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瑾自張玉家中出來,望著街道上那些正在匆忙奔波的販夫走卒,才感覺到了一絲的真實。別看他在張玉家哪會兒,自己分析的是有條有理的。可他回過神來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自己前世四十多年都沒得來的婚姻,就這麼啪的一聲,砸到了自己頭上,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直到現在他都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還在飄著,彷彿風稍微大一點兒就能把他給吹到天上去了。
等回了客棧商瑾還在房裡瞎琢磨呢!直到張玉派了管家過來給他傳話,商瑾這才完全清醒過來。
嗯!是啊!古代娶個媳婦可是件很麻煩的事情,這需要經過三書六禮,三書就是聘書、禮書和迎書,六禮即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總共是六個大的步驟。還好張賢弟想的周到,知道自己在順天人生地不熟的,由他先去給官媒說項,自己再去就方便多了。不然的話,官媒的門朝哪開,他都不知道呢!轉念又一想,自己還真忘了件重要的事,這是在古代,自己是屬於續娶,這事兒還要先跟原身的岳父說明白了。
可是這事還真不好說,不過沒辦法,這種事只能他自己說去,張玉還真幫不上忙。不對吧!有一個人能幫的上忙,商瑾想起來了,這事沈雲能幫自己,說起來張玉還是沈雲介紹自己認識的呢!商瑾拿定了主意,取出紙筆來,斟酌著寫了兩封信,但是給老丈人的信他不寄出去,而是和給沈雲的信一起都寄給沈雲,再讓沈雲回興城後當面直接交給老丈人,等一切安排妥當,已是掌燈時分了。這時候商瑾才覺出餓了,正好老大也從城外莊子回來了,今日商瑾心情好,奢侈的點了六道菜,還要了壺酒,那吃的是真香。
這邊王氏離了丈夫,等到了王婉住的房門口,故意停了下來。結果聽了半晌也沒聽到房裡有什麼動靜,王氏忍不住了,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就看到妹妹還是一如既往的坐在哪繡著她的花兒,也沒看出來是不是著急。頓時王氏的心裡就卸了氣,覺著妹妹真勁兒,走到王婉面前坐下,看著一臉淡定的妹妹說,
“你是真不關心啊!”
“姐姐那隻眼看出來妹妹不關心了。”
呦!王婉懟她了!王氏頓時就又來了精神,
“我看你很安心啊!這不還在繡花呢嘛!”
王婉沒好氣的白了姐姐一眼。
“那我該怎麼辦,是該敲鑼打鼓的呢?還是在房上跑圈?”
王婉急嗎?當然急了,她都拋頭露面的親自相人了。王婉只是心性好,能穩得住。把手裡的繡活兒放下,王婉鎮定的看著自家姐姐。
“說吧,那人給了個什麼話?”
王氏心裡得意極了,開心的想著看來不僅僅是自己著急,自己的妹妹原來也急啊!待了片刻才好整以暇的說道。
“人家同意了,你姐夫讓我明個就去找官媒,你就等著人上門提親吧!”
王氏的話一出口,王婉就覺的自己心裡面就瞬間衝進了一股暖流,衝的自己渾身都是暖暖的,連一絲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眼淚在不停的往下掉。
“怎麼這大喜的事還哭上了!快收收你的金豆子吧!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王氏心裡也泛酸,可還是先勸勸妹妹,讓她要往前看,別總想過去那些不開心的事情。王婉痛快的哭了一會,也就止住了,和王氏姐妹倆說著悄悄話。
夜空中的月亮這時候也不知是在哪偷懶,還是躲著不想聽這羞人話呢!
次日,商瑾一大早起來那也沒敢去,就專心在客棧裡等著張玉的訊息。商瑾是從早上一直等到天都快要黑了,才見到張玉的管家帶著一封書信急忙忙的來找他。讓老大幫他送走了管家,商瑾開啟信仔細觀瞧。
原來這一日的功夫張玉兩口子是都沒閒著,王氏尋好了官媒,這個不費多大的事。難得是還要有個保媒的人,張玉就去求了自己的老上司,也就是現如今順天府都司汪海汪大人。說起來張玉為什麼去求這位汪大人,也是為了商瑾能順利的把事辦下來。這汪大人也是前朝降臣,不過呢人家在前朝是正兒八經有號的正三品將軍,降了新朝給了個從五品的官職,這兩年才剛剛升到正四品。張玉與其接觸並不多,他總覺得汪大人崖岸太高,不好打交道。可是昨個張玉琢磨了半宿,除了這位汪大人,他還真找不出其他人選了。所以今日後晌張玉下了值,趕忙備了禮就去見這位汪大人。好在這位汪大人還是很念這位前朝胞澤的情,事情很順利的就講下來了,汪大人答應由自己的夫人去張家說媒。汪大人的夫人盧氏對這件婚事很上心,也知道了兩家都已經有了約定,只是缺個過場,就叮囑張玉讓他去要了商瑾的生辰八字,省的到時再跑一趟。
商瑾看完了心才明白張玉廢了多大的心思,又是下了多少功夫。商瑾心裡暗中想來,這張玉確實可以當作一位可以交心的朋友。當下也不廢話,給張玉寫了回信,比你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寫好夾在信裡交給店夥計,讓他找人給張家送信。
接下來幾日商瑾和張玉是分別忙碌,五天後兩人合的八字終於有了結果。
張玉府上王氏開啟一看,合的是“天賜良緣”。當時把王氏就樂的見牙不見眼了,盧氏在一旁瞧見了也說,有些年沒見過這麼合的八字了。王氏直到這時候才把一顆懸著的心放到肚子裡。王婉聽說了八字合的這麼好,也開心的給王氏繡了一套十二個手帕,聊表自己的心意。
商瑾見八字合的好,心裡也高興的很,他這人還是很信這一套的。
下聘的那天,商瑾的禮單也準備的齊整了。值錢的有這麼幾樣,銀製首飾三套,玉製首飾四套,金制首飾五套,現銀一千兩作為禮金,南城二進宅子兩座,興城縣商鋪兩處,順天府大興縣田土一百畝,等等……。
其實,商瑾是心裡面想著,自己兩世人才結這麼一次婚,可著自己有的給唄。
當商瑾的八臺聘禮抬到張家的時候,站在張玉身旁,正說著風涼話的一幫窮親戚頓時覺得臉被打的生疼,儘管不情願也只能乖乖的閉上了嘴。
“瞅瞅,這白花花的銀子,一千兩啊!”
“看看,這是房子和鋪子,呦!還有地……。”
“大爺,後門廊下的五爺爺暈了。”
這邊聽著司儀唱禮,張玉的這心裡可是覺得痛快了。這些日子可把張玉給煩壞了,今日這口惡氣總算是給出了。原來,這張玉兩口子忙著張羅王婉的婚事,這訊息也就隨之逐漸傳開了,當然了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張玉兩口子也沒想瞞著誰。這日事情就傳到了後門廊下張家的一些親戚耳朵裡,什麼事都不怕沒好事,是就怕沒好人。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愣說張家大婦的妹妹身有惡疾,還命犯天煞孤星,張家這是怕被剋死,陪了大筆的錢財找了個不怕死的外鄉窮秀才,好趕緊著把孤女給嫁出去。還有的說王氏的妹妹有身孕了,不知是誰的種,趕緊著哪怕多陪些錢,趕快把人嫁了,省的到時候肚子大了瞞不住,丟老張家的人。更可氣的是有人說,王氏的妹妹本來是有好些財產呢,張家兩口子都給貪墨了,怕日後久了露餡了,所以給王氏的妹妹找了個村裡來的傻子,好趕緊把人遠遠的打發走。事情越傳越邪乎,還真有這一等人信了,也跟著編排張玉兩口子呢!下人們學舌說給了王氏,把張玉和王氏給氣的,王氏的心口疼都氣的又犯了,所以這大喜的日子,王氏都沒能親自坐鎮,這會兒還在自己個臥房躺著呢!
其實張玉兩口子不用打聽就知道是誰,就是後門廊下張玉出了五服的五爺爺家的孫子,前面說了有個吳姓商人家的庶子想娶王婉做妾。這張家有個大齡未婚女的訊息,就是這孫子說給那姓吳的知道的。
這孫子是喝好吃懶做的,整日裡遊手好閒的無所事事。你看張玉立身處世是站的正,行的端。可這孫子別看是張玉掛點邊的親戚,可跟張玉沒有一點像的地方。這孫子是鬥雞溜狗,坑蒙拐騙,砸寡婦門,刨絕戶墳,壞事都幹盡了。要不是張玉有個官家身份,這孫子早就被人用麻袋套了添了護城河了。
這孫子平日沒事就愛在崇文門一帶晃悠,不知怎的就搭上了這吳家的豎子,吳家的這個小子也是個壞種,還有錢,這孫子為了錢就把王婉給賣了。結果當然是吳家豎子被王氏給打了出去,他被張玉找了個藉口狠狠的修理了一頓。這孫子是錢沒撈著,還捱了頓火腿炒肉。
這孫子這幾日剛好利索,就聽說王婉要嫁人了,這孫子是懷恨在心,可又不敢明著得罪張玉,就可勁兒的編排商瑾和王婉的婚事,這孫子就是想氣氣張家兩口子,當然如果商瑾冒傻氣,能把這婚事攪黃了就更好。
所以今日張玉聽了這豐厚的禮單,心情是格外的好,他以為這閒話都傳到商瑾耳朵裡了,商瑾這是給他做臉呢!
那張玉為什麼這麼想,是因為張玉這些日子忙活著商瑾和王氏妹妹的婚事,與商瑾的交情也變得愈加的深厚,商瑾這都快成他妹夫了,他們倆快成連襟了,那就是一家人了,自然也就交往更密。他也就對商瑾的身家有了一定的瞭解。今日聽著司儀唱禮單,他自己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禮可是真往厚了給的,算了算總價都超過三千兩銀子了。商瑾這是真給自己臉,張玉一方面高興這代表商瑾滿意這門親事,另一方面高興是商瑾懂自己的難處,瞧瞧!這都不用我說,未來妹夫就主動站出來幫自己個兒了。
這才是:
齷蹉之人真齷蹉,良緣豈怕道路難。
機關算盡真小人,枉自圖謀入黃泉。
如果您覺得《大晉望族》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20019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