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詳細的從你的角度闡述一下發生的事情, 伏黑……”
“伏黑惠。”
“可以開始了,伏黑君。”
伏黑惠上一次經歷警察的詢問還是在幼年時期,自己不靠譜的爹沒了蹤影, 自己和姐姐伏黑津美紀申請補助的時候。
但是這次來問詢自己的警察明顯沒有上次那樣飽含善意和憐憫。
因為他捏碎了這場兇殺案唯一的證據/證物。
真的要將時間線向前延伸的話,其實這還不應該讓伏黑惠擔下全責。
他回憶著從他們步入露天溫泉後發生的事情, 很配合地告知面前的警官,以及警官旁邊人數眾多的偵探們。
——這個偵探人數比警察還多的局面是真的很神奇,在場就那麼幾個人, 幾個偵探一張嘴一套完美無瑕的說辭洗脫自己嫌疑, 聽得五條悟在一邊“嗯嗯”應和, 還低頭問伏黑惠,這樣一來最有嫌疑的不就是你了嗎?
伏黑惠:你還真敢說啊。
“我和五條老師進到湯池裡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了其他人, 除了後面再進來的那個小孩子外, 其他人之前就在了。接著就是入池, 我踩到了什麼東西,滑倒之前被五條老師拎起。”
“五條老師把水裡的東西撈了出來, 看了兩眼之後扔給了我, 我下意識以為是……然後就處理掉了。”
沒想到是個人頭。
那個小孩子, 也就是和安室透一起來調查其他事情的江戶川柯南推了推眼鏡,問:“所以第一個接觸到頭顱的是那個白髮的大哥哥?”
“是。”
“在破壞掉頭顱之前,還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不記得了。”
江戶川柯南看伏黑惠臉上的表情就像剛捏碎了不是什麼人頭, 而是玩具店會麥的那種解壓泡泡球一樣。
安室透拍拍柯南的肩, 小聲提醒:“我問了風間裕也,這是咒術界那邊剛掛上名的咒術師, 獨立其他政法系統, 他們甚至有一定的傷損許可權。”
沒有接觸過咒術相關但是和江戶川亂步打過幾次交道的柯南聽懂了潛臺詞。
他沒必要用這麼顯眼的方式殺人, 或者說是處理後續遺體。
“但他的確毀掉了唯一的線索, 那顆斷頭已經基本被損壞到無法觀察了。”江戶川亂步捧著中島敦遞給他的瓶裝牛奶,咬著吸管,聲音含糊不清,“現場也沒有找到其他部位,那顆頭——還剩下一點點碎肉和骨骼的那顆頭,能痕檢嗎?”
男湯這邊是含鐵泉,鏽紅色的湯池和與血很相似的味道原本是能夠遮掩住一些東西的。
換個人被什麼東西絆住也不會想隔著渾水把東西給刨出來吧?
可惜五條悟不僅刨出來了,看了兩眼之後還很嫌棄的丟給伏黑惠。
結果被伏黑惠當作什麼邪祟的東西給當場處理。
“被這種東西絆倒,惠,哎。”——這是五條悟略微氣人的原話。
因為動手太乾脆利落,當時瞪大眼的柯南都還沒來得及裝做驚恐,倒是旁邊的中島敦先叫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麼的伏黑惠抬頭去看嫌棄得跨出池子的五條悟,茫然問:“所以它……?”
“它完全不含咒力,是個平平無奇的人頭。”五條悟指了指另一邊嚴陣以待的幾個人,語氣依舊輕快,“這隻能證明你對知識的掌控還不夠,回去之後多看點書吧,惠。”
……
接下來就是對五條悟的詢問。
布簾被掀開後,進來了兩個人。
“那個……”柯南有些為難地看著跟著五條悟一起進來的沙條愛歌,“大姐姐有什麼事嗎?”
愛歌拉著自己男朋友一起坐在了三個偵探對面,沒有對小學生也能當偵探發表任何意見。
其實她還有點奇怪,感覺這個和亂步先生同姓的小學生渾身都散發著有些錯位的感覺。
男朋友的手有些涼,愛歌偷偷給他用上了保溫的魔術,溫度迴轉之後得到了對方一個亮晶晶的眼神。
握著他手的時候沙條愛歌還在想,這雙手挺好的,就是還缺一枚戒指。
安室透咳嗽了兩聲:“咳咳咳。”
好不容易把旁若無人的小情侶視線吸引過來之後,他也沒有問有關晚上兇殺案的事情。
“沙條桑是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五條悟抬頭看了安室透一眼,對方雖然在用寒暄一樣的語氣問沙條愛歌,考量的視線卻一直盯在他身上。
“是今天的事情。”愛歌說,“不過安室先生居然是個偵探,我還以為會是俳優什麼的……”
安室透:……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沒錯。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雖然有些冒昧……你已經和家裡說清楚了嗎?不是揹著家人跑出來的吧?”
這個問題是真的有些冒昧了,冒昧到柯南也拿“你已經和她關係近到這個地步了嗎”的眼神看他。
五條悟湊到愛歌耳邊輕聲問:“這也是塞戒指未遂的人選嗎?怎麼覺得爹裡爹氣的。”
沙條愛歌點點頭,心想別看他一臉正直擲地有聲,其實是個拿著假名字到處亂晃的傢伙呢。
安室透:“這麼近我聽得見哦。”
“說清楚了。”愛歌決定挽回一點五條悟的清譽,握著男朋友的手嚴肅道,“父親完全沒有意見,現在這段戀愛年齡恰當,感情圓滿,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得到肯定答覆並沒有讓安室透皺著的眉放平,他還是用五條悟口中「爹裡爹氣」的視線打量著白髮男人,然後輕“嗯”了一聲,說:“我明白了。”
五條悟:“愛歌你這是給我們找了個證婚人啊?”
為什麼要對著一個偵探交代自己的感情生活啊?
沙條愛歌一愣:“什麼?”
什麼意思?什麼證婚人?這是求婚的意思嗎?
這是五條君預設要結婚的意思嗎?會不會太快了?身體年齡還是得調整一下,22歲還是23歲比較好?要不要去問問家入小姐的意見?
這邊沙條愛歌腦子裡已經開始給未來孩子選名字了,那頭的安室透沉著冷靜道:“看得出來,這位先生要合適一些,之前那位穿著袈裟的男人……是說的二十六歲還是二十七歲對吧,他……”
即便沒說完後半句,在場的人也能自動補全。
——他不太合適。
沙條愛歌:“……”等等。
怎麼突然就開始說起夏油老師了?
同樣的,五條悟也先是沒理解他在說什麼,過了兩三秒反應過來之後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得很肆無忌憚。
安室透似乎是把夏油傑當□□歌的奔赴物件了。
主要是年齡完全能對上,以及那種一句話可以讀出三個意思的成熟男人的嘴臉,就很騙人,尤其是騙小女孩。
“沒錯,那傢伙一點都不青春活力,還是我比較合適。”
實際年齡比夏油傑還大上幾個月的五條悟仗著自己的娃娃臉張口就是一段胡言亂語:“以後見到那傢伙趕緊離遠一點再報警,那完全就是一個惡貫滿盈的騙子嘛!”
點點頭,安室透終於鬆開了眉頭,對於晚上的兇殺案他其實沒什麼額外想問詢的了。
江戶川柯南有些驚訝他們認識這一點,聽他們的八卦聽得津津有味。
坐在旁邊的亂步無視了這段對話,把牛奶喝得呼呼響,喝完之後“啪”地一聲將杯子放在桌上,整個人逐漸變得沒什麼精神。
“沒有證據這就像是「只是聽說有兇案發生了」這種程度嘛,倒是可以推理,沒有證據的真相,樂趣瞬間少了一大半哦。”
他迴歸了正題,雖然是用瀕臨結尾的一套說辭。
“異能特務科晚上會來人對接之前的富豪案,是坂口安吾吧,他來的話沒有必要送去痕檢,有他就夠了。”
“屍體痕檢的話,硝子不是在嗎?”五條悟為了把自己未來學生的「損害遺體罪」徹底抹去,很痛快地把同事供了出來,“家入硝子,專業的醫生哦。”
柯南:“醫生?是法醫嗎?”
五條悟:“給人治療失敗之後可以就地解剖的那種全能醫生!”
柯南:“……”
國家為什麼還沒管一管這群咒術師?
他看向安室透,眼神裡寫滿了“納稅人的保護神,這種事情請管一管啊”。
安室透回以微笑:這個眼神很好,等會就拿這個盯著坂口安吾,謝謝。
這裡基本就沒有沙條愛歌和五條悟的事情了,他倆重複著來時的手牽手姿態往外走。
在叫來家入硝子前,沙條愛歌在過道輕輕對五條悟說:“如果是因為那個被伏黑君搞壞的頭,其實我可以復原的。”
時間魔術雖然使用條件和魔力要求都很苛刻,但對於她來說並不難做到。
只要不是涉及到生命迴轉,只是屍體的復原的話,把這個被破壞的頭復原成分屍前的完整屍體也不是不可以。
小女朋友的建議被五條悟一根手指堵了回去,他食指貼在愛歌唇邊,神秘地說:“其實我看清了,嘛,就算這個頭已經被泡得有些腫脹,六眼還是能看得清清楚楚,我記得他。”
沙條愛歌倒吸一口涼氣:“認識的人只剩個泡脹了的頭……五條君沒有被嚇到吧。”
“有那麼一點。”五條悟在指尖比了個米粒大小的距離,“就一點。”
“誒,為什麼小愛歌不問我那是誰,快問問看!”
“好的,所以那是誰?”
“是和惠有關係的人。”
“什麼?”伏黑惠就站在走廊邊上,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後探出頭,塌下去的頭髮稍微乾燥了一些後又翹了起來。
他心裡的疑惑也翹了起來:“什麼和我有關係的人?”
五條悟:“算是之前的債主。”
伏黑惠:“……?”
看著海膽頭少年滿臉寫著“你在說什麼屁話”,五條悟嘆了口氣,“雖說那群偵探應該也能判斷真兇,但是這個被查到的話惠的嫌疑就更大了……當然也不是不能擺平啦。”
沙條愛歌:“說得清楚一點哦五條君,我對伏黑君完全不瞭解呀。”
“他有個人渣老爹,愛好賭博特長輸錢。”五條悟說,“債主連起來可以從東京排到北海道,當初處理債務關係的時候我大開眼界。”
沙條愛歌:“所以……”
五條悟點頭:“所以這就是排到了北海道的那一個。”
伏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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