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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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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李懷其人

 商瑾經過李懷的一番介紹,覺著李懷這個姐夫挺有意思,儼然就是另一個張玉。成功的勾起了商瑾的興趣,本想借著今日兩人碰巧都在碧雲寺的機會,能夠見上一面,自己也好親眼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何許人也。可惜時間不合適,商瑾搖了搖頭,以後再找機會吧!想到這兒,商瑾說道,

 “那還真是不巧了,我這邊時間上不湊巧,還須忙些其他的事情,改日再見吧!”

 李懷倒是沒覺得什麼不對,本來這次在碧雲寺見到商瑾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且商瑾想見他姐夫,又是出乎他的意料。商瑾現在說時間不合適,他並沒有什麼想法。於是兩人又隨意的聊了幾句,之後李懷見商瑾還有其他的事,也就順勢告辭離開了。

 看著李懷離去的背影,商瑾覺得還挺有意思的。現在的這個時代,少有像李懷這樣不信神佛的人。今日的一番攀談,讓商瑾覺得這李懷的人品還是不錯的,心中模模糊糊的有了一個想法。正當商瑾還站在那兒琢磨的時候,商安過來尋他。商瑾就把這事兒撂下了,今日主要是陪自家媳婦。

 接下來,商瑾陪著王婉,帶著兩個電燈泡一起遊覽了香山,四口人還爬上了香爐峰。下了山以後,王婉和兩個閨女沒覺得怎樣,把商瑾給累的夠嗆。看著自家媳婦嫌棄的眼神,商瑾覺得自己真是需要鍛鍊身體了。

 接下來的幾日商瑾把在碧雲寺遇見李懷的事給忘了,因為家裡出了件事,讓商瑾是又氣憤又無奈。

 怎麼回事呢?事情出在了沈雲身上。沈雲將生意從遼陽挪到了順天,但是去年時間太緊了,好些首尾都沒辦好,家裡人就暫時留在了遼陽。今年年初忙完了商瑾的婚事,沈雲又馬不停蹄的趕到遼陽府去了。一方面把生意料理清楚,另外就是要把家人接到順天來。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月,前些日子沈雲才剛剛帶著家人回到了順天。

 沈雲才將家人安置好,沒想到麻煩就找上門來了。原來沈雲的大兒子沈鏗,前幾年在遼陽就已是定了親的,本來按照原來的約定,應該是在明年迎娶。這次沈雲回去,這也是其中一件須要沈雲處理穩妥的事情。可是沒想到女方不樂意了,說沈雲搬家也不和他們商量,女方不想女兒遠嫁,要退婚。

 一開始聽女方說是因為要自家遷往順天的原因要退婚的時候,沈雲也覺得很不好意思,畢竟自家確實是搬離了遼陽,順天府雖然是大城,但是離著遼陽府確實是太遠了些。爹孃心疼閨女不願意遠嫁,也是題中應有之意。沈雲本來是想著再和親家好好商量商量,接親嘛!本就是結兩姓之好,又不是結仇。

 可是沈雲生意上的靠山,遼陽督司的韓副將告訴了沈雲事情的真相。沈雲大兒子的這門親事定的是遼陽府當地一戶地主,孫家的二閨女,這姑娘只比沈鏗小一歲,兩家人都很滿意兩個孩子的婚事,已經走了六禮中的四項,就差請期和親迎了。從去年沈雲要把生意挪到順天府,孫家就知道信兒了。這事本來不算什麼,沈家又不是要敗了,閨女嫁到那裡,孫家還真沒什麼好計較。

 事情是壞在了孫家的大閨女身上。孫家的大閨女嫁給了遼陽府同知做繼室,可是嫁過去三年多一無所出。孫家全家這一兩年沒少因為這事忙乎,藥也吃了不少,佛道兩家也沒少跑,可是閨女的肚子還是沒個動靜。這下整個孫家人都慌了神兒。要知道現在孫家的富貴,可都是靠著這個同知女婿一人撐起來的。要是大閨女因為無出被同知大人給休了,孫家在遼陽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這讓享受慣了的孫家如何接受的了。

 自從孫家的大閨女給同知大人做了繼室,孫家這些年在遼陽過的是一年比一年好,家裡的產業都翻了好幾番了。孫家人是出門被人捧著,回到家是珍饈美味,嬌妻美妾,僕役成群。這人啊就是如此,一旦享受過了,再讓他回去過一個普通地主的生活,誰也不會甘心。孫家主事人就聚在一起一商量,自家大閨女絕不能因為無出被休。

 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大閨女不能幫著同知大人開枝散葉,這事兒怎麼解決呢?孫家有人就出了個主意,讓二女兒也嫁過去,給同知大人做騰妾。二閨女打小身子骨就好,一定可以為同知大人生個一兒半女的。但這樣一來二閨女和沈家的親事,就是橫在面前的一塊大石頭。孫家正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才能和沈家順利退婚的時候,偏偏沈家想要搬離遼陽,舉家遷往順天發展。這讓孫家人大喜過望,就以心疼女兒,不忍女兒遠嫁為藉口,想要和沈家退婚。

 沈雲在遼陽也沒個人能和他商量,又想著當時韓將軍說這事的語氣,話裡話外是不想因為這事得罪同知大人。沈雲一個人在家裡的書房悶坐了一宿,思來想去也沒法子解決此事,無奈之下只能是同意孫家退婚的事。沈雲耐著性子處理完家裡的事,又帶著一家人馬不停蹄的趕到順天府,等到了家沈雲就病了。

 商瑾知道信兒的時候,離著沈雲生病已是過了好幾日。等商瑾趕到了沈家,徑直進了沈雲的臥房。一見到沈雲,商瑾的眼睛就紅了。心說,這才多久沒見,沈雲那麼壯實的身子,就瘦的不成樣子了。沈雲躺在哪裡眼窩凹陷,雙目無神,兩頰上顴骨都突出來了,嘴唇更是紅的發紫。商瑾雖然不是很懂醫理,但沈雲這個樣子,一看就是肝火過盛。沈雲見他來了,掙扎著要起身,商瑾趕忙上前一把給扶住了,讓沈雲躺好。又給沈雲身下塞了個枕頭,讓沈雲能半躺著好和他說話。等沈雲把事情交代完,商瑾也是氣的不行。可這事商瑾也沒法子,還得好言相勸。

 “舅兄,此事已然如此,不可再為之煩惱。你自己還需想明白,家裡兩個外甥年紀還輕,是撐不起這個家的。沈家也離不開舅兄,還需舅兄自己多多振作精神,也好儘快整頓家業。這樣吧,鏗兒雖然有些魯鈍,但是性情寬和,又肯用心讀書,今日如果你不嫌棄,可讓他擺我為師,我自會親自教導。想來日後鏗兒必能不負舅兄之期許,廣大門楣指日可待。”

 沈雲聽了商瑾的話,眼睛裡立刻就亮了。妹夫的學問他是清楚的,自己二哥都承認自己的學問是比不上商瑾的,別看商瑾現在還只是一個秀才,但是學問是實打實的,給沈鏗做師傅是綽綽有餘了。沈雲高興了,連日來的頭疼病都好了許多。沈放此時正坐在一旁,聽了商瑾的話也為沈雲高興。兩家是親戚,也沒有那麼多虛講究。接著就在沈放的見證下,沈鏗擺沈商瑾為師。沈鏗磕了頭,又給商瑾奉茶,商瑾接過來喝了,對沈鏗說道,

 “今日我收你為徒,有幾句話你要好生記著。你是為師的第一個徒弟,在順天府可能也聽到了一些關於為師的傳言。以後在外面切不可自傲,為師的學問是為師的,你學到了才是你自己的,別以為成了我的徒弟,你就有什麼了不起了。另外,學問學問,不懂要問,你的本性有些迂腐,為師既然收你為徒,就有為你答疑解惑的責任,不管是學業上,還是做人方面,你有問題就要問,不要一個人憋著。還有,你要勤於學習,為師的徒弟可不好做的,不完成功課,為師可是要罰的,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外甥就網開一面。最後,你要記好了,既然做了我的徒弟,最重要的就是不可欺師滅祖,如果你將來犯了這條,天理王法難容。你可都記下了?”

 沈鏗趕忙躬身深施一禮,說道,

 “徒兒自是牢記老師的教訓。”

 說完又施一禮,然後就站在的身旁。商瑾也是有些無奈。沈鏗這孩子本性還好,就是跟二舅哥,沈放有些相像。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但又不似沈放有讀書的天份。唯一能說的上的就是有恆心,能坐的住。但是,今日見了沈雲的樣子,商瑾為了寬沈雲的心,不想收,也收了,只能是儘自己能力教育,希望沈鏗日後能有個好前程。

 看著沈雲累了,商瑾叮囑沈雲要好好休息,家裡的事有他和沈放看著,讓沈雲安心養病。接著又出去和大夫一起商討了脈案,等沈雲喝了藥睡著了,又囑咐沈鏗好好伺候沈雲,等沈雲身體好了,再來家中學習。才和沈放告辭,從沈家出來,等回到家中已是日暮時分。

 這才是:

 感嘆自身運艱難,時有小人常欺凌。

 勤學苦練長本領,盼與帝王傾眼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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