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親金流程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黎曦的聲音放的很低，很溫柔，她緩緩的來到程小諾的身邊慢慢蹲下，跟她一切蜷縮在角落裡。“金學長的自殺不是你想的那樣。”
黎曦嘆了一口氣，眼眸中帶著些許的惋惜。
五年前，姐姐找到自己並訴說了金流城的事情，黎曦才會知道事情的原委。
程小諾含著淚水的眸子投向黎曦，可黎曦能夠看得出來那雙眸子下帶著的不信任與不屑。
黎曦很放鬆的坐在地板上，雙手托腮。
“你瞭解金家的背景麼？”黎曦將紅潤的小臉轉向程小諾。“你知道金流城在自殺前已經被查出癌症晚期麼？”
聽著黎曦的話，程小諾緩緩的回過頭，眼眸中的不屑化作了疑惑與迷茫。
這些她從不知道，更不知道金家的背景。
“你到底想說些什麼。”程小諾的聲音依舊很冷，可分明夾雜了一絲絲的疑惑。
“金家的公司在財政上有漏洞，而為了讓這個漏洞有人背黑鍋，金家的人選擇了被醫生判了死刑的金流城。”聽著黎曦一字一頓的解釋，程小諾卻臉色蒼白。“將金家所有的公司轉到金流城的名下，這個人死了，也就無所謂法律責任了，這個你應該懂吧。”
望著黎曦，程小諾卻呆呆的愣住，腦子一片空白。
“小諾！”
良久之後，程小諾的耳邊才不斷傳來黎曦擔心的聲音。
回過神，她才發現自己溫熱的小臉上帶著兩行冰涼的淚水。
“小諾，你沒事吧？”黎曦修長的雙手將那雙發抖的手包住，眼眸裡滿滿的都是心疼。“事情已經過去五年了，你還是放下吧。”
“騙子！”咻地程小諾將黎曦的手甩開，淚眼朦朧的瞪著黎曦。“騙人，這不是真的，不是！”
“你自己可以調查一下，這是不是真實的。”黎曦緩緩起身。“金家的人才是你應該報復的物件而不是我。”
黎曦的水眸冰冷如初，稍稍低垂掃了一眼程小諾，冷意包圍了整個房間。
看著黎曦，程小諾用小手擦乾了淚水慢慢站了起來。
“三年前是我開車撞了你！”聽著程小諾的話，黎曦緩緩轉過頭，身體微微一顫，手腳卻冰涼像是被凍住。“送我去警察局吧。”
程小諾的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容，緩緩走到黎曦的身邊，雙手並在一起伸到黎曦的眼前。“我犯下的錯，我願意承擔。”
看著那雙緊緊握著拳頭的小手，黎曦抬起如水的明眸，嘴角只是掛著一抹苦笑。
承擔？要怎麼承擔！姐姐已經死了，死了！
黎曦的眼淚跌落下來，眼眸中冰霜加劇，演變成萬年不化的雪山一般。
“啪”
一個響徹整個房間的巴掌狠狠的甩在程小諾的臉上，紅彤彤的五個手指印顯現出來。
“我姐死了，永遠都不可能活過來，承擔又有什麼用。”黎曦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眼神裡卻更加的冰冷。
而站在一邊的程小諾卻傻呆呆的愣在原地，臉上那火辣辣的童讓她明白，剛剛不是出現幻聽。黎曦說的是：她姐死了！
“你……你什麼意思？”眉心微蹙，程小諾那張小臉上分明帶著不解更多的是茫然。
“我和姐姐是雙胞胎，除了性格不同基本相貌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姐姐一直被養父母收養，改名李沫，但是當初姐姐高中時卻借用我的名字黎曦唸書，後來大學畢業回到李家才改成李沫，從此我們便沒有聯絡，三年前，姐姐借用我的身份接近凌御霄，然後慘死！”黎曦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程小諾心裡沉痛無比。
“對，對不起，當時……當時顧薇……對不起！”程小諾徹徹底底的慌亂了。
本以為黎曦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的內疚會少一點，可是，可是那個她卻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程小諾的負罪感越來越重。
而黎曦卻因為程小諾的話眼前一亮，像是抓到又一線索，小手強有力的抓住程小諾的手，“你剛剛說顧薇！顧薇什麼！”
“我……我……”一時情急，程小諾的舌頭像是打了麻藥伸不直一般發僵，更多的是不敢說。
“難道你對我姐姐一點愧疚都沒有！是你，還有你身後的那個混蛋親手葬送了她美麗的生命！”黎曦的聲音冷的讓人發顫，她冷森的臉映入程小諾害怕的眼球，程小諾從沒看過如此冰冷的黎曦，她的語氣與那張稚嫩的臉一點也不搭調，究竟是多深的恨意才會讓一個人有這樣的變化？
程小諾拉回神，定了定身子。
“是顧薇安排的這一切。”
這麼多年，程小諾第一次將三年前的事情說出口，但發現說出來後，她的心裡輕鬆很多。“她深愛凌御霄，且知道我一直暗戀金學長，所以她說給我找機會報仇，當時恰好你，不，你姐姐讓顧薇覺得礙眼，所以她安排了那晚的車禍。”
黎曦小臉愣了幾秒，隨後苦笑。
姐姐身邊的人原來一個個都是鬼！
“顧薇！”黎曦低頭小聲嘟念，那雙修長的小手卻緊緊地撰著，像是要將指甲蹂躪進皮肉內一般。
即使黎曦低著頭，程小諾依舊能夠看得出來，黎曦所散發的恨意。
“我願意承擔一切，我去自首。”成小說擦拭乾淨蒼白小臉上的淚痕，轉身便要走。
黎曦卻一把拉拽住程小諾的手。
“不用！”
聽著黎曦的話，程小諾好奇的緩緩轉過身，甚至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有很多事情我沒有弄清楚，我現在還不想揭露我的身份，我想讓你幫我保密。”黎曦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語氣再次恢復了平常那淡如空氣的樣子。“我要你幫我！”
“怎麼幫你？”程小諾心裡有些糾結，不知道眼前的黎曦究竟要做什麼。
“我要你幫我弄清我姐姐與楚天之間的關係，還有幫我監視顧薇的舉動。”黎曦小眉輕皺，幾秒後卻稍微舒展開。“就當做是你贖罪的開始。”
程小諾站在原地沒有拒絕，只是傻傻的打量著像是變了一個人的黎曦。
雖然這幾次跟黎曦接觸不多，但是前幾次的接觸，程小諾覺得眼前的黎曦是一個沒心眼，小女生的那種，可是今天，她卻發現，黎曦那冰冷的目光還有那冷若冰霜的語氣像是將心都被冰封住一般。
程小諾微微頷首，將眸子地垂下來。
“你回去把，今天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黎曦談了喲口氣，可是以前那向水一般溫柔的眸子如今卻像是冰一般寒冷。
“楚天和黎……不，和你姐是情侶關係。”程小諾緩緩地抬起頭，對上黎曦那冰冷的眸，程小諾竟然被那逼人的寒冷攝的向後退。“他們彼此是初戀情人。”
黎曦緩緩舒了一口氣，邁著貓一般的優雅步伐走到床邊，將猶如冰面的目光投向黑夜中，沒人能夠看出她的表情與心思。“恩，這個我知道，我想知道當初楚天為什麼將姐姐推向凌御霄的身邊。”
程小諾愣住，隨後瞬間搖搖頭。
“不，不可能！”程小諾在腦海中思索她所瞭解的情況，曾經楚天那麼深愛李沫，怎麼會將她送給凌御霄。“楚天不會！”
對於程小諾的堅信，黎曦卻只是淡然一笑慢慢轉過身望著程小諾。
“我當初也不信，但是我現在不確定。”黎曦緊緊撰著拳頭，心裡的傷疤再次裂開。“他騙了我三年，呵，我都傻到一直相信！”
看著黎曦那緊撰著的拳頭，程小諾終於明白，她的恨意來自哪裡。
的確，一個男人的欺騙是女人最受傷的。
程小諾望著再次陷入沉默不語的黎曦嘆了一口氣，帶著沉重的負罪感，程小諾緩緩走出房間。
直到耳邊傳來“嘭”一聲重重的關門聲，黎曦才吐了一口氣，身體卻在不停的顫抖，手腳冰涼。
望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車子，黎曦陷入沉思。
原來背後的黑手是顧薇！
沒想到，黎曦真的沒想到。
“解決了？”冷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可黎曦卻感覺身體暖暖的。
黎曦收拾了一下慘白的小臉，緩緩地回過頭。
“你沒事了吧？”
凌御霄結冰的眸子似是出現了一道裂縫在緩緩地融化，嘴角不自然的上揚流露出難得的笑意。“恩。”
隨後他慢慢將黎曦攔在懷裡，眼眸中帶著寵溺。
呆在凌御霄的身邊，黎曦嘴角上揚，可是隨後卻再次拉攏下來。
“你愛我麼？”
緩緩的開口，黎曦順勢抬起躲在凌御霄身下的小臉，一本正經的打量著凌御霄那張面癱一般的臉。
凌御霄稍稍地低垂稍稍低垂的冷眸，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再次上揚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而黎曦也沒有追問，只是眼眸卻暗淡下來。
她心裡卻苦笑道：或許她喜歡的也只是姐姐的影子，而自己卻是徹頭徹尾的替代品。
今晚，他們的新婚之夜，卻是她知道真相的時間。
一切卻讓黎曦更加的好奇，她要知道的更多！
她要為姐姐報仇，解開一個個面善心狠的人們，把他們的面具徹徹底底的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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