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到底要問奴婢什麼？”，蘇晴有些等不及了，也不願和荔嬪在繞彎子了。
荔嬪微微一笑，終於問出了口，“有人對本嬪說，陛下寵愛本嬪，是因為本嬪長得像一個人，你可知道那個人是誰？”
蘇晴倒吸一口冷氣，對於這件事，她在書裡清楚的寫了，是熙貴妃告訴荔嬪的，但沒想到，荔嬪卻問到她頭上了。蘇晴立馬錯開荔嬪的眼，裝作不知情道，“奴婢不過侍奉陛下才幾日，並不知曉此事。”
荔嬪立馬就嚴肅了，朝著蘇晴的身前探了探，“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蘇晴猛然抬眼，看著荔嬪那張臉，忽然想起昨夜的畫像。
像，真的有幾分相像。
但她怎麼能說，比起荔嬪不知情，總比知情心傷的好，“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不該問奴婢，應該去問張德海，他在陛下身前侍奉的久，比奴婢知道的多的多。”
蘇晴眼底蒙上了一層失落，若張德海肯告訴她，她有何必去問蘇晴，輕嘆了口氣，“罷了，本嬪就當你是不知道吧。你是聰明人，不必本嬪多說，這件事就當本嬪從沒問過你。”
昨夜秦淮讓她知道闌珊這個女人是禁忌，她自當不會在秦淮面前再提起，點頭應下，“奴婢明白，今日娘娘就是因之前奴婢對您有恩，留下來和奴婢聊聊閒話而已。”
這樣的回話讓荔嬪甚是滿意，提及了其他的話，“本嬪聽說，熙貴妃去清心殿求陛下寬恕的時候打了你。”
荔嬪得寵，想知道這件事並不難，蘇晴點了點頭，“是的。”
荔嬪微微蹙了蹙眉，“你且忍忍，她畢竟是貴妃，你受的委屈，本嬪來日會償還的。”
蘇晴從未想過依附誰，荔嬪再得寵是她的本事，與蘇晴無關，“奴婢多謝娘娘厚愛，做奴婢哪有不被主子打的，這一巴掌奴婢捱得起。”
如此，荔嬪便什麼都明白了，眼睛微微一眯，“果然忠心，不肯依附二主，但是多一個人護著沒什麼壞處。”
蘇晴微微蹙眉，不想再和荔嬪多語，緩緩起身，施禮道，“娘娘若無他事，奴婢就先行告退了，陛下快下朝了。”
荔嬪的眉頭當下便舒展開來，嚴肅了片刻，溫潤一笑，“有勞你跑一趟了，你的恩情本嬪銘記於心。”
“奴婢告退。”，蘇晴本句話不多說，直接轉身就離開了。
她很清楚荔嬪的為人，荔嬪不是壞人，人品端正卻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兒，在這深宮裡，不為自己籌謀便活不下去，更何況荔嬪如今有了孩子，她更要為自己的孩子考慮。
待蘇晴離開了，暖翠便對荔嬪道，“主子，看來這個魏子林咱們是指望不上了。”
荔嬪臉色緩了下來，沒有半點不悅，“本嬪從來沒想指望她，只是想知道，陛下對我的寵愛到底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像陛下的心愛之人。”
暖翠見荔嬪疲倦，上前揉著荔嬪的肩膀，“其實細想想，魏子林說的也沒錯，她才侍奉陛下幾日啊，這種事情她可能真的不知道，要不奴婢去找張德海探探風？”
荔嬪立馬搖頭，“不行，張德海這人複雜得很，未必會告訴你實話，咱們不能讓陛下知道本嬪已知曉此事。”
暖翠這才反應過來，點頭應下，“是啊，萬一張德海告訴陛下就糟了，陛下疑心重，到時定會揣測主子用意。”
荔嬪望著眼前那盤蜜餞發愣，語氣寒涼得很，“本嬪一直以為，陛下對本嬪的好都是真的，若熙貴妃的話是真的，那可真是寒了本嬪的心，這些年陛下對本嬪的好到底算什麼？本嬪不過是陛下藉慰舊人的傀儡罷了！”
暖翠立馬安慰道，“熙貴妃的話也不一定是真的，她或許是故意挑撥主子和陛下的，奴婢入宮這麼久，若真有此事，怎麼沒聽到半點風聲？”
荔嬪微微眯了眯眼，“如今熙貴妃失了協理六宮之權，又被陛下禁足在鳳翥宮，看似大勢已去，熙貴妃必然不會坐以待斃，越是緊要關頭，她告訴的本嬪的這些話，本嬪便不得不思量，她可是陛下從前做王爺時的舊人，知道些陳年往事不是不可能。”
暖翠侍奉荔嬪身前時間最久，她是瞭解荔嬪的，看著荔嬪這般肯定，便問道，“主子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荔嬪冷清一笑，“你是本嬪的陪嫁丫鬟，侍奉本嬪身前多年，本嬪和你沒什麼不能說的。記得本嬪第一次侍寢的時候，陛下在情醉時念過一個名字。珊兒，陛下的語氣很輕，夾帶的感情卻很重，本嬪問陛下珊兒是誰，陛下說是本嬪聽錯了，從那以後本嬪再也沒聽陛下提起過這個人，本嬪也就沒放在心上。如今想來，這個珊兒就是熙貴妃口中所說的，那個讓陛下魂牽夢繞的人吧，而本嬪這些年所有的恩寵，是不是都是因為這張臉。”
語畢，荔嬪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樣子那叫一個悲傷。
暖翠瞧見忙道，“主子別多心，陛下這些年對您寵愛有加，怎能沒半點真情呢。”
荔嬪冷然一笑，“呵呵，後宮妃嬪長得貌美的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本嬪相貌不出眾卻能一直榮寵不衰，從當初的答應到今日的嬪位，只用的一年有餘，為什麼呢？再者說，本嬪當初只是個答應，不足以成為熙貴妃的威脅，她為什麼一直留不得本嬪？這些疑問若是牽扯到這張臉上，便什麼都說得通了。”
暖翠當即什麼話都說不出了，荔嬪是個聰明人，把事情分析的這般透徹，已經讓她無話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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