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學什麼？”蘇玫將手腕搭在白衣衣肩膀，纖細的手指試著古琴的音準。
“歡快一些的。”白衣衣笑道：“我喜歡歡快一些的曲子。”
白衣衣的喜好很簡單，故事能夠幸福圓滿一些，自然要幸福圓滿一些。
“歡快一些的嗎？我想想……”蘇玫出神的想了一會，另一隻手腕繞過白衣衣的身子，按壓在琴絃上，“聽好了，這首曲子我不知道名字，不過到算是常彈的。”
蘇玫笑著，逐漸領導白衣衣開始一點點的撥弄琴絃，琴聲清脆悅耳，曲調歡快活潑，聲音密集之處，如青春少女在隨意抖動系在手腕的鈴鐺。
肆意活躍，無拘無束。
曲名蘇玫當然知道，這是蘇玖最喜歡的樂曲，她在高興時總會時斷時續的彈上一會。
《小福星》。
這首曲子的名字。
不過，蘇玫不清楚這首曲子的完整曲調，主要因為蘇玖每次彈奏時都是不一樣。
興起之時，完全都是胡亂而歡快的撥弄琴絃。
美其名曰：“興起而至，隨緣而奏。”
隨後滿臉洋溢著微笑繼續胡亂彈琴。
蘇玫自然沒有這種無拘無束的快樂，曲至高潮，便自然手指打結，隨意彈奏，草草了事。
“姨娘，這音調不同啊？”白衣衣抬頭疑惑的問道。
雖然彈的不好，但是還是能夠聽出來，其中的曲子敷衍的過分。
蘇玫淺笑，神色未變，一本正經的糊弄道：“這處的曲子是由著個人的喜好彈出自己的快樂，我自然能彈的很好，不過，那樣衣衣便只能循著我得路子，衣衣要試著彈出自己的風格……”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不愧是姨娘，懂得的曲子也是如此奇妙，白衣衣如是想到。
不斷奏起的樂曲之音，籠罩在凝華宮內，也順著風聲，逐漸飄到了另一個人的耳朵裡。
白帝坐在白帝宮內殿，身穿一身寬大白袍，隨著節拍輕輕拍打膝蓋，象徵尊貴的華服隨意的搭在床榻之上，慵懶隨意，“好久沒聽過這首曲子了。”
白衣衣很像蘇玖，在音律方面上差的離譜，嗯……
差的離譜。
不遠處的白帝宮外殿，以明黃色為主色調的宮宇內，數階高臺之上，一身華服的中年男子正威嚴的坐在由赤紅色玉石雕刻的椅子之上，劍眉星目，不怒自威，雙眼似含宇間天地，又似參悟人間百態。
細細打量之下，竟與先前男子相貌一模一樣，赫然又是一個白帝。
“儒生。”淡雅隨和，透露久居上位的威嚴的同時又不乏慈愛眷顧之音。
一身青色長袍站在臺下的男子聞言迅速應了一聲，“小生在。”
聽其音調，便是在書閣之內高談闊論，準備在言語上指摘蘇玫的儒生。
他姓方，被稱儒生久了，原本的姓名提及不多，便就叫方儒生了。
白帝又問，“你來天宮多少年了？”
方儒生答：“一百六十年有餘。”
“吾待你如何？”
“白帝恩情，小生莫不敢忘。”
“如今這有件事，你可願意去做？”
“白帝儘管吩咐，小生必然盡力。”
“小女凝華，過些時日便要入世了，身邊缺個懂得地方規矩，處事穩妥的先生……”
“……”方儒生退了一步，半天沒有言語。
白帝笑容未失，關切的問道：“可有難處？”
方儒生沉吟良久，適才拱了拱手，盡是推辭之音，“蘇姨娘伴在殿下身邊，小生才疏學淺，恐……”
“蘇玫那個女人，通規矩又不守規矩，憑著凝華姨娘的名頭，趕走了不少我請的先生，思來想去，也只有儒生你能擔此重任……”
白帝悠悠一嘆，盡顯老父親的心態，“小女已經到了這般年紀，再不好生教導，只怕以後會隨了蘇玫的性子……”
方儒生聞言，眉頭緊蹙，似是設想到白衣衣如蘇玫一般整日飲酒作樂，遂言：“白帝，小生願往！”
“小女便交由先生教導。有勞先生多費心神。”
白帝言語懇切，盡是謝意。
“小生不敢。”
方儒生緩步退出殿中，宮殿之中只剩下白帝一人端坐在臺上。
接連不斷地掌擊之聲，隨後又響起白帝的音調，只是少了威嚴，多了份慵懶，“不錯，不錯，吾之神態學了七七八八。”
兩個白帝相貌竟是一模一樣，然一個身著華服，面相威嚴，一個衣衫寬大，滿面笑意。
華服白帝聞言，輕哼一聲，“吾做事，自然是十成十的！”
長衫白帝輕笑著點了點頭，贊同道：“儒生都沒發現，十成十也想去不遠了。”
華服白帝聞言輕嘆，“若是能讓蘇姨娘看上一眼，便放心了。”
“不，不能讓。”長衫白帝蹙眉，接連搖頭，“那個女人麻煩的過分，既不能讓她好奇，又不能讓她無趣，把儒生送過去，這件事便算是過去了……”
“他們之間有過節？”來了興趣，便隨口問道。
“當然有過節，蘇玫那個女人和宮中的任何一人都有過節。”長衫白帝聞言止不住的笑意，“小玖剛入宮的時候，她為了小玖不被欺負，可是從東宮一直打到了西宮……”
白帝扶額笑道：“也就是打不過我，不然，白帝的位置我可能都要讓出去了。”
這種事情到是從未聽過，華服白帝好奇道：“吾記得，儒生是書閣看守？”
“書閣與宮中自不相通，可蘇玫去了幾次書閣內閣，亂了幾次規矩，便打過幾次。”
“這些內閣書卷中盡有記載。”
長衫白帝笑著說些曾經蘇玫的光榮戰績，“書閣一些記載我搬到了內殿，還有段時日，若無事便多記一下……”
華服白帝，“那凝華。”
“衣衣，要叫她衣衣。”長衫白帝糾正道，“你最好也別與她見面，她應該也分得出來，不知為何，總覺得和她要更親一些……”
“？”
“你不必知曉。”長衫白帝長袖一甩，邁著四方步踏入內殿，“一切都我都已準備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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