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內只是白晝的聲音，又簡單的說了幾句，低頭看了看依偎身側的女子，眼神逐漸溫和。
“先去休息吧。”
若煙眼波流動，勾人心魄的嫵媚，只是一瞥，安靜無聲卻誘人心絃。
“我無事，去休息吧，我可是白帝啊。”
白晝挺直腰板，言之鑿鑿。
若煙聞言嬌笑一聲，站直嬌柔的身子，安安穩穩的做了個禮，“那妾身就先行告退。”
白帝搓著指尖，攬起身側的袍子，仰頭看向依舊長明卻淡了許多的星光。
紫薇？帝星？命數？劫難？
孰真孰假？
誰能弄的清楚？又何須弄的清楚！
“來人。”
白晝向虛空吩咐，無人之處隨即響起一聲應承。
“諾。”
帝王的權勢是一把雙刃劍，在制高點支配他人的權利的同時，也忍受著臺階下人窺視的目光，他必須強大，必須光鮮，所做所行必須無可挑剔。
但即使如此，竊探權柄之人仍不在少數，所以他們便就此誕生了，專注於侍奉白帝而存在的隱秘部隊。
只遵從一人，世代沿襲，每次的最高指令都是一人。
這代，是白晝，也就意味著，他們只聽從白晝。
而他現在，要將這把刀交給白衣衣。
當父親所給予的遲來的成人禮。
白晝兩手背在身後，“事情按照計劃著手準備吧。”
“諾。”
陰影中又傳來一聲應承，他們不會去問為什麼，不會在意成敗，不會在意道德，首領如何吩咐，他們就如何去做。
他們，就是披著隱秘部隊外衣的一群高修為死士。
白帝獨自低語，“成王者。”
他的感知中，能夠清楚的看見在天宮中逐漸分批次撤離的身影，這個萬年來不墜的空中宮堂，正面臨防禦最虛弱的時候。
他環視偌大的天宮，“陰謀詭計做得，光明正大也做得。可以信任任何人，也不會信任任何人。”
白衣衣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白晝褪下衣袍，披在殿中的長衣的扶手之上。
他不想讓這些腌臢事被白衣衣看見，蘇玫，很不錯的一個人。
白晝搖頭輕笑，她不會對權利感興趣，不會對情色感興趣，對戰爭無感，本身就是長生之人。
她如此的人，活在世界上就像個奇蹟，可她偏偏活了。
現在，她在一天，白衣衣便安穩一天。
如此就好。
白晝撩起寢宮的紗簾，闊步而入。
……
邊塞傳言的事情發酵的出乎意料。
現在有關王玉與白凝華的傳言邊塞之上隨處可見。
王統領自然有所聽聞，招來王玉，囑咐最近不要隨意外出，便沒有什麼辦法了。
流言如此，他如何能有什麼辦法逆過潮流？
“何事？”王統領頭蹙眉，示意門前的鄭叔進來。
“好事啊！”
鄭叔喜笑顏開，如此在王統領身旁耳語：“統領，這可是好事！”
“好個屁！”王統領臉色更紅，沉聲罵了一句。
“非也，非也。”鄭叔兩撮小鬍子翹的過分，“凝華殿下的年紀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而且王公子的事情您也操心了好久，現在正值公主在離河開府，前幾日，公子還在城牆之上為凝華公主直言相助，雖然公子修為處世皆不如意，可勝在老實本分，這不是天賜的緣分？”
王統領的面色看不來什麼，不過到也是沉默了。
“再者，論起家室，王公子也不落後太多，統領您守衛邊塞多年，這裡……，再者，凝華殿下您也看到了，容貌俱佳，品行端莊，可是天下少有的良配。”
“可她是皇女。”王統領想了很久，這門親事若是成了，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樁心願。
又重複道：“可她是皇女。”
在自己治下，傳出如此有關皇女的流言，就是他辦事不利！
“無風不起浪。”鄭叔笑眯眯的道：“事也如此了，何不……統領你是邊關守將，修為也是世間頂尖，膝下只有一子，這也算得良配。”
王統領臉色稍緩，王玉的年紀不小了，依舊不學無數，找到一門背靠天宮的支柱，也算是當父親的最後的努力。
天宮將亡？
王統領不信這話，他見過現在的白帝，只能說如果白帝不倒，那麼天宮將依舊安穩，
現在的問題，只有白衣衣是皇女，自己只是守將，去天宮提親怕是不妥。
“王統領，何不上書試探一下白帝的意思？”鄭叔繼續諫言，“我聽聞凝華殿下在宮中並不受白帝青睞，所以，應該並不算……”
王統領搖頭，“我聽聞白帝去前幾日還封了凝華殿下平妖將領的職位。”
“那是拉攏的蘇姨娘……”
鄭叔的話語如此戛然而止，但王統領的心思卻活躍了起來，說的不錯啊。
只要白帝一鬆口，那一切都好說了。
王統領看向鄭叔，眼睛眯了眯，囑咐道：“叫王玉最近老老實實呆在邊關，哪裡都不準去。”
王統領細細想了一會，繼續吩咐，“另外，這些事情等一切風聲停歇之後再著手去做，你先下去吧。”
“是。”鄭叔做了一禮，緩慢退出房間，眼神瞟過周圍景色，卻心底暗罵，“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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