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裡，你覺得風亦塵待曲流蘭如何？”他冷不丁地問出一句。
“挺好的啊，若是曲流蘭沒做那些錯事，他們應該會是很令人羨慕的一對。”
“就算曲流蘭沒做這些事，他們倆也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這麼說？那時候你不是……”
“你別看風亦塵現在一副清高的模樣，他根本對曲流蘭毫無感情可言，當時還騙取她的感情，你覺得他有善心？”
“顧尚痕。”我搖晃著腦袋瞥著眼說，“你是不是故意抹黑他呢？我倒覺得他看起來比你靠譜多了。”
“比我？”顧尚痕冷哼一聲，道，“那是自然，反正我以前的確也不怎麼樣，但如今，我敢說我比他真誠！”
看著他堅定的目光，我在心底一笑，顧尚痕啊，他還是這麼愛吃醋生氣，或許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他吧。
曾經哪天，我似乎是說過我永遠都不可能會喜歡他來著，可是現在，或許這種喜歡的感覺，更多的是來源於上一世的宮殤紫，我也不知曉這算不算是我對他的感情，但如今我只覺得，我真的很喜歡他。
想在一起一輩子的那種。
我覺得，只要在他身旁，不論是去哪裡都會格外安心，就算是一同離開皇宮，住在幽靜的無人問津的小園子裡，也是格外舒坦的。
只要是能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只要是能天天看見他，同他鬥鬥嘴就不無趣了。
吃完飯後，他還陪我聊了會其他的，但都是一些興趣愛好之類的，再沒有涉及到我們遇到的那些危險的事情。
我問他傷口的情況，他說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過幾天應當就完全痊癒了吧。
我這才放下心。
畢竟他是替我受的傷。
可我又想起天宮上頭的風亦塵，也不知道他究竟如何了？
不知曉他有沒有聽我說的服個軟，天帝陛下如此疼愛他，定不會委屈了他的。
顧尚痕離開以後，喜娘取來了兩壇酒，拉我坐在院子的臺階上。
“喜娘……你？”我不解，“你怎麼會想同我喝酒？”
“小姐，喜娘今日高興。”她輕輕開啟酒，對著我笑道，“你知道嗎，小姐，自從你離開了以後，這整個院子就死氣沉沉的，喜娘這才發現，有小姐在的日子是多麼開心，我不知曉您去了哪，但也不敢問殿下，過了幾日殿下也離開了，喜娘就更想您了，您說過，我不該事事唯唯諾諾的，您不喜歡我這樣，可是對於我們這樣做奴婢的來說，只有安安分分的才能保住小命，可這樣的話，人生的確就沒有樂子了啊。”
我看到她的眼眶紅了，有些許晶瑩的淚花流露出來，但卻強忍著留在眼眶中，依舊紅著眼跟我說話。
“這些日子，喜娘想過很多，想過很多小姐的話，我想活得跟小姐一樣灑脫，做以前不敢做的事情，想一輩子都在小姐身邊伺候，是小姐讓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喜娘……你能想明白自然是好的……”
“小姐，這兩壇酒是我父親留給我出嫁準備的女兒紅，可如今我已經到了出宮的年紀，但我願意留下來陪著小姐，也不打算出嫁了，所以就想分給小姐喝，您是我的恩人。”
“喜娘……這酒……”我沒敢接。
喜娘說這是她出嫁準備喝的酒，那自然是珍貴無比的，也不知曉她的父親苦了多久，花了多少日子才給她籌備的，甚至是他祖父傳下來的也說不定，我這樣稀裡糊塗地就給她喝了成何體統？
不行不行。
我伸手推開她，道：“喜娘，我是說你應當活成自己的樣子，可是這並不影響你出嫁啊，這酒想必是很珍貴的，你且留著，你這丫頭，你若是不出嫁，你留在我身邊當老姑娘嗎？”
“喜娘不走了，想陪著小姐，一輩子都想在小姐身邊，因為在小姐身邊，喜娘覺得很自在，等到小姐嫁給了殿下，喜娘就幫著小姐搭理您的住食起居，這樣小姐可也可以自在些。”
聽著喜娘那誠懇的聲音，我心裡隱隱有些感動，可是想到她說要為了我留在東宮，我還是不能接受的。
“什麼時間就該做什麼事，我不能為了讓自己舒坦就誤了你的終生大事啊，這酒你留著，待到嫁人那日再取出來，或許我很願意去你家裡喝上一杯喜酒的。”我捋了捋喜娘額間的碎髮，對她說道。
“小姐，我想留下來小姐，求小姐成全。”她似乎慌了神，忽然就跪在我面前。
“喜娘，你……你……”我啞然失聲，不知該說出什麼話才能讓喜娘改了念頭，“你這樣子，到時候定是會後悔的。”
“喜娘不後悔，這個決定是喜娘思慮了很久的，小姐，求您把我留下來，求您了。”
“你這樣我還如何是好……”
喜娘見我絲毫沒有改變態度，變得更加誠懇了，“小姐，您覺得喜娘嫁人才最重要，可喜娘覺得，小姐才是最重要的，自打您入了東宮，我就時時刻刻覺得周圍不太安生，可是小姐您沒察覺，喜娘總覺得，只有看著小姐安安全全嫁給殿下，快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喜娘不想走，就算是走了也不得安生。”
“周圍？你是說……”
“小姐。”喜娘又叫了我一聲，“您知曉嗎？我打小就入了東宮的，對周圍甚是熟悉，可是若換一個人來伺候小姐，或許就沒有喜娘熟門熟路了，自打小姐來了以後，我時常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可是喜娘覺得，是因為我守在您屋門口，那些人才不敢靠近的，所以喜娘不想走，自從您上次離開了以後，喜娘就想明白了，喜娘想一輩子都陪著小姐您。”
喜娘是說……深夜總有人來這附近？
怪不得之前她會關注到顧尚痕……
可是……當初顧尚痕來看我……那時候我問他時，他說是想我。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就是說，顧尚痕也知曉深夜有人來的這件事，所以他那時候是在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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