，“這地方在哪裡，看著很美，哪天奴婢也去瞧瞧。”
秦淮卻冷清的笑了，“她不在了以後，朕一把大火就把那桃花園給燒了。”
……
蘇晴無聲了，似乎腦海裡浮想出一個畫面，秦淮拿著火把，面容或許憤怒、或許悲哀的將那桃花林給燒盡。
蘇晴嚥了口吐沫，猶豫了半天，冒著秦淮發怒的危險，到底還是問了，“她死了嗎？”
果不其然，秦淮在聽到這個字眼的時候，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他轉過頭嚴肅的看著蘇晴，蘇晴再次不安。
可秦淮卻沒發火，但語氣是那麼鏗鏘有力，“是的，她死了，再也不會出現在朕的面前了。”
蘇晴還是不知道這期間都發生了什麼事，到底是因為什麼拆散了這對深情鴛鴦，是天意弄人嗎？她死了，不在人世，秦淮當時會有多傷心？多崩潰？多絕望？
看著那道堅挺的身影，蘇晴不知道這幅軀體還曾經歷過什麼撕心裂肺，才成就了今日的秦淮。也不知道秦淮經歷了什麼痛徹心扉，才能接受闌珊不在人世的死亡。又有多少日夜，他獨自看著這幅畫去緬懷舊人，去揭開那最不願意迎接的現實。
秦淮見蘇晴微微低著頭不說話，便問了句，“你怎麼不說話了？”
蘇晴搖了搖頭，“奴婢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就不好奇朕為什麼沒能和她在一起嗎？”，秦淮這樣問著，他也在猜忌著蘇晴此刻的心思。
蘇晴平復了一下心情，才開口，“陛下若是想說自然會說，奴婢又何必勾起殿下悲傷的往事呢？再說這種事情，身為旁觀者又怎麼好開口去問。”
秦淮輕笑了一下，深邃的看著蘇晴一眼，“你很聰明。”
蘇晴趕忙抬頭，對上秦淮的眼睛，他不知道秦淮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淮緊接著做了解釋，“但凡是問過朕這個問題的，朕都沒讓他活過。”
蘇晴吃了一驚，看來這是秦淮的逆鱗，蘇晴今日觸碰了這道逆鱗，只是沒有做得太過分。
秦淮抬手將暗格的門關上，不再理睬蘇晴，轉過身走到床塌躺下。
蘇晴看著秦淮，問了句，“倘若奴婢方才問了，你會殺了奴婢嗎？”
“會。”，秦淮回答的毫不猶豫。
蘇晴心跳加速了，試探的問了句，“倘若旁人問起呢？太后或者尊親王或者皇后，您也會如此嗎？”
秦淮聲音冷到了極點，“就算是天王老子問朕這個問題，朕都會殺了他！”
蘇晴不由握緊拳頭，臉色雖然還算冷靜，但心裡卻泛起了漣漪。
過了一會兒，秦淮的聲音再次響起，“朕今日念你是初犯，不與你追究，日後在不許碰那道暗格，不然朕真的會殺了你。”
這一聲無情的聲音，並不是秦淮在嚇唬蘇晴，而是認真的。
蘇晴不安的嚥了口吐沫，看來日後闌珊這個人，她是萬萬不能在提起了，哪怕是隻字片語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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