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就看到蘇晴跨過門檻走了進來,看著眼前眾人,並無太多情緒,緩緩上前施禮道,“奴婢參加熙貴妃娘娘,參見荔妃娘娘,參見各位小主。”
熙貴妃站在眾人最前面,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問道,“你來有何事?”
眾人一聽這話,便知道熙貴妃這是準備要演一齣戲了,可誰都不敢拆穿多嘴。
蘇晴回道,“陛下傳荔妃娘娘去清心殿問話。”
熙貴妃眉頭一挑,眼睛在眸子裡一轉,心想著若是荔妃到了秦淮面前提起今日之事,只怕對她是極為不利,但秦淮傳召她又不能阻攔,當即笑道,“真是巧了,本宮也正打算去見陛下一面呢。”
語畢,熙貴妃倒是主動抬步走到蘇晴身前,見蘇晴站在原地未動,言道,“怎麼?魏子林還想留在本宮這裡喝杯茶再走嗎?”
蘇晴只是宮女,自當是阻攔不得熙貴妃,不情願的跟熙貴妃一同回了清心殿。
待到了清心殿,蘇晴見到了秦淮,便道,“陛下,荔妃娘娘人帶到了。”
秦淮此刻正忙著批閱奏摺,頭也不抬的回了句,“恩。”
“熙貴妃娘娘也來了。”
秦淮猛然抬頭,眸子一緊,“她來做什麼?”
蘇晴搖了搖頭,“奴婢不知,奴婢傳召荔妃娘娘過來的時候,熙貴妃說正巧她也要面聖。”
秦淮臉色蒙上一層冷霜,有點不耐煩的放下手中筆,起身出去了。
到了偏殿,荔妃和熙貴妃都在,二人見到秦淮便施了禮。
秦淮故意朝著荔妃溫潤一笑,彎腰將荔妃扶起,“荔妃不必多禮,快起來。”,隨後才對熙貴妃說了句,“你也都起來吧。”
如此舉動,讓熙貴妃很是不高興,但還是隱忍的回了句,“謝陛下。”
熙貴妃這一起身,秦淮就瞧見她左側面頰的異樣,頓時蹙眉。
熙貴妃瞧見秦淮如此,趕忙低下頭,故意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一言不發。
秦淮當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便問道,“熙貴妃,你這臉是怎麼了?”
熙貴妃瞥了一眼身旁的荔妃,回道,“是荔妃打的。”
此話一出,秦淮頓時一驚,不是說熙貴妃刁難荔妃嗎?怎麼此刻變成荔妃打了熙貴妃?
不管怎樣,秦淮終究要有一副威嚴來,微微不悅,“她一個妃位敢打你?”
秦淮的話裡充滿了質疑,熙貴妃連連點頭,忙道,“臣妾不敢說慌,當時大殿所有人都看到了,臣妾本想著如何處理這件事,陛下的人就到了。”
秦淮瞳孔一緊,瞧了熙貴妃身後站著的宮女,問道,“確有此事嗎”
宮女微有頓促,緩緩點了點頭,“回陛下,荔妃娘娘的確動手打了主子,當時好多人都看到了。”
秦淮的面容更加陰沉了,隨後又瞧了蘇晴一眼,蘇晴知道秦淮是什麼意思,便回道,“奴婢沒看見,當時進入大殿的時候,熙貴妃娘娘和荔妃娘娘只是站在那裡,並未做什麼。”
熙貴妃頓時顯得有些激動,眼珠在眼眶裡不安的轉著,忙道,“當時本宮已經捱了荔妃一巴掌,你當然看不到了。”
秦淮長長的舒了口氣,看來這件事怕是一時半晌理不清了,只好坐下,又問道,“魏子林,你進入大殿的時候,熙貴妃的臉就這個樣子了嗎?”
蘇晴下意識的看了看熙貴妃的臉,事實如何她不能說謊,“是的,奴婢到的時候,熙貴妃娘娘的臉就這樣了。”
如此一句,讓荔妃變得有些不安。
可還沒等所有人緩過神來,秦淮就帶著譴責的語氣對荔妃道,“荔妃,你真是放肆!你可還懂何為規矩?”
荔妃一時委屈萬分,趕忙跪地道,“陛下,臣妾心有委屈啊。臣妾在給熙貴妃請安的時候,熙貴妃非要臣妾喝下苦茶,臣妾不肯,熙貴妃就命人硬生生的給臣妾灌下去,您看看臣妾的衣襟,都被茶漬給弄髒了,臣妾不敢撒謊。”
熙貴妃冷冷的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荔妃,理直氣壯道,“為什麼其他妃嬪都能喝下去,而你就不能喝?你對本宮出言不遜、蠻橫無理,難道還有理了?本宮讓人給你灌下苦茶就是要讓你明白,何為宮規!”
荔妃猛然抬頭,對熙貴妃怒道,“你是如何欺凌臣妾的,當時在場的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難道臣妾還要任你欺凌不成?”
熙貴妃怎能讓自己吃虧,果斷道,“好啊,既然荔妃不服,那就把當時在場的妃嬪傳過來問話,讓她們和陛下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荔妃抬頭對上熙貴妃的眸子,那樣威嚴而又銳利的目光。
這時,熙貴妃身邊的宮女替熙貴妃說了話,“的確是荔妃娘娘無禮了,那苦茶雖苦,但是主子說過,是對身體極好的保養茶,旁的妃嬪都能喝下去,荔妃娘娘怎麼就喝不下去呢?”
荔妃不服氣的怒道,“你是熙貴妃的宮女,自然要幫著熙貴妃說話了。”
那宮女也不甘示弱,“那就請當時在場的小主娘娘過來,讓她們來說。”
“夠了!”,秦淮大吼一聲,他懶得去看這幾個女人鬥嘴,眉頭緊蹙,“荔妃,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的!身為妃位,居然敢出手打太子妃,你膽子夠大的啊!”
荔妃慌亂的搖著頭,拼命的解釋,“陛下,臣妾冤枉,冤枉啊!”
秦淮根本就不領情,當即就高聲給駁了回去,“閉嘴!你還有臉喊冤枉!你哪裡冤枉?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打熙貴妃就是不對!況且就是一杯茶而已,你就鬧得如此天翻地覆,日後可還得了?”
蘇晴當時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難道秦淮就這般不顧念舊情嗎?
荔妃也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看著秦淮,誰知秦淮接下來卻是這般說的,“滾回蘭芷宮閉門思過,直至抄寫佛經百遍。”
原來,秦淮是想這般敷衍了事。
熙貴妃怎看不出來其中蹊蹺,不甘道,“陛下,您這分明就是包庇荔妃。”
秦淮沒那耐性去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果斷起身,反倒對熙貴妃發起火來,“朕過事繁忙,哪有時間理你們這些事,朕都罰了荔妃,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扔下這句話,秦淮直接就走了,不再理會。
熙貴妃見秦淮動了火氣,又直接離開,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等秦淮走遠了,蘇晴便將荔妃扶了起來,熙貴妃陰冷的看著荔妃恨道,“這件事,本宮不會就這麼算了!”
蘇晴這時插眼道,“熙貴妃,奴婢勸您見好就收吧。”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宮女也敢這麼對本宮說話?”,熙貴妃怒斥著蘇晴,隨後目光重新落在荔妃身上,“別以為你誕下皇長子晉了妃位便能與本宮抗衡,咱們走著瞧!哼!”,熙貴妃氣憤填膺的冷哼一聲,便拂袖而去。
荔妃看著熙貴妃遠去的背影,那種強撐著最後的尊嚴,怒視著她離開的眼神,與往日的荔妃判若兩人。
蘇晴看著荔妃那般模樣,言道,“彆氣了,終究是平安無事才好。”
荔妃緩下神情,低沉的回了句,“只怕熙貴妃不會善罷甘休的。罷了,你先帶本宮去見陛下吧,本宮總是要謝恩的。”
蘇晴帶著荔妃入了清心殿,先開口說話的是蘇晴,“陛下,熙貴妃走了。”
秦淮抬起頭,瞧見荔妃也在,臉色便沉了下來,“下次見到熙貴妃便繞著點,她是什麼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
荔妃點頭應下,“是,臣妾多謝今日陛下替臣妾解圍之恩。”
秦淮並不在意,“她是將軍之女,朕不得不顧及,再者說你今日的確打了她,鬧下去你便不好收場,回去抄佛經吧,在蘭芷宮多呆些日子,做戲也要做足了。”
荔妃點頭應下,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可秦淮卻繼續伏案批閱奏摺,荔妃也不好再打擾,便施禮退下。
桌上的茶已經涼透了,蘇晴倒了杯新的來,幫著荔妃說話道,“奴婢看今日之事就是熙貴妃惹事在先,荔妃娘娘脾氣再好也忍不得了,當時大殿還有其他妃嬪在,熙貴妃明顯是讓荔妃在眾人面前難堪。”
秦淮卻根本不忘這話上聊,言了句,“朕現在沒精力去管後宮之事,解了皇后的禁足吧,有皇后在朕還能寬心些。不過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居然還鬧到朕這裡來了。”
如此一句,蘇晴還能說什麼?
眼前秦淮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在江山社稷面前,荔妃的事的確不值一提,但荔妃今日所受的委屈,還有往日的壓迫該怎麼說呢?
往事此刻提起,似乎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自從闌珊的事情浮出水面,便成了荔妃和秦淮之間最大的心結,感情最怕的便是隔閡,再加上秦淮最近忙著處理太后,還有前朝的諸多繁雜要處理,每天的時間都在忙著,彷彿也沒有靜下來考慮這段感情的問題。
蘇晴身為旁觀者,除了在秦淮面前提起幾句,似乎也沒什麼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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