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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靈異故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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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89章—福建傳說

 大家好,我是王明睿!

 這個故事發生在我們縣城西北的鼓樓鄉,鼓樓鄉於武夷山交界,有一年,鄉里有個吳姓男子,四十幾歲,我們就叫他老吳吧,清明是給仙人掃墓祭祀,寄託哀思的重要節日,老吳扛上鋤頭,揹著柴刀,提著一籃子的祭祀用品上山給他爺爺掃墓。爬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到了墳前,休息了一會,就開始給墳頭鋤草,鋤完草,給墳頭都放上敲了銅錢印記的黃紙,在黃紙上壓上石頭,然後在墓碑前擺上貢品。點上香就開始放鞭炮。然後跪下拜了一會,就坐在一邊抽菸歇息。看看也到下午一點了。收拾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去了。

 這時候,老吳看到他爺爺墓不遠的山坡上,孤零零的有一座墓碑,過去一看,墳頭邊上雜草都長一人多高了。一看就是一個許多年都沒人祭掃的孤墳了。老吳也是心善的人,拿起鋤頭,把草都清了。又擺上貢品,只是黃紙,紙錢啥的都沒了,拜了幾拜,收拾好東西,就下山了,經過這麼一折騰,天已經開始黑了,等到走到山角下,天完全黑了,開始滴滴噠噠下起雨來,想起前方不遠處正好有個風雨亭子。老吳冒著小雨跑了過去。到了亭子,渾身都溼透了,這時雨開始稀里嘩啦的下大了。

 就在這時候,感覺有硬物在捅他的後背。他轉身看到那個女子用一把雨傘捅他,好像是想把雨傘給他的意思。但是依然沒說話,也沒轉過頭,老吳心想,自己沒道理拿著人家的傘回去,讓人家困在亭子裡。就說不用了,又轉過身去。後背又被捅了幾下,老吳很是無奈,轉過身,女子不見了?這麼大的雨,這麼快的速度不見了。

 只見到女子坐的地方留有一把傘和一個綢緞包袱,又等了很久,女子依然沒有出現。老吳實在不敢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人是鬼,想想這麼晚了,這些東西如果被別人拿去也不好,不如自己先拿回去,到時候她來找,也好還給她。這時候雨也停了。於是拿起傘和包袱回去了。到家洗了一把臉,人也清醒了,拿起那雨傘一看,是竹篾包著油紙的油紙傘,,,這種傘得有多少年了,,,再開啟那綢緞包袱,,這下真傻了,裡面竟然包著好幾十塊銀元。故事到這結束,也許大家都會和我一樣的想法,這會不會是那座孤墳的墳主的回報?

 古戲臺的沒落

 我的故事裡很多次提起村西南這古戲臺,今天就給大家講講這戲臺為什麼會沒落,以至於到最後的徹底廢棄,這是一個非常久遠的故事,似乎很多村民都已經想不起具體的年代,並且真正經歷了這事的,現在依然健在的老人,也並不願意更多去提起,往事悠悠,在歲月的長河裡靜靜流淌,直至最後的了無蹤跡。太過漫長的時空,淹沒了許多人許多事,在我從幾個老輩口中聽到這故事的時候,我已經很難確定這是不是事情的最後真相,因為每個老人講述這故事,都會有一些不同,也許是出於個人的喜好改變了一些結局?又或許是太過漫長的時光讓他們忘記了一些片段?這些也都不在重要了,重要的是它發生過,並且曾經改變過一些人的命運,今天,從我這再次講起這故事,也許,也會有一些改變,因為,從幾個老人那裡講述的幾個不同版本的故事中,我必須有所取捨,只是,我最終講給大家聽的這個故事,一定是接近真相的。至少我希望是這樣。

 那是一個我無法寫出具體時間的某一年,就這麼說吧,很久很久以前,村裡的一個老地主出資建了這坐當時十里八鄉最好的戲臺,據說花了好幾百兩白銀。也很難說這地主只是想炫炫富,還是真正想給他的父老鄉親一個休閒的娛樂會館,來回報那些年給他做牛做馬的鄉民,總之,這戲臺確實風光了很久很久。一直到了解放以後,有一天,那個地主正是在他出資建的戲臺上,五花大棒,跪在舞臺中央,接受村民的各中血淚聲討,並且也最終在石頭木棍中倒在了他自己給自己挖好的這個墳墓中。

 現在想想,我真的很難判定當時村民是不是下手走些重,剝削一直就存在,他把田租給你,你付出點租金,只要是你情我願,似乎也沒有太多不妥,如果你不想餓死,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其實很多的地主,並不是所有小說電影中描述的那樣惡貫滿盈,他們也有很多與人為善的。之所以說了這些,是因為地主被打死後,許多村民都後悔了,畢竟他們心裡清楚,地主並沒有真正謀害過他們,他的手沒有沾過一滴人血,有些村民甚至躲到一邊偷偷抹眼淚 又過了一些年,是一個春節,全村每戶都出了一些錢,請來了江西的一個贛劇團,熱鬧熱鬧過年氣氛。之所以不是請我們福建的閩劇團,因為我們老家到江西浙江兩省,都比到本省區縣要近很多很多。

 演出的第三天晚上,在舞臺上搭地鋪的一個演員半夜起來方便,繞到戲臺後面的一個茅草屋,正要進去,在朦朧月色下,似乎看到一個戴著黑色瓜皮貌,留著山羊鬍的滿臉是血的老頭蹲在裡面。也不敢上去看清楚,立刻跑回戲臺,卻發現所有劇團演員都已經跑到戲臺下面,還有幾個女團員低聲哭泣,順著大家的目光,在舞臺頂部的幾根粗大的杉木橫樑之間的接合部中間。他又看到了那個瓜皮貌山羊鬍滿臉是血的老頭,他正弓身蹲在樑上,慘白的臉上都是一片一片的血跡,齜著牙,嘴裡不停發出嗤嗤嗤的聲音,似乎隨時會衝下來 因為這故事過去很久,我沒有聽到老人們講述到後面是不是接著還有事,本著我從來只講故事,不寫小說的精神,我也不願去篡改情節,不做添油加醋,聳人聽聞的描述。

 第二天一早,劇團團長招呼所有人起來吃飯的時候,大家都發現昨晚去茅房方便的那個團員不見了,因為昨晚發生的事,大家都很是擔心,到處去找,都沒有找到,心不在焉的吃完早飯,回到舞臺上面整理被褥的時候,一個團員突然一聲驚叫,指著橫樑上面大叫,大家目光都投向大梁,接著是全部的驚叫,女團員都捂著臉大哭起來。那個團員腰部掛在樑上,頭和腳耷拉在下面,滿是已經凝結血跡的臉上一雙眼睛瞪著舞臺上的人,一動不動。死了很久了。

 後來這事怎麼了結的,我不清楚。老人們沒說,我同樣不做描寫,這是戲臺的第二條人命,故事到這並沒有結束,只是個開始 出了贛劇團事件後,戲臺就被廢棄了,只是以後的日子裡,只要是有月光的晚上,村民都不會,也不敢從那走過,因為有月光的夜晚,如果仔細看著舞臺上面,很多人都能看到舞臺的大梁上面,那個瓜皮帽山羊鬍滿臉是血的老頭,正弓著腰蹲在大梁上,其實,我和大家也一樣猜測,他是不是就是那個慘死的地主。答案是肯定的,時光飛逝,又過去許多年,應該是七十年代末了吧,有一天晚上,一個村民路過村西南,遠遠看到舞臺上面有昏黃的燈光,還有敲鑼吹嗩吶聲,更可怕的是,那個瓜皮老頭弓著腰,背上揹著一副烏黑髮亮的大棺材!在舞臺上不停的繞圈,這村民嚇得跑回村裡叫了很多村民出來,遠處舞臺上,老頭揹著棺材依然在轉圈,大家遠遠看著,也不敢走近。

 再過了一會,在幾聲狗叫聲中,舞臺又是一片漆黑沉寂,似乎所有在場的村民都是錯覺,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是第二天,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走了,當年他曾經往舞臺上扔石頭砸地主,這事在不大的村裡也不是秘密。也許,他的石頭讓地主嚥下最後一口氣。地主是揹著棺材來接他去的,戲臺有一場夜戲,村裡就有一人離去。

 守靈夜

 前面出殯的故事裡,我那個叔伯在出殯之前在家裡停靈的時候,也有一些異事,所以當那天晚上在墳頭我說看到叔伯魂魄的時候,所有人才會顯得那麼吃驚和畏懼。在出殯的前一天晚上,棺材停放在堂前,那天晚上安排的是叔伯的二兒子和三兒子,那時候沒有實行計劃生育,一般人都有好幾個兒女,更何況農村沒有什麼娛樂活動,晚上很早就熄燈上床啪啪啪,也沒有什麼安全措施,扯遠了,晚上守靈是不能睡覺的,除了不能讓貓狗從棺材底下竄過,以免死者魂魄吸附上,會發生詐屍。還得常常續香,不能讓香熄滅,還得給放在棺材頭地上的唐瓷臉盆裡燒紙錢。

 三兒子也許是這幾天真的因為父親的喪事忙得太累了,趴在棺材前面擺放祭品的木桌上睡著了,二兒子也沒叫醒他,想想有自己還能對付一會,就讓他多睡一會,尿意上來了,於是給幾個小酒杯續上一點酒,點上三根香,出去方便了,到了茅房進去方便完出來也沒敢多停留,就回靈堂了,回到靈堂,看到他弟弟竟然趴在棺材上睡著,很是吃驚,因為他記得出去之前弟弟應該是趴桌子上睡的。

 趕緊把弟弟推醒,他弟弟也很是驚訝,他說他剛才好像被人推醒,抬頭一看,似乎看到老父親穿著壽衣在他身後,在棺材的兩邊還各站有兩個人,個子都很高,那麼亮的燈,卻感覺始終看不清楚兩個人的樣子,就好像兩個被放大的黑影,接著父親和那兩人一人喝了一杯酒,然後父親推開棺材蓋,自己爬進去了,那兩個黑影給棺材蓋上,然後一個騎棺材頭,一個騎棺材尾,接著就被他哥推醒了。還以為是一個夢,沒想到自己居然趴在棺材上睡覺!叔伯的二兒子很是覺得這事有點不對。上去看擺放桌上的三個酒杯。這下更發毛了,三個酒杯都是空的。他記得他出去之前,剛給杯子倒過酒。那一夜,兄弟二人是在又驚又怕中度過的。沒想到第二天晚上出殯,又發生了我遇到的事。

 遺照

 村西頭有一對70多歲的老人,無兒無女,這在農村是著實不多見的,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沒有問過長輩,兩老人平時也不大愛說過,他們總是晚上在家裡磨黃豆,是用兩塊圓盤狀疊在一起的大石磨,上面的一塊石磨中間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小圓洞,黃豆就是從這被木勺子倒入,石磨的一邊插有一個四方的長木塊榫接著,再由一根吊著懸空的長木棍連線,人在一邊推拉,石磨就會開始轉動。這樣就很省體力。聰明的客家先人的槓桿原理很明顯要比西方早了很多年,磨好的黃豆漿還要透過蒸煮,倒入木板做的裡面包有沙布的豆腐架子裡。然後壓上石頭。差不多就是這些流程,兩老人很辛苦,每天都會做好幾板豆腐。早上再挑到村頭賣,村裡人很照顧他們,都在他們那買,我奶奶也經常買,不過確實真的做得不錯!很好吃。

 有一年,老婆去世了,就留下老爺爺孤零零一個人,那段時間,老爺爺也不做豆腐了,一個也是無法做的。他整天就呆在家裡,有時候坐在板凳上,默默看著去世老伴的遺像,一坐就是一天。人也明顯變得更老了,村裡人都很同情,經常送點蔬菜冰糖過去,也是藉此安慰他。年輕人就經常砍些柴火偷偷放在他門口,晚年失去唯一的老伴,真的是好可憐的,說起這事,我奶奶也經常抹眼淚,老人慢慢恢復一些以後,村裡的人們就輪流每天去一個人,幫忙老爺爺磨豆腐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老人就常常個村裡人說,她老伴的遺像經常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睡覺房間裡,出現在床腳一個老木桌下面,斜靠在土牆和木桌之間。

 每次都很固定的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遺像平時都是掛在堂前的木板牆壁上的。大家也沒多想。只是覺得老人是不是太思念逝去的老伴。再加上也上了年紀,自己放那也不記得了。所以,也都沒在意。日子就這麼又過去一年。老人似乎也慢慢恢復了一些。清明節,村裡還派了幾個村民陪老人一起給老伴掃墓。當天晚上有一個陪著一起去的四十幾歲的大嬸負責送老人回去。看看天色不早,正準備回家做飯,剛走出大門,老人忽然說,他二嬸,你看,牆上照片又沒了,二嬸回頭一看,還真是,牆上掛遺照的地方空空的,特別明顯的不同於木板灰黑的顏色。也許是平常聽老人說太多次,於是和老人一起去房間看看是不是真的又出現在那固定的位置。

 走進黑乎乎的房間,老人忽然大叫老伴名字,二嬸似乎也看到了,藉著昏暗的煤油燈,那個老奶奶捧著自己的遺照,蹲在桌子腳和牆角之間,,,二嬸大駭。奪門而出。 後來村裡人覺得既然真有這事,也不能耽誤下去,萬一以後老人出了啥事。大家都不好交代,就派了烏貓去城裡,把搬到城裡和兒子住的大姑婆叫回來,大姑婆詳細問了老人所有經過以後,說,這老人家你一定走的時候太匆忙,有什麼事沒有來得及說,既然遺像老出現這裡。肯定這裡有什麼東西。她是給你帶路呢。又過了好幾天,老人說他在桌子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找到一個扎著橡皮筋的塑膠袋,塑膠袋裡面是用手帕包著的一大堆零錢,都是幾角幾元的,細數下來,有幾百塊錢。那時候幾百塊差不多現在幾千塊吧,應該是老人平時賣豆腐偷偷攢著的。這故事很讓人心酸。

 夜宿

 這是我們村裡幾個經常在外幫人修房建房共同的故事,一個姓張,三十多歲,另兩個姓陳是父子,父親四十六歲,兒子二十一歲,為了方便我給大家講故事,就叫老陳小陳吧,老張和老陳是表兄弟關係。開始他們的故事吧,那天他們開著拖拉機從八十多里外的盤亭鄉往家裡趕,我們這的拖拉機和北方的稍微有一些區別,不是北方常見的那種圓形類似汽車的方向盤,而是兩根長的鐵把,和拖拉機頭形成類似一個U字型。老張開,老陳父子坐在後面的車斗裡,已經晚上九點多了,眼看還有幾十里路就快到家了,黑暗的夜空忽然閃過幾道閃電,就像在一塊大黑布上突然撕開幾個口子,接著就是幾聲巨大的雷聲。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噼裡啪啦豆大的雨滴就鋪天蓋地的下了下來看到幾百米外一大片竹林的山坡上,有一座還亮著燈的人家,三人把車停好,拿上隨身的工具包就往那戶人家跑去,跑到屋簷下,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乾的地方了,正想敲門看看屋裡人有沒有睡,咯吱一聲,老舊的木板門已經開啟,一個五十幾歲的大叔伸出頭詫異的大量了他們一會,就把他們讓到屋裡,屋裡堂前很是簡陋,一張破舊的大四方桌在正中間,桌子邊上是兩條木長凳,牆壁上掛著一件雨天干農活的蓑衣。除此扁無他物。

 剛才亮著燈的是臥室,一個大叔差不多年紀的大嬸也披上衣服出來給他們倒了水杯喝老陳看看這雨下的好像沒有要停的意思,問那位大叔有沒有空房間,哪怕就幾條凳子,也能靠著湊合一晚,大叔回頭看看那個大神,似乎有些猶豫,那個大嬸說,有倒是有個房間,只是,行,反正也就一晚,你們三個就將就下吧,於是大叔把他們帶到西邊靠裡的一個房間,伸手在門後摸了半天,好歹摸到了燈線,15瓦的燈泡只能讓老陳他們能看清楚屋子裡有一張很大的清式鏤雕大床,床上還有一條很厚的紅底白邊棉被,被單上是很多隻鳳凰在各種花卉間飛翔,一看還真有不少年頭,雖然舊,但還是蠻幹淨,床上墊有一張草蓆,沒有蚊帳,靠窗子位置有一張帶抽屜的木桌,一把竹靠背椅,幾把鋤頭和一些農具斜靠在牆角。床頭邊與牆壁之間有一個大木頭尿桶,用一塊破床單隔開。

 大叔把蓋在床上的透明塑膠膜拿開,讓他們早點睡,就掩門出去了,現在是九月,夏末,晚上只有一點涼意,沒有蚊帳,但也不會有蚊子,他們三個把身上的溼外衣脫下掛在木板牆的釘子上老陳和小陳睡一頭,小陳睡床最裡,老陳睡中間,老張睡另一頭最外面,三人都已經又累又困,熄了燈,便呼呼睡去,老張更是如雷搬的鼾聲,好在兩父子已經很是適應,早已入夢,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老張感覺兩條腿死沉死沉的,動也動不了,微微睜開迷糊的雙眼,好像感覺有個黑影臉朝外,背朝裡坐在他兩腿上,燈線在門後,伸手也夠不著,老張從枕頭邊摸到一盒火柴,有一些朋友可能會知道,農村人一般習慣把火柴或手電放枕頭邊上,方便晚上起來尿尿。

 老張點燃一根火柴,藉著不是很亮的一團火光,一個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穿著花背心的七八十歲老太婆坐在他腿上,正轉過頭來朝她笑著,張得很大的嘴裡已經掉光了牙齒,露出的是黑乎乎的彷彿深不可測的口腔。 老張啊啊啊大叫著,一個激凌從床上滾了下來,站起來踉踉蹌蹌摸到門邊,半天也沒摸到燈線,那兩父子似乎依然睡得很死,就在這時,黑暗中門外伸進來一隻粗糙的手一把抓住老張的手,然後又放開,老張嚇的魂也快飛了,腿一軟,一下坐到地上,這時,啪噠一聲,燈亮了,大叔站在門口問 ,怎麼了?原來大叔聽到老張叫,過來看怎麼回事,剛才摸燈線摸到老張的手,老張滿頭大汗,但想想會不會自己做夢了,想想這大半夜還下著雨,也不好為難大叔,就說沒事沒事,剛才做了個噩夢。大叔似乎想說什麼,憂鬱了一下就說,那你早點睡吧,就走了。

 老張擦了一把汗,把門栓上,不敢再關燈,雖然心裡還是很恐懼,但也沒叫醒那父子倆,躺下去,不一會鼾聲又起,農村人一般都這麼淡定,,,也不知道又過了一會,小陳被尿憋醒,迷著睡眼,起來穿上鞋子到床後的尿桶小便,掀開那破床單,滴著頭,一陣嘩啦啦,就在這時,頭上似乎被什麼東西踢了幾腳,抬頭一看,一雙花布鞋又一下踢到他鼻子上,再抬頭往高處看,一個穿著花背心灰褲子的老太婆就吊在他頭頂的房樑上,四肢無力的搭拉下垂,晃來晃去,到吊著繩子的脖子上面,是一個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的老太婆,低著頭,朝他笑著,不時還在嘴角滴下一滴一滴口涎。小陳一下衝到床上,使勁踹床上兩人,怎麼啦怎麼啦,老陳先被踹醒連忙問他兒子,那,,那,,順著小陳的手,老陳也看到了樑上吊著的白髮老太婆,啊,啊,啊,一陣慘叫,也醒過來的老張鞋子也沒穿,拉開門就跑了出去,這父子也是恐懼不已跟著衝了出去。

 這時候大叔早已穿上衣服開門出來,在堂前他們三個把看到的說了一下,然後跟著大叔回到房間,卻什麼也沒有了,哎,大叔嘆了一口氣說,那是我媽,幾年前一時想不開。自己吊死了,這房間住過幾個人。也都半夜都被嚇出來不敢再進去睡了,那麼大雨,你們也沒地方去。原本以為你們人多,湊合一晚也沒事,沒想到還是,,,其實也沒事,她就是不想讓你們睡她的床。至於後來,就不講太多了,沒啥意義。

 修墳

 好像是鄰村雁塘村的故事,時代久遠,以至於我腦海中現在能想起來的只是一個大致的框架,我稍微整理一下,然後講出來給大家聽一聽。因為真的記得的不多了所以故事裡那人的名字都已經忘卻,還好名字只是一個人的代號,一點不影響我故事的完整性。雁塘陳姓很多。我就叫他陳老伯吧。陳老伯是雁塘村為數不多的幾個參加過解放戰爭,又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戰士。由於在多年腥風血雨的戰爭生涯中失去了右腿,回到老家也一直沒有成家,由村部安排一座位於村橋頭的舊房子給他住,那同樣是一座土木結構的房子,不同的是,房子四周的牆底都是用那種很厚很長的大青磚砌成的。有見過的朋友也知道,那種青磚質量非常好,哪怕是幾百年的風吹雨淋。也不會有太大破壞,一般也就外面長了許多青苔。陳伯雖然一個人生活,但也很是習慣,一到夏天,他還喜歡拄著柺杖,拎著小竹椅來到橋頭的大榕樹下,給大人小孩講他那些年的戰鬥故事。

 許多人都很喜歡聽他講故事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麼一不經意就過去了,那一年的夏天,村裡人兩天沒有看到陳伯傍晚出來給大家講故事,有幾個人就去他家裡看,進到屋子裡,已經聞到了一些臭味,再走進裡屋,看到陳伯臉朝下,趴在床邊的地上,柺杖也斷成兩截在邊上,身上爬走好多蟑螂,已經死了該有一兩天了,後來村裡人把他埋在後山的一個朝南山坡上,還在他墳頭立了一塊大石碑,上面寫著抗美援朝戰鬥英雄陳XX之墓 以後每年清明掃墓,村裡都會專門安排人去給陳伯掃墓,有時候,做為革命英雄的宣傳教育,村小學也會組織老師學生去給陳伯掃墓,又過了幾年,也許是山區氣候潮溼,再加上風吹雨打,很多上山砍柴的村民都說陳伯墳頭的墳門磚斷裂了很多,都掉到了墳前的雜草裡,仔細看都能看到黑呼呼的墳穴了。

 村民商量著等一兩月後清明掃墓的時候,把墳好好修繕一下,誰知道就在清明前幾周,許多人開始議論紛紛,而且都是面露懼色,原來有一些夜歸的村民連續好幾天看見陳伯那廢棄的屋子裡,一個拄著柺杖,揹著竹筐的黑影從裡面出來,在月光下還能看到他一瘸一拐往村後山而去。大家都說那是陳伯回家看他房子,順便背點東西回去。那幾晚,大家天一黑都不敢出來,雁塘村這種讓人恐懼的怪事並沒有我老家那村子多,恐怕這次也都嚇壞了,白天很多人結夥搭伴一起去那舊屋看,發現牆角的青磚被扒了一個大洞,少了好多青磚。一轉眼,清明掃墓快到了,村裡提前幾天安排幾個會泥水的村民挑著磚石先去修墳。到了墳頭,發現原來的墳門的磚頭都被丟到了邊上的雜草堆裡,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大青磚。後來村裡人都說,老陳覺得還是自家的大青磚堅固,晚上回家搬來自己給自己修墳。

 榨油房

 很多人應該見過。或者你們家附近以前也有。一般是在村頭或村尾的小河小溪的旁邊。榨油房子和小河之間必定有一個大水輪,因為榨油房裡榨油機的動力完全來自於河水流動推動大水輪轉動產生的推力。應該說,龍的傳人幾千年來。在利用各種自然環境和氣候方面的聰明才智,是西方所謂創造了現代文明的那些人。永遠無法企及的,大水輪一般是全木結構,只是在榫接部位會有一些大馬釘固定。我講故事一般會把一些事物勁量描寫的詳細一些,只是為了朋友們更好的感受到故事的環境。這樣在看完故事以後,腦海裡是一個完整的畫面。

 在榨油房裡。會有一排整齊的大坑。大坑上面同樣有一排固定的大木頭錘。木頭錘頭上還包有一層鐵皮。這樣在落下來砸大坑裡的玉米。油茶籽的時候,能有更好的敲擊力。同時也是為了更長時間的使用。木頭錘尾部和屋外的水輪有連線,水輪轉一圈。大木錘就能往大坑撞擊一次。應該說是上下捶打一次。村民一般都是先把剝開的油茶果倒入大坑。讓大木錘錘爛。然後再拿到邊上的榨油機上繼續榨。這個榨油房村裡人說有好多年了。有一些白天忙完田裡農活的村民,晚上還會三三兩兩挑著裝滿茶油果的竹蔑編的籮筐到這裡去炸茶籽油。

 我們村曾經有一個林姓婦女。因為不滿丈夫和鄰村的一個婦女有姦情。三天兩頭和男人吵。有一次吵的非常厲害。這婦女把家裡鍋碗瓢盆全都砸碎了。丟下哇哇大哭的7歲兒子和呆若木雞的丈夫。一頭衝入漆黑的夜色中。等到她男人反應過來,出去到處找。也沒找到。後來全村男女老少都拿著手電火把馬燈幫他一起找。依然沒有找到,第二天。一個去榨油房榨油的村民看到這婦女用一根很粗的麻繩吊死在連線那排木頭錘兩米多高的橫杆。死的很慘,頭往下耷拉著。整個臉都是黑紫色。這村民丟下籮筐,跑回村裡叫這婦女的男人。

 後來下葬的前一天晚上。整個村子裡的狗都叫得很兇。一直叫到天亮。從此以後。村裡人就很少晚上再去那個榨油房。實在是白天沒時間,晚上去。也會叫上幾個伴。有一年的秋末。因為要急著第二天給城裡的親戚送幾桶茶籽油,村裡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挑著籮筐去榨油房榨油。因為怕村裡人笑話膽小。再說也是一個年輕力盛的毛頭刺。沒有叫人陪著一起去。到了那。往柱子上掛上馬燈。大家知道馬燈嗎。其實也是煤油燈的改進版。一般都是鐵和鋁合金的。外面有一個玻璃罩。上面有一個倒U形的鐵絲可以提著。玻璃罩最底部還有一個小圓鈕可以透過轉動調節亮度,也就裡面火焰的大小。那時候農村結婚出嫁。還有小舅子要提馬燈的傳統。

 又扯遠,繼續說這年輕人。掛好馬燈。就往大坑裡倒下半筐茶果。蹲下來一邊抽菸,一邊用小木棍撥拉坑裡的茶果。這樣茶果容易均勻錘碎。就在這時候感覺身後似乎有人扯他衣服 轉身一看。只有後面黑黑的一排榨油機架子,沒看到有什麼人,想起在這裡面吊死的那個婦女。心裡不由得一陣陣發麻。整個人感覺都有些不清醒了。低下頭,也不敢四處看,繼續撥拉著茶果,又過了一會。感覺脖子後面涼涼的。溼溼的。似乎還有東西死死夾住他的腰。身上感覺背了幾千斤的重量。站也站不起來了。只能微微轉過頭。這一看。嚇得快哭出聲來。一個穿著粗棉襖子胖胖的頭髮完全遮住臉的女人死死趴在他背上。穿著破舊解放鞋的兩腿緊緊夾在他的腰上。頭耷拉在他脖子上,舌頭在一遍一遍舔著他的脖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毛頭刺站起來衝出榨油房。一路狂奔。一路哭叫。跑回家裡。

 一下趴到地上,半天也站不起來。後來陸續也有幾個村民有同樣的遭遇。村裡的大姑婆那時候還沒去城裡和兒子住。去看了好幾次。每次看完,都是直搖頭說,這女人是很難消停了。也很難有辦法治她。之所以一直留在這裡,是因為她要等一個和她八字一樣的女人來換她投胎。所以這些遇到她的人也就沒有出大事。但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是要出事的。稚嫩拆了這個榨油房。兩年後這座榨油房被拆了,只留下一個大水輪還在那裡風吹雨淋。原來房子的位置現在只是一片茅草。沒有哪個村民願意在上面開出菜地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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