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被人指著罵過囂張,沒禮貌,或者還有其餘的他記不住的詞,但被罵小白臉還真的是頭一次。
這詞好像之前他拿來罵過別人,當時覺得大體上和人渣這個詞可以掛鉤,突然被放在自己頭上……
還挺新鮮。
新鮮得他想再讓面前的小孩罵一句聽聽看是個什麼感覺。
而面前的沙條綾香似乎暫時只能憋出這麼一個詞,在他不怎麼在意的打量下很快就偃旗息鼓。
在綾香打算轉身離開之前,五條悟叫住她。
“沙條……誒你叫沙條什麼來著?”
沙條綾香冷酷地看著他。
“你也對聖盃戰爭感興趣呢?”
“不,我只是看不下去了。”綾香向後退了退,隔著眼鏡審視這個直到現在還沒什麼自覺的從者,“姐姐很少有苦惱的樣子,一定是因為你吧,因為從者太沒用的原因。”
沙條綾香用她能想到的最刻薄的方式表達了一下自己的觀點,在說出這句話之後她就有些後悔了。
姐姐應該是不希望從者心裡產生什麼芥蒂的吧,如果因為這番話讓本來就沒什麼幹勁的從者更加懶散了怎麼辦?
她暗自緊張著,卻聽到了一聲輕笑,面前的男人稍微向後,背靠在了床沿下,反駁道:“不對哦。”
沙條綾香:“什麼不對?”
五條悟理直氣壯道:“作為從者我已經相當盡責了,完全是愛歌說什麼我就做什麼。”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感嘆自己對自己的定位找得可真準。
從者就是要聽從指揮嘛。
五條悟全心全意聽從指揮——這句話要是說給認識他的人聽,誰不得感嘆一句有生之年還有這麼一天。
是家入硝子都會呼籲不信謠不傳謠的程度。
最後,五條悟對自己的行為下定義——
“這絕對不是沒用的體現,這是尊重御主的選擇,並且以犧牲自己的主觀行動意向為前提,全心全意支援她的戰略部署。”他說順口之後還頗為得意,對六歲的小孩得意道,“你還小,不懂。”
沙條綾香:“……”好氣哦。
***
魔術工坊的光線比平時要明亮一些,沙條廣樹並沒有在這裡做什麼魔術實驗,他將見面地點確定在這裡的唯一原因只是避免被其他御主監視而已。
室內的法陣在沙條愛歌關上門的那一刻開始運轉。
“父親,您找我。”
沙條廣樹拿著一疊檔案一樣的東西,他快速翻閱了一下,然後遞給沙條愛歌。
“這是目前為止收集到的情報,caster的御主已經調查出來,assassin的話……已經在街頭造成一定影響,聖堂教會說不定會出手干涉。”
“我會處理的。”愛歌接過檔案,她沒有翻看,仍然盯著沙條廣樹,很直白地問,“您叫我來不是因為這件事吧,這種情報您可以直接交給綾香讓她轉交給我。”
“對,是有關saber的事。”
提到saber後愛歌的表情明顯就沒有之前那麼平和,她暫且將寫有情報的檔案放在桌上,繞過桌子離沙條廣樹近了一些。
“我以為上次的談話已經是最後一次涉及到五條君了。”她盯著男人的眼睛,淺笑著說,“如果還是之前那副說辭的話我會有些生氣的,父親。”
沙條廣樹沉默了幾秒,視線有些迴避。但還是將準備好的魔術禮裝拿了出來。
“我沒有質疑你從者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如果有別的打算的時候這個東西可以派上用場。”
“沒有必要。”愛歌看也不看直接回絕了,並且反問,“您是認為我需要這樣的東西嗎?”
但比起之前被質疑從者的選擇,愛歌反而沒有那麼在意沙條廣樹為自己提供協的行為了。
沙條廣樹:“……”
“十分感謝您的情報支援,請您對我多一點信任吧,我會很快結束這場戰爭的,就在……之後。”
沙條愛歌向他點頭,室內的燈光由於角度原因在她臉上留下淺淺的影子,金髮的色澤也變得與平時有些差異。
她輕聲說:“晚上我會去解決掉caster,或許還有更多,請您放心。”
說完這句話之後沙條愛歌就轉身離開了,魔術工坊的門再一次被合上,沙條廣樹的表情有些複雜,他的視線落在桌邊的檔案上。
沙條愛歌自始至終沒有看一眼。
——因為沒有必要。
愛歌穿過走廊,心裡直嘆氣。
傻爸爸能調查出來的事情她當然也知道,使魔勤懇地一直在監視著東京,有異動的魔術師被捕捉,跟蹤並收集相關情報。
這都是一直在進行中的事情。
選擇深夜去解決caster的原因也很簡單,不是因為魔術師的保密原則,而是她可以順路去看看assassin的情況而已。
最好的打算是今晚可以將兩騎一起解決掉。
她都有打算好,這些甚至不用怎麼在意。
在回房間的途中,愛歌想著的是另外的事。
比如晚上搞定了caster之後回來睡覺——以及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定下錨點。
總不能聖盃戰爭結束後她還拉著五條君睡覺吧!
那不太合適。
這麼想著,愛歌推開臥室的門。
五條君坐在小沙發裡翻著書,他盤著腿,稍微彎著腰,胳膊架在腿上。
聽見聲響之後抬頭朝她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
沙條愛歌:!!
就那種,養貓的人都肯定會知道的,一團軟乎乎的動物窩在沙發裡超級露出溼漉漉眼神帶來的觸動。
殺傷力就很強,是碳基生物絕對無法抵禦的程度。
他問:“是有什麼其他的安排嗎,小愛歌?”
沙條愛歌在按捺住內心狂泛泡泡的激動的同時回答:“五條君在家待著就好。”
面對著男人充滿著信賴的表情,愛歌走近了一些,說:“我去解決掉他們就回來!”
“沒問題愛歌!”五條悟也用加油打氣的語氣應和著,他稍微仰著頭,後腦靠在沙發靠背,白髮也隨性地散開。
他向旁邊挪開了一點,軟墊上還保留著一個凹陷下午的印子。在愛歌慢吞吞坐下之後他又湊了過去,頭髮稍微掃到對方的臉。
五條悟眨了眨眼,肯定道:“晚上等你回來再一起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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