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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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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家中瑣事

 明蘭和大哥、二哥一起核對完了家裡的各項賬目,抱著賬本,讓崇智幫著把錢箱放回了自己的房間,等都收拾好了,才坐在那兒思考著家裡的事兒,明蘭太佩服爹了,自己的爹真的是太有本事、太厲害了。家裡面別的人不知道家裡有多少錢,可她卻知道的一清二楚。以前娘還在的時候,她就幫著娘管家裡的帳。那年孃的身子一直不好,可娘對大嫂和二嫂都不放心,爹那時候的心又都放在了孃的身上,家裡都是她在操持,家裡的浮財加一塊兒都沒有二百兩銀子,這個事她是最清楚的。現在家裡的錢,都是爹這一年來掙下的。想著爹獨自在外一個人,不定怎麼個難呢!又想到爹在信裡提了,將來要過門的小娘,家裡有專門的繡娘,回頭小娘過了門,繡娘也是要跟著過來的,到時候自己也能學著做些。爹還說了,等小娘過了門,就給她相看呢!想到這兒臉不覺得紅了,不敢往下想呢!

 明芳正獨自一個人收拾著行李,她的東西是最多的,而且還雜,這都是她學畫以後添的物件,爹就沒少給她買。她已經收拾了好一會兒了。收拾累了,明芳走到外間擰了把手巾,擦了擦汗。想想自己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別晚上睡不著覺,到時多難為情。守在爹身邊她才能安心,雖說在家裡有哥哥和姐姐在,可怎麼也比不上跟爹在一起踏實。而且自己還能跟爹學畫,畫畫兒是越畫越難了,她都攢了好多的問題了,就等著問爹呢!

 崇信一個人在屋裡躺著發呆,有點沒想明白,他從來沒想過會,自己這麼早就能離開灣河村。以前他倒是想著,爹最好能活得久些,等他考了秀才,他就搬到興城去過活。爹以前眼裡只有娘,娘沒了爹也像沒了魂似的。那些日子他都不敢往回想,過的他是心驚膽顫的,生怕娘走了,爹也跟著沒了。他可是隻能靠著家裡,才能讀書的。他才不信爹走了,大哥和二哥還能供他讀書。大哥要是沒娶大嫂,興許會,二哥就根本別提,三哥就更不行了,他自己還沒長大呢!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時間過的太久了,他有點想不起來了,好像就是去年的這個時候。爹變了,不再只想著娘了,然後家裡就越來越有錢了。今年,他再沒為錢發過愁,他現在連平日裡練字用的都是上等的竹紙,筆還沒用禿就換了,衣服也是每季都有新的,他的零花錢都不用動,自己好像攢了好多呢!多少來著,怎麼給忘了。

 小五正帶著詣理和詣恆淘氣呢!家裡的維三的男孩子,正是淘氣的時候,宅子太大了,他怎麼跑都沒跑出去家門。他還有好多的地方沒去過呢!今兒個要趕緊著都看看得,這裡是他的家呢!至於說大嫂在身後的一直喊著,叫他們慢些,別摔了的。他就當沒聽見,反正大嫂是不敢揍他的。

 崇智幫著大姐把錢箱搬回大姐的房間,問了大姐說是沒事了,就自己回了院子。他其實也沒想清楚,只是讀了這麼多年的書,使他表面上看起來沉穩了許多。能離開灣河村他是由衷的感謝爹,他知道窩在那個小山村是沒有出息的,更不是商家的長久之計。只是比他想象中早了許多,他一直以為要等爹中了舉人以後,商家才會離開的。可一轉念又想到,爹很快就要和張家結親了,他們這時候搬過來,正是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的小娘是怎麼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麼看他們這些兒女的。但不管怎樣,這事兒輪不到他這做兒子的操心,爹能提前給他們信兒就很是照顧他們了。也不知道爹給找了那家學院,自己的學問夠不夠,別去了以後丟爹的臉。想到爹的房裡好像多了好些書,他今兒個沒顧上問,回頭跟爹說說,他想看呢!

 這些便宜兒女是如何的想,商瑾根本不想知道,更不願操心。他心裡現在就兩件事,一個是再過一個多月,自己兩世人第一次結婚,他感覺新鮮和激動。還有,就是明年的鄉試。其他的事情,他暫時並不願意花精力去多考慮。

 當日,一大家子都聚在正房,陪著商瑾吃了頓團圓飯。老大和老二都陪著喝了些酒,連崇智都喝了不少呢!可這一喝酒也讓商瑾意外的發現,老二居然是個不能喝的,沒想崇智的酒量隨了他,酒喝了不少,臉一點兒不紅。商瑾心想,崇智慧喝,好啊!這個能力以後在官場裡,可是很能用的上的!現在商瑾在家裡是威嚴更勝,他發現一大家子人都很怕他,連小閨女都不敢和他笑了,也就沒喝多少酒,就叫大家散了。

 次日,一大早商瑾就帶著崇智和崇信出了門,老大也和崇義一起出城,去了自家的莊子上。

 明蘭在自己屋裡,正仔細地核對著家裡的各項採買支出,理清之後,得將所有的支出和收入分別登記造冊,還不時的有下人找她問事,出去採買的也要向她報賬,她很忙的。

 今日一大早,大嫂就是精神抖擻的。此刻老大家的正全神貫注的,編寫著第一本商家菜譜。由於認字不多,特意求了小姑子明芳幫忙。對於大嫂來說,爹讓她管廚房,是對她最大的信任和褒獎。一家人的吃食對大嫂來說是家庭中最為重要的事,沒有其他的事能比吃更重要。這個月,她準備讓家裡所有人,再重上個三五斤呢!

 二嫂還是和在灣河村一樣,沒事兒的時候,你根本看不到她,除了早晚兩次給爹平安,就自己窩在她的小院兒裡。除了照顧商瑾的大孫女,賞念汐,她是什麼都不做。以前還做一點兒針線活,現在也放下了。現在她最關心的就是調理自己身體,準備著儘快再要一個孩子呢。

 小五,非常苦惱的坐在書房的書桌前,正在專心致致的描紅,昨晚上他被爹罰了,要抄寫二十個大字,每個字要寫五十遍的,少一遍都不許吃飯。大哥看著他可憐的小包子臉,本來是想說話來著,可是見老爹沉著一張臉,根本就沒敢吱聲。

 “膽小鬼,喝涼水。”

 小五在心裡嘟囔了一句,他瞧不起大哥,一點兒都沒有做大哥的擔當。只會眼睜睜地看著他挨罰,一點兒出格的事都不敢做。回頭看了看與他一起挨罰的詣理,說道,

 “你爹真沒用,被我爹一個眼神就嚇得不敢說話了。”

 “我也覺得我爹不如你爹厲害!”

 詣理在邊上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正準備繼續刷這個話題的時候,小姑姑從外面進來,先是一人給了一個腦錛,才說道,

 “什麼你爹,我爹的,別整日嘴裡沒個把門的,胡咧咧。趕緊的做完爹吩咐的功課,才是正經,留神爹回來查。”

 說著話,明蘭從書房裡拿了一疊紙,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小五示意詣恆看看二姐走遠了沒,詣恆跑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就說,

 “走了,走得好快呢!”

 小五聽了詣恆的話,才揉著腦袋說到,

 “就知道欺負我小,等我長大了,……。”

 至於長大後做什麼,小五現在還沒想出來。

 下午,明蘭在正房前廳裡坐著,手裡還抱著她的賬本,一邊查驗,還一邊不時的看著家裡的寶貝座鐘。這個座鐘的名字還是爹告訴她的,爹說花了二百兩銀子買的,她覺得太貴了,可爹覺得好,她也覺得好呢!最起碼她知道爹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辰回來。(別問怎麼有的,一個有穿越前輩神人的世界,有就是了。)看著那個座鐘,都快到酉時了,爹還沒回來,爹帶著三弟、四弟去了一天了。

 又過了一會兒,就要掌燈了,爹回來了。明蘭趕緊扶著爹坐下,親手擰了熱毛巾拿給爹,又重新斟了杯熱茶遞給爹,才說道,

 “爹辛苦,去了這一整日的。”

 商瑾看著一直忙乎著的大閨女,心裡也是一暖,家裡就是這個孩子最可人疼。自己真得用心,好好給明蘭找個好人家,可不能虧了這丫頭。商瑾猛然間發現,現在的自己好像不是特別討厭這一家子人了。

 商瑾今日去的這家書院名叫“春秋書院”,是商瑾託胡大人給尋的。要是沒有胡大人的舉薦,僅憑著商瑾自己,可能?好像也不用費勁兒。商瑾現在可是順天府的名人呢!要按照現代的說法,商瑾都快成為順天府的文化名片了。兩個兒子去書院的事,沒讓商瑾費什麼心思就成了。書院的老師本來不認知商瑾,見商瑾有胡大人的推薦信,原本則沒有打算為難的,可知道了這是商瑾的兩個兒子,立刻來了精神,非要考考。結果,崇智當然是沒有一點兒問題,當場就錄了甲字班,明日就去書院上課。可崇信速度讓商瑾丟了面子,僅能去丙字班,還頗為勉強。兩個兒子去書院的事,一個上午就辦完了。可是書院的老師拉著商瑾不讓他走,商瑾想著自家兒子還得在這兒讀書,自己得給書院面子的,也就沒有離開。和書院的幾位老師論了一日的文,說話說的商瑾腦袋疼。這還是書院老師的臉皮薄,沒明著跟商瑾要字。但等商瑾往回走了,才想明白了。這以後自己的兒子在書院讀書,自己少不了要給謝師禮,老師對於要字的事兒才不急呢!

 這才是:

 辛苦半生為誰忙,老父吐輔惠兒孫。

 本是散人獨樂樂,今為家族苦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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