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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網友是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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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聊天

 蘇玫沒有理會樹宗的怒色,相識幾萬年的老傢伙,可不是這麼容易動怒的,手上的動作不停,石珠在手心與桌面之間滾來滾去。

 樹宗怒色維持了一會,便收起怒容,討價還價道:“原價,十壇。”

 蘇玫不依,重複道:“二十壇。”

 “十五壇!”

 “二十壇!”

 “……”沉吟片刻,樹宗點頭:“成交。”

 “它是你的了。”蘇玫將收在石珠之上的手挪開,滿意的點了點頭。

 樹宗沒好氣地將蘇玫鬆手之後的石珠搶到手裡,本就是物歸原主,白白虧了二十壇酒,“你這些一共有幾枚?”

 “你湊不齊的。”蘇玫面帶笑意順便打擊了一下樹宗的信心。

 “萬一呢?”樹宗將懷中的石珠一一擺開,在富安城中收起的一枚,蘇玫騙酒陸陸續續的交換的三枚,包括那枚價值三十壇酒的昂貴珠子,最後便是白晝交到樹宗手上的一枚。

 “五個了?不錯。”蘇玫讚了一聲,五個石珠依照雲紋的順序一字排開,在桌面滾來滾去的,“一共七個,加油。”

 樹宗拍了拍桌面上空出的位置,“四十壇酒,將剩下的兩個給我。”

 “不在這裡,送人了。”蘇玫沒有應下來。

 “送給誰了?”

 “說出來不就沒樂趣了?”蘇玫笑呵呵道:“既然追求樂趣,那邊貫徹到底咯!”

 白衣衣入門的時候,正看到此番場景,樹宗將石珠一枚接一枚的收起,懶得搭理蘇玫這個傢伙。

 白衣衣湊到桌前,甜甜一笑,“姨娘,伯伯。”

 蘇玫笑著攬過白衣衣的身子,纖細的手腕攀附在衣衣腰間,小指勾連在裙帶之上,“衣衣有些瘦了,可不要為了那群傢伙太過費心。”

 “不會的。”白衣衣呆呆的應了一聲,手心輕輕的搭在蘇玫的手掌之上。

 白衣衣將目光轉在樹宗一側,請求道:“伯伯,可不可以給我一些桃花瓣?我想試著去釀酒。”

 “釀酒?”樹宗笑著重複了一次,輕輕的抿了抿嘴唇,“若是想喝,我這裡的桃花酒儲備充足,何至於去自己麻煩?”

 蘇玫挑眉,她記得樹宗說過他儲量不足?

 樹宗無視蘇玫的目光,“想喝的話,隨時來我這裡取,不過替你姨娘取得話就算了,我再多的儲量也養不了一個酒鬼。”

 蘇玫啐了一聲,沒有否認自己酒鬼的稱號,轉頭開著白衣衣的玩笑,“她不是釀給我喝的,你給她就是了。”

 白衣衣臉色微紅,輕輕地點了點頭。

 樹宗神色古怪的在兩者之間轉來轉去,在白衣衣將頭低的更低之前,應道:“明早我將它們處理好放在院子之中,若是需要,自取便是。”

 “謝謝伯伯。”

 樹宗指了指空出來的座椅,“修行完了,無事的話,不妨坐在這裡聽我講一講戮戰雙聖的故事!”

 白衣衣笑著搖頭推脫,“天色不早了,明早還要朝會,衣衣等以後再聽伯伯的故事,今天就先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別管它,只是想找人顯擺一下罷了。”蘇玫鬆開攬住白衣衣的手腕,將袖口上的配飾稍作整理,滿臉笑意的道。

 白衣衣含羞輕輕點頭離開。

 “她這種神情可不多見。”樹宗疑惑著,白衣衣此時的神情,就像到處在桃花林中,蘇玫談及蘇玖之時,粉面含春,眸底生光。

 “她呀,心思早就不在這裡了。”蘇玫指尖捏起酒杯,在身前微微打轉,臉色之上盪漾春光,轉身目送腳步輕快的白衣衣離開。

 “心思?”

 “無論什麼時候,談到獨屬一個人的歡喜時的神情是掩蓋不了的。”蘇玫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樹宗解釋。

 蘇玫帶幾分打趣道:“你就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嗎?”

 “何謂喜歡?”樹宗拖住杯盞,盛有滿滿酒水的杯盞被平穩的託在手心之中,木色的手心與玉製的杯子之間顏色交輝,聲音沉沉的道:“人心會變,滄海亦成桑田,就連天柱也無法長久,輕談喜歡,不過是傷人傷己,容顏易老,青春易逝,當所喜之物經歷過時間的沉沉浮浮,所剩下的又有什麼?”

 他此刻的眼神中閃爍著別樣的光澤,蘇玫在那動容之間,看到了孤獨,獨屬於長生者的孤獨。

 “軀殼罷了,我見過太多人在桃林之中山盟海誓……離心背德者亦眾,論及時間之後,所剩下的又有幾人?”

 “在時間中最容易老去的永遠是心……”

 “老怪物!”蘇玫乾脆利落的笑罵一聲。

 樹宗沒有被打斷思緒抒發時的惱怒,反而笑呵呵地持起酒杯與蘇玫碰了下,“彼此,彼此。”

 “我可與你不同。”蘇玫笑著將酒杯收回,抬頭望向天空的月光,心懷追訴。

 “只是時間早晚的關係。”樹宗毫不顧忌的說著喪氣話。

 “我大概能記一輩子。”蘇玫搖了搖頭,並不認可樹宗所言。

 “加油嘍。”

 兩人一問一答,聊著極度沒有營養的話題,但兩人的興致頗高。

 白衣衣此時已經走到寢宮之中,將紗簾的帷幔落下,安靜得平躺在床榻之上平復了一下心情,向夏青魚道:先生,朝會已經結束了,我現在正準備睡覺。

 白衣衣說完又連忙改口:只是休息,並不是睡覺。

 月影闌珊,此時夏青魚的腦子與此地的月光一般,泡影罷了。

 作為一個母胎SOLO至今的全能單線選手對於這種情了,愛了的事情一竅不通,你可以和他扯淡,他扯淡賊牛比,但要是聊情說愛?

 不好意思,一團漿糊。

 提前思考?無用之功。

 已經放棄主導談話主動的夏青魚利落的回道:我已經在天柱出來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達天宮。

 白衣衣:朔東之地?我聽姨娘說那裡氣候相當惡劣。

 夏青魚:何止是惡劣,簡直就是人間地獄,各種長相奇怪的傢伙,還有遍地是白骨,常年飄著灰色的雪花。

 白衣衣聽著夏青魚描述的慘烈場景,當提及灰色雪花的時候,卻突然笑了笑,與夏青魚說道:如果有機會,我想去看一下。

 她片刻之後,滿含笑意:那裡是姨娘遇見我母親的地方,我一定會去看看的。

 夏青魚:我陪你一起。

 白衣衣:好呀。

 此時夏青魚笑了笑,如此來看,聊天好像沒什麼難度,白衣衣生活的簡單,倒是自己有些患得患失的。只要有什麼說什麼不久可以了?

 正想著,他將手邊的行李箱拍了一張給白衣衣傳送過去,說道:衣衣,我給你帶了一些禮物。

 白衣衣收到了一張圖片,畫面之中是一個古怪的箱子,箱子看起來很大,但是沒有什麼華貴的雕飾,便不解的好奇問道:什麼禮物?

 夏青魚不自覺地勾起笑意,吊著白衣衣的胃口:好好期待吧,絕對是你喜歡的東西。

 白衣衣有些遺憾不能提前知道夏青魚箱子之中放的什麼。

 夏青魚:說起禮物,衣衣你的父親和姨娘喜歡什麼東西?我既然要到天宮,總也不能空著手去。到時候我也應該為他們帶一些東西。

 白衣衣回道:父親喜歡的東西我不知道,不過姨娘喜酒,你只要帶著酒來,她一定……

 白衣衣皺了皺眉頭,在樹宗來了之後,她似乎沒看見蘇玫再喝過起來的酒了,便補充道:現在姨娘特別喜歡桃花酒,凡世的酒有些看不上了。不過若是先生拿酒來,姨娘一定會喜歡的。桃花酒味道很好,不過喝起來辣辣的,先生喜歡喝酒嗎?

 不喜歡凡間的酒,如此描述真叫人頭大。

 夏青魚有些頭疼,空手去天宮是不是有些失禮?

 回道:我不怎麼喜歡酒。

 白衣衣原本還想著讓夏青魚嘗一嘗她釀出來的就,她對蘇玫描繪出來的景色十分神往,聽到此處,難免有些失落:這樣啊……

 她似乎有一點失望?夏青魚覺得應該沒有分析錯,連忙追著補充道:但是小酌幾杯的話,我還是蠻喜歡的!

 白衣衣想到蘇玫喜歡酒的方式,好像明白了不怎麼喜歡酒的定義,接著歡喜的答道:那你一定要嚐嚐樹宗伯伯的酒。

 樹宗?此樹宗與彼樹宗?夏青魚覺得應該不像,或許只是重名,將這件事情暗暗記下,沒有去試著追問樹宗到底是擾亂談話的心思。

 夏青魚:到時候衣衣陪我一起?

 白衣衣暗暗的吐了吐舌頭,回想當初品嚐時的感覺,輕聲道:辣辣的,不好喝。

 夏青魚想了一下,沒有繼續堅持,轉而另起了一個話題:如何啊,當白帝的滋味?

 白衣衣提到這裡嘟起嘴,向夏青魚抱怨道:一點都不好玩,每天都要做同樣的事情,很難有自己的時間。

 白衣衣回憶了一下自己枯燥的一天,嘆了口氣:除了修行,就是朝會。

 現在的她,比當初第一次聊天的時候更像一個小孩子,夏青魚輕笑,打字承諾道:我若到了,帶你出去玩。

 白衣衣興沖沖的應了一聲:好的,先生!

 夏青魚看向頭頂一側的天宮,不知道現在白衣衣在天宮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他腦子中模糊的勾畫出白衣衣在不知陳設的寢宮之中,正顯露著小女孩姿態的神色。

 賣弄著自己看到的新奇事,壓抑不住的滿心歡喜。

 白衣衣眸中倒映燭火,她早就想過與夏青魚一同外出的場景,此番思維更是無法控制:先生,白樽城中有花巷!堂皇富麗遠勝福安城,若是先生到了,我帶先生去花巷逛上一逛!

 花巷?你說的這個花巷是尋花問柳的花巷嗎?她是不是不知道花巷的含義?不,不應該。

 “……”夏青魚腦袋木了,這究竟是什麼操作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送命題?可是白衣衣又不像問出這種事情的人。

 夏青魚思緒顛波的厲害,他隱隱感覺到,白衣衣可能只是想到了花巷這一去處,便簡單的向他提議。

 他於是乾脆的應道:好的,等我到了之後就由衣衣帶我去參觀花巷。

 夏青魚輕敲著身旁的石塊,仰頭枕在石壁之上:我還能記得幾首詩,到時候,唱與你聽。

 白衣衣仍能記得,當時在富安城中花巷燈火夜中的驚豔:到時候我一定好好去聽。

 古詩,夏青魚當然不記得,不過當時走的時候隨便在手機下載了一些,來到這種地方,怎麼不帶幾首詩?

 金樽清酒詩百篇,也做一下才子做的事情。

 白衣衣思緒未曾停歇,彷彿有說不完的話,當即又開了另一個話題。

 夜逐漸深了,夏青魚大概瞭解到情侶之間是怎麼對話的,什麼都說,哪怕是一件小事,但就是樂此不疲,不願意輕易的終止對話,他們之間的話題已經在天宮衣食扯到了天柱外的那顆歪脖子小樹之上,夏青魚甚至折返回去,給白衣衣拍了一張夜幕下的歪脖子樹。

 用作光源的當然不是後置攝像頭,為了讓白衣衣看的更清楚些,夏青魚用修為照亮了大半個星空。

 特意選取了一個角度,將映在黑紅土地之上的歪脖子樹拍的更富神色。

 這種樹苗在天宮的綠植之中只能算是發育不良,在赤紅土地的映照下,更顯得破敗沒有精神,白衣衣笑得很開心:這就是先生所說的生命的象徵嗎?

 夏青魚毫不吝惜讚美之詞:當然,我在它的身上見識到了對抗死亡的不屈,它是無盡邊土之上的前頭兵。

 白衣衣目光逐漸由歪脖子樹轉移到它身後的背景之上,雲層堆砌且厚重,深紅色的流火似在雲中朵上滴落,赤紅開裂的地面之上毫無生氣。

 人間地獄。白衣衣,想到了夏青魚對朔東之地的描述。

 細細打量了許久,白衣衣問道:先生,穿越天柱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嗎?

 夏青魚言不由衷的道:我覺得還蠻容易的,只是有點費時間。

 是挺容易的,基本由天柱前往上界的過程由道人出了大半的力氣。

 白衣衣沒怎麼懷疑,便信了夏青魚的話,接著詢問道:若是以後天宮安穩,我想去先生的世界看一看。

 夏青魚聞言,沒做猶豫,當即重重的應了一聲:以後一定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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