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裡揮之不去，更是消化不了，我也不知曉這一切為什麼偏偏會發生在我的身上，讓我這樣的苦惱。
我輕聲詢問著墨蓮，“你說這些，是想讓我開啟結界成就你的復仇嗎？”
她輕笑，“想，我想親手殺了她。”
“誰不想呢？我也想放她出來，或許只有她才有救顧尚痕的方法，可我卻不能這麼做，我們沒有後路……誰也不知道結界裡的她是如何模樣了……或許更加暴躁？或許更加肆虐殺人如麻？我們沒有後路，若是打不過她又會有多少無辜生命會葬送？”
她點點頭，道，“我知曉，否則也不會帶你來這兒……”
是啊，剛剛就在玫瑰園裡，就在離結界這麼近的地方，她曲流蘭就能控制我的身體……若是真的將她放出來，她或許就佔據了我的身體，我便靈魂無處安放了。
而面前這個看似凶神惡煞的墨蓮，其實也根本打不過她。
“她是很努力的，跟我這種走捷徑的不同，她的功法都是靠著本息一點一滴積累的，再加上她的天賦……她才是真正的魔神……”
墨蓮很難得地誇讚出口，“只是……我必須要打敗她，總有一天會打敗她。”
“是什麼仇恨呢……讓你忘不掉，就算你有了她四分之一的記憶都沒有什麼用嗎？她曾經也替你承受了很多，你也會感動吧？你也會設身處地替她想想吧？”我對著墨蓮說著，其實我是很同情玖漱的遭遇的，被強迫照顧別人保護別人，被強迫受罰，連名字都是後來取得，最後來了天宮一趟連下凡的機會都不給她，當初的她滿心滿意就只是想要一個自由而已。
可是卻連這個，天界的人都沒辦法滿足她，最後將她活生生逼成了一個殺人狂，逼成了人人聞風喪膽的妖女。
但不知怎麼的，我總覺得她不該是這樣的，不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不該會淪落成一個殺人狂的，畢竟她正直、善良、守規矩又懂禮貌，我完全聽不出她是會變成妖女的模樣。
就算曾經聽過天后的描述，可她描述的還是太粗略了，畢竟她也只是一個局外人，再加上一些添油加醋，或許這個故事的本身完全與她講的背離了。
因為當初我初聽時，就只是以為玖漱是個不堅強的人，她因為被排擠、被責打、被自己心愛的人三言兩語打擊到心底而變成了妖女，雖然還是心疼她，但畢竟她不是一個堅強的人，更是一個衝動感情用事的人。
但如今聽聞了她同風亦塵之間的故事，看來她同風亦塵之間的感情遠比我想象的要深很多很多。
也不能確定最後是不是因為風亦塵折斷了她最後一根稻草，最終才壓垮了她內心的火苗……
“是什麼仇恨呢？哪有仇恨是一時半刻就突然出現的呢？還不是一點一點慢慢積累的，積累的多了就麻木了，就習慣了，積累得多了，她的這些小情緒都只是冰山一角罷了，我用命換來的這些都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罷了，只是第二次我再也沒有機會去偷那隻狐狸了……”
她笑了笑，搖了搖頭，“如今風亦塵竟將狐狸給了那個小女孩，可如今我想復仇，她的記憶我也沒興趣知道了。”
玖笠說著就站起了身子，“我的確是打不過她，可是若今日不將她放出來，從此以後便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玖笠說著就走到了我的身後，“不用再拖延時間等著風亦塵來了，今日他已經不會趕來了，你便安心去替我開啟結界吧。”她說著，一把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差點就被你糊弄過去，廢話少說，趕緊去。”
還是擺脫不了開啟結界的命嗎？可是若是開了結界我都不知道我這條命還在不在這個身體上了。
“你打不過她還執意開結界？你也不想要命了？”
“無所謂。”
也是！她本來就是活不久的人了，而卻要我這個本來能多活些時日的人跟她一起死。
我不想，我可不想死，我要想辦法離開。
可她為什麼說風亦塵不會來了？難道她也將風亦塵迷暈了？
這可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我被她推著一步一步走，這場景儼然像極了之前第一次來天宮時候的模樣，也是被她逼迫著來。
可現在想來，那個時候我恨著的顧尚痕其實就是耍了墨蓮，那若是真相大白的話，會不會她恨著的玖漱，其實也並沒有她想的那麼可恨呢？
可若是同現在的墨蓮講些什麼，她應當是什麼也聽不進去的吧，是啊，她只想復仇，滿腦子都是復仇，為了這場復仇她等待計劃了好多年了吧？
可剛剛還是被玖漱的一個幻影給嚇退了……
這樣的賭氣，可別真的沒了命啊。
重新踏上了這條路，重新走在了玫瑰叢中間，墨蓮走在我的身後，見我走得慢些了就推我一把讓我走快些。
我就這樣被推著推著就來到了一塊碑前。
沒錯，是一塊碑，碑上沒有刻字，就是一塊普通的無字碑，可是它擺放的位置卻很奇怪，與道路正好組成了十字，讓人不生疑都難……
這兒以前是風亦塵的花園……他又怎麼會在園子裡放這麼奇怪的東西呢？
再說……玖漱是被困在園子裡，可是定然是在一個結界裡吧，難道是在這個墓碑裡？
至少剛才在這個玫瑰園我是沒有看到一個類似結界的地方，也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令人生疑的場景。
也不知道玖漱究竟是被關在了哪裡？
若是風亦塵的性子……他最可能的就是將她關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最熟悉的地方……這個園子他最熟悉的地方又會是在哪裡呢？
“沒有結界？”身後的玖笠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喃喃了兩句就沉思了起來，她也不知道這個園子是如何設計的，她更是從來都沒有進過這裡，所以根本不知道玖漱會被關在哪裡。
她都不知道，那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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