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雖不知秦淮在想什麼,但她卻知道秦淮依然對她有所懷疑,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她也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帶奴婢一同前去邊疆作戰!”
果然,秦淮瞬間眉頭一挑,“你?一個宮女?”
蘇晴堅定的點了點頭,“因為奴婢知道未來會發生的種種,陛下帶著奴婢前去邊疆,奴婢一定會幫上大忙的。”
秦淮冷哼一聲,“呵,你現在是敵是友朕都不知道,這麼做豈不是冒險?”
蘇晴皺起眉頭,“奴婢只是一個小小宮女,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奴婢若是在說謊,又豈敢會這麼說?就算奴婢之前所做的種種都是巧合,那來日呢?不會每一次都讓奴婢這麼幸運吧?奴婢一旦撒謊,必有暴露的一天。國之戰事,這般嚴肅的事情,奴婢不敢撒謊,因為一旦錯了,就會丟掉性命。”
秦淮仍有顧慮,“誰知道你這是不是權宜之計。”
蘇晴有些無奈,她解釋的太多了,可秦淮就是不信,“陛下怎麼就是不信奴婢呢?奴婢若是敵,又怎能舉薦尊親王出征邊疆,大可直接讓陛下親自出徵,那今日失敗的戰果,便是陛下一人承受。”
“因為你不敢,宮女參議朝政已是壞了規矩,你若敢提出讓朕親自出徵,朕一定會懷疑你的動機,是朕當初疏忽,因你是宮女而看輕了你,以為你只是隨口說說,便沒放在心上。”
“那結果呢?奴婢的隨口一說,卻全部都說中了!即便陛下如此以為,奴婢若是敵,也大可另謀更好的辦法來陷害陛下,又為什麼會這麼做?”
蘇晴這一刻才知道,秦淮這個男人太過謹慎,疑心也太重,他是一個不會輕易相信旁人的人。
蘇晴深舒了口氣,“奴婢該說的話都說了,該解釋的都解釋了,陛下若是還不信,大可現在就動手殺了奴婢以除後患。但陛下也大可試一試,奴婢今日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帶著奴婢去了邊疆戰場一試便知,奴婢一個小宮女是逃不出陛下的手掌心的,到時候若奴婢所言是謊,陛下再殺也不遲。”
秦淮看了蘇晴片刻,這一次他轉身走到軟塌坐下,思來想去,蘇晴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無道理,他反而生了好奇之心,冷然一笑,他倒是不信一個小宮女有這麼大的本事,他倒要看一看,“好啊,明日你隨朕出征邊疆,若你今日所言有半句假話,朕不但會殺了你,還會滅你九族!”
秦淮的話沒有嚇到蘇晴,反而讓蘇晴安心,她所言屬實自然問心無愧,點頭應下,“是,奴婢若有半句虛言,任憑陛下處置。”
秦淮又道,“邊疆路途遙遠,這一去也不知何日能歸,你下去準備行李吧。”
蘇晴隨即便轉身出去了,秦淮將張德海喚了進來,吩咐道,“派人盯緊了魏子林,別讓這丫頭跑了。”
不知所以的張德海微微一愣,“魏子林為什麼要跑?”
秦淮懶得和張德海解釋,只道,“朕讓你怎麼做你便怎麼做,一定要盯住她,若有異常即刻來報!”
張德海也不敢多問,點頭應下。隨後秦淮又道,“去查一查魏子林的底細,越細越好,傍晚前朕就要知道關於她的一切。”
張德海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秦淮怎麼對魏子林起了疑心,但也不敢多問,應了一聲便出去辦差了。
待到了傍晚,張德海的確回來了,走到秦淮身前言道,“陛下,您安排的事情奴才查清楚了。”
秦淮簡單明瞭的吐出一個字,“說。”
張德海如實回道,“魏子林十歲入宮,一直在浣衣房做粗活,後先帝駕崩,陛下吩咐要底子乾淨的人來清心殿伺候,她才分到清心殿做事的,原不過就是個最底下的三等宮女,後來的侍寢陛下都知道了。”
這樣的回答似乎秦淮並不滿意,“就這些?”
張德海又道,“入宮之後就這些,她也不曾與誰來往,也沒查出什麼異常。她的家人奴才也查了,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戶窮人農家,當初是因沒錢養活弟弟,才把她賣進宮裡做宮女的。”
秦淮微微蹙眉,覺得太過簡單了,“就這些?”
張德海點了點頭,“就這些,一個普通人也查不出什麼來,不過自打她侍奉陛下之後,的確和從前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魏子林之前做事唯唯諾諾,更沒有今日的機靈勁兒,做什麼事總是出差錯,您想想啊,來清心殿侍奉數年才見到您一面,見了您都能緊張到撞上柱子的人,哪裡能是什麼機靈人啊。可是自從魏子林到您身邊伺候以後,就像變了人似的,做事機靈果敢,能說會道的。”
秦淮坐在那裡不說話了,當初若不是魏子林一頭撞在柱子上,他哪裡會注意到這個宮女,當日也是隨口一說,便傳了她來侍寢,隨後才有之後的一切。
若真如張德海所言,從那之後魏子林性情大變,倒是符合蘇晴穿越時空一說,應該就是在那一天,蘇晴穿越的。
即便如此,一向疑心頗重的秦淮還是不能完全相信,如今雖知道蘇晴底子乾淨,但也還是警惕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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