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打理好了之後,陸子默將自己的領結給解了開來,隨後坐在凳子上,閉目養神,因為最近幾天,他真的是已經累得不成樣子了。
“安陵……安陵,不要走!”顧珩初在打了營養液之後的晚上,才漸漸地從昏迷中轉醒過來。
顧珩初醒過來之後,四周環顧了一下,安陵仍舊紋絲不動的躺在自己旁邊的床上,而陸子默則是在窗邊抽菸,完全沒有理會顧珩初。
在顧珩初昏迷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夢,夢裡的安陵離他越來越遠,最後離開了顧珩初。
他一直以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噩夢,但是夢醒了之後,安陵還是離開他了。
“顧珩初,不要再將安陵圈在這個滿是消毒水的醫院了,聽我一句勸,把安陵下葬了吧,讓安陵在接下來的日子能夠安心的睡去。”陸子默和顧珩初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陸子默才開了口。
不管顧珩初答不答應,這一次陸子默一定會將安陵下葬,現在來詢問顧珩初,只是給他一個參加的機會。
如果顧珩初仍舊不同意的話,那麼他就將顧珩初打昏,然後關起來,獨自給安陵舉行葬禮。
但是陸子預設為,如果顧珩初能去安陵的葬禮,安陵在九泉之下一定會開心的,為了讓安陵能夠安心的離去,所以陸子默選擇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勸說顧珩初來參加安陵的葬禮。
“好,但是答應我,舉行新聞釋出會,將安陵以我顧珩初的未婚妻身份下葬。”顧珩初看著床上安陵的屍體,輕笑,他這輩子,欠安陵一個婚禮和一個名分,他一定都會全部補給安陵。
“可是,你前段時間剛公佈了和雲慕淺的關係,現在將安陵以自己的未婚妻名義下葬,會引起很大的輿論的。”陸子默聽了顧珩初的話,雖然替安陵高興,但想了想顧珩初的處境,又不禁蹙眉。
“沒關係,雲慕淺只是一個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輿論不會在我,而是在雲慕淺身上。”顧珩初嘴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容,似嘲諷,又似苦笑。
聽了顧珩初的話,陸子默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顧珩初的意思了,禁不住為顧珩初拍手叫好了,也不得不承認顧珩初的心計很妙。
顧珩初是打算公佈安陵真正的死因,而云慕淺和他顧珩初的關係,完全可以說成是雲慕淺仗著自己有權有勢,逼著顧珩初就位。
如果顧珩初不就位那麼雲慕淺就會對安陵出手,而現在安陵已經出事,就可以說成雲慕淺不死心,害死了顧珩初的未婚妻。
這樣子,雲慕淺在一夜之間就可以在網上以“秒殺原配的強勢小三”而出名,雲氏也同樣會出名。
說顧珩初是冷血無情,真的是一點錯都沒有。
就這樣,陸子默和顧珩初在半夜就開始準備後天的葬禮,直到第二天天亮,一切才準備就緒。
看著安陵蒼白的小臉,顧珩初和陸子默不禁苦笑,安陵啊安陵,我們很快就會為你報仇了。
就在顧珩初和陸子默的精心策劃中,時間很快就到了為安陵舉行葬禮的那一天。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顧珩初穿著一身黑,抱著安陵從裡面走了出來,而陸子默同樣也是一襲黑衣,不過是跟在顧珩初的旁邊。
“孔先生,聽說今天將要被埋葬的人是你的未婚妻,可你前段時間和簡小姐已經公佈關係了,請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孔先生,為什麼葬禮遲遲不見雲家人來?”
“孔先生,請問您和您的未婚妻在一起多久了?”
“…….”
顧珩初剛抱著安陵從裡面走出來之後,記者便一窩蜂的圍在了顧珩初身邊,就連旁邊的陸子默都不放過。
但是顧珩初就像是什麼也不知道一樣,一句話都不回答,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令記者們不由自主的為他讓出一條路。
“安陵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在一起,已經十幾年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什麼事都在一起,當然也有娃娃親,我和雲慕淺,才認識一年多而已。”顧珩初點燃了一根香菸,回答著記者的問題。
而記者們聽了顧珩初的話,瞬間一下子就炸開了鍋,從顧珩初的意思上,可以理解為是雲慕淺後插足。
“既然您有未婚妻,那為何又要和簡小姐承認關係呢?而您的未婚妻又為什麼會去世呢?”記者們見顧珩初願意回答問題,便直接一次性問到底。
“如果我不承認,以雲慕淺的手段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未婚妻,可我答應了她的要求,並沒有什麼用,否則今天,我的未婚妻也就不會在這裡了。”顧珩初冷笑了一聲。
陸子默看著顧珩初的樣子,不禁感嘆,這顧珩初睜眼說瞎話的能力還真不是蓋的。
不過陸子默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因為顧珩初說的也不全是假的,安陵的死,的確是雲慕淺害的,走到今天的地步,說多了都是雲慕淺活該。
但是記者們想法和陸子默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為下面的記者,現在已經都不知所措了。
因為從顧珩初的話中,他們都能聽出來,安陵是被雲慕淺害死的。
“好了,接下來是我們自己人為小安陵進行葬禮了,現在請各位都離開這裡吧,保安,送客。”見顧珩初許久沒有說話,陸子默便明白了顧珩初的意思,拍了拍手,便讓保安將記者們“請”了出去。
記者們還有許多問題沒有問,自然是不想走的,無奈他們沒有保安力氣大,便被保安給趕了出來,全都沮喪著回了家。
不過這樣已經足夠了,明天早晨的新聞頭條,一定是“雲家大小姐強勢小三殺死原配欲上位”了。
等到記者們都離開了之後,顧珩初看著棺材裡面的安陵,苦笑:“安陵,我替你報仇了……”
是啊,顧珩初和陸子默精心策劃了一晚上的說辭,目的只有一個,所有的屎盆子全都扣給雲慕淺,讓輿論都去攻擊雲慕淺。
從蘇小新的骨灰,到汙衊安陵,再到陷害安陵,這一切的一切,顧珩初在今天全部都還給了雲慕淺。
雖然替安陵報仇了,但是顧珩初仍舊開心不起來,因為儘管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但是安陵終究是回不來了…….
“那個,孔先生,下葬的時間到了……”就在顧珩初發呆的時候,一邊主持葬禮的老頭有點惶恐的對顧珩初說道。
聽了老頭的話,顧珩初輕笑,安陵的葬禮,就這麼幾個人在。
“顧珩初,讓安陵下葬吧。”陸子默雖然也不想將安陵一個人留在冰冷的棺材裡面,但是沒有辦法,只有這樣,才能讓安陵在九泉之下能夠安心。
顧珩初聽了陸子默的話,鼻頭不自覺的有一些酸,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安陵的棺材跟前。
看著顧珩初靠近屍體,並沒有人攔著,因為他們不忍心拆開顧珩初和安陵,就連陸子默,也只是在一邊錚錚的看著。
“安陵……真的要離開我嗎?我愛你……”顧珩初將手伸進棺材裡,在安陵的小臉上撫,摸了幾下,便像著了魔一樣,捨不得放開安陵,因為顧珩初清孔,如果現在放開了安陵,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看著安陵平靜如水的表情,顧珩初沒有忍住,鬼使神差的便向安陵冰冷的薄唇吻去。
在吻安陵的同時,顧珩初的眼淚也一起滴落到了安陵的臉上,自從安陵離開了之後,顧珩初幾乎是將自己這幾年欠的眼淚全部都補了回來。
一吻結束之後,顧珩初仍舊依依不捨的看著安陵,多希望安陵此時此刻就能夠睜開雙眼,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便沒有繼續耽誤封棺的時間,從棺材上後退了出來。
“封棺……下葬。”顧珩初回到了自己應該站著的地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不情願的對老頭說著。
“好的,葬禮開始……”老頭見顧珩初發話了之後,鞠了一躬,沒有繼續拖延時間,準備將安陵下葬。
“等一下!”然而就在老頭剛要宣佈葬禮開始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一陣聲音,攔住了葬禮的舉行,也攔住了老頭的話。
由於葬禮被攔住了,所以顧珩初和陸子默的臉色都不是太好,便微微蹙眉,一起向門口看去。
不看還好,但是一看,顧珩初和陸子默便氣不打一處來,沒錯,打斷了葬禮的人,正是章萊,而和章萊一起來的人,還有云慕淺。
顧珩初看著一身黑的章萊和雲慕淺,不知道兩個人到底是什麼意思,自然也就攔在門前,不讓章萊和雲慕淺進來。
“你們兩個還來幹什麼?難道那天我和陸子默沒把話和你說明白嗎?”顧珩初看著章萊,毫不留情的對章萊問道。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參加安陵的葬禮,看著安陵下葬。”章萊被顧珩初這麼一逼問,有一些慌張。
“噗嗤,參加葬禮?你見這世界上有幾個人會帶著殺人兇手來參加葬禮?”聽了章萊的話,顧珩初彷彿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自然也是毫不留情的諷刺著章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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