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的話說得有些直接，蘇繼來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但他不可能又當著大家的面斥責二哥，所以只是很尷尬地笑笑，“文北你冷靜，這是公事，不要過多扯上私人感情。”
我聽了更加不爽，“是啊二哥，這種公事就公辦好了，不用帶私人感情。”
華辰風是聰明人，當然也聽出了蘇繼業的言外之意，禮貌地點了點頭，“那我先謝過蘇董了，如果蘇董能幫忙，辰風感激不盡，如果不能也沒關係。”
“放心吧，我一定會想辦法說服那些董事的。你等我好訊息。”蘇繼業說。
“那不早了，蘇董早些休息，我們先告辭了。”華辰風站了起來。
“再坐一會吧，再喝杯茶。”蘇繼業挽留。
“不了，打擾蘇董了。”華辰風說。
我挽著華辰風走出了蘇家的別墅，慶幸沒讓蘇西發現華辰風眼睛看不見的事。
華辰風坐進副駕，我要替他系安全帶。他示意他自己來，他說他要學會自己做更多的事。
我剛發動車，二哥追了出來，讓我們等等，然後他開啟車後座坐了進來。
“對不起啊辰風，我爸的表現真是讓我失望……”
華辰風笑了笑，“蘇董的表現很好啊，完全正常。”
我有些不服氣，“不管怎麼說，當初你也是幫過他的。現在你來求他，他竟然拒絕，真是豈有此理。”
“他沒拒絕。”華辰風糾正我。“蘇董只是說，他要徵得董事會的同意。”
“可是萬一董事局不透過呢，那不就沒戲了？而且就算是透過，那程式得多複雜啊，哪有時間等啊。”我還是不服氣。
“董事局一定會透過。”華辰風竟然很有信心。
“辰風，你為什麼會如此有信心？”二哥也是很不解。
“蘇董是明白人，我們當初出資給南和集團護盤，那是賺了錢的。一樣的道理，南和這次如果出資為我們護盤，也一樣可以高位套現，賺上一筆。蘇董之所以要透過董事局，是因為他不想給人落下口實。說他因為私人關係出面幫我們。但他是主席，他既然個人答應了我，他就一定會讓其他董事也同意。而且這樣的事情，不需要開正式的董事局會議，他找幾個親近的人隨便開個視訊會議就決定了。”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說，爸爸其實是同意了的？”二哥問。
“我是這樣理解的，我認為他是同意了的。老一輩的商人和我們不一樣，我們答應的事，馬上就會答應，但前輩們總是要考慮一下，這樣才顯得慎重。二哥長期在國外學習和工作，對國內的這些人情世故不是很習慣，但我知道得更多一些。”華辰風笑著說。
“好吧，聽起來也有道理。所以爸爸不是不做，只是要假裝考慮一下，然後他再答應，你就會更記他的情，是這意思吧？”二哥說。
“差不多吧。總之這件事一定能成。”
“可是辰風，我也得提醒你一下，也有萬一不成的可能。蘇家的事比較複雜，確實不是爸爸一個人說了算的，所以還是得有這種心理準備。我們得有第二套方案。”
二哥說的意思，是因為蘇家有政界的‘二房’，他們也會影響南和集團的決策。所以這種不確定xìng，的確是存在的。
華辰風沉吟了一下，“那二哥有第二套方案嗎？”
“我這邊私人可以籌到一部份的資金，如果你那邊也行，就算是爸爸不同意，我們自己也可以幹。”二哥說。
華辰風搖頭，“我這邊恐怕不行，我現在眼睛看不見，很多事不方便。”
“我的人脈基本上都在國外，那邊的朋友也可以幫忙，但也是比較麻煩。至於陽城的人脈我也有，但我認識的人，爸爸基本上也認識，他不同意的事我組織人去幹，他難免會不高興。我不想和他有衝突。但如果實在沒有其他的辦法，我也可以考慮去做。”
“放心吧，蘇董一定會出手幫我，相信我的判斷。”
一路聊著，我把二哥送回他的別墅，然後才回了酒店。
進了房間，我伺候著華辰風把外套脫了，然後準備水讓他泡腳。
他伸手過來摸我的頭，“辛苦你了，如果這輩子我的眼睛還有機會好起來，我一定會好好待你。今生今世，絕不負你。”
我對著他笑，雖然他看不見。“這話我愛聽，說話要算數的，我可是當了真，一直記得的。”
“我說的是真的，不是騙你。這兩天我一直在想，我以前應該對你好一些，現在我眼睛看不見了，想對你好，也來不及了。不但不能照顧你，還要你跟著我受罪，真是對不起你。”
“別這麼說，我們是夫妻，就算是受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也是很開心的。我說的也是實話。而且你放心，你的眼睛一定會康復。明天二哥會找一批醫生過來，我替你選一個最好的，一定能把你的眼睛治好。”
華辰風笑了笑，“你準備如何選出一個最好的？選長得最帥的嗎？”
“是啊，形像好一點的，自然醫術也差不到哪裡去。”我開玩笑說。
“好，我相信你，相信你能幫我選出最好的醫生。”
“對了，你真的認為蘇董會幫你護盤嗎？你是真的這麼樂觀，還是在二哥面前假裝樂觀？”
“我是真的這麼樂觀。他是老商人，他知道什麼事可以做。出資幫華氏，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好機會。一方面可以賺錢，另一方面還可以擴大他們在海城的影響力。雙方之間也都有過合作，如果再經過這一次，那兩地最好最大的企業會有更多jiāo集，所以這事他一定會做。”
“可是我覺得你還有很多擔心，你心事很重。”
“我現在不只是擔心華氏股價的問題，我擔心的是，華家接下來會不會有新的變故發生。我總覺得這是一個系統計劃，目的不僅僅是打擊華氏的股價，還有其他更多的yīn謀。如果是你，你會為了做空一家股票，而去放火殺人嗎？”
我想了想，“那倒也不會，最多放些負面訊息，沒必要冒險去殺人。”
“這就對了，所以我擔心華家還會能事發生。如果再有事發生，那救市這件事，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
華辰風臉上憂色更重，我也被他說得不安起來。沒想到曾經顯赫一時的華家，現在竟然會如此風雨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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