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U最終也沒有找到任何鐵證, 而丹尼·克勞恩已經把他救人的事情捅/到了媒體上。這些絲毫不知節操為何物的美國記者宛若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大肆宣揚此事。
阿倫兩人知道分寸,沒有指出BAU在病房對僱主的騷擾,以免徹底惹惱執法機構。只把葉良塑造成個無辜被波士頓屠夫盯上, 然後為了保護他人, 英勇地挺胸而出,救出受害者後, 被屠夫差點槍/殺的大英雄。
波士頓屠夫本就是最近的熱門流量, 警方苦苦無法破案,早就成了笑柄。如今非但能當場逮捕對方, 還塑造了位負傷英雄, 波士頓政客立刻像打了雞血似的, 親自去醫院看望葉良, 還打算評選他為見義勇為的優秀市民。
不是, 我根本不是波士頓人, 我長住英國……
然並卵, 雖然葉良在英國待了十來年,但目前還未改國籍,加上老卡託發跡于波士頓, 說他是好市民也勉強可行。
而BAU對此毫無辦法, 他們並非政客,即便霍奇有些人脈,在沒有拿到切實證據前,也無法阻止心想參選下任州長的波士頓政客們的熱情。
況且, 全美案件那麼多,他們也無法直留在這裡。
“如果他再動手,只要他再動下, 我們都能逮捕他。”摩根有些憤憤不平,但羅西探員將手放在對方身上,搖頭嘆息。
威廉·卡託但凡有理智,就絕不會再在波士頓動手。
他就算抑制不住殺人的想法,也可以等到了其他州,或者回英國之後,再重新殺戮。
“真的是他嗎?”金髮小博士抿唇問道,“湯姆·克勞德還有伴發的妄想症,或許這是他在監視旅館時的幻想?或許他看到了波士頓屠夫,有看到了威廉·卡託,將雙方的形象合為體。”
“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羅西溫和地反問道,他了解自己組裡的孩子,瑞德絕不會真因為“吃人嘴短”就維護對方。
“我們沒有任何證據。”
“瑞德。”
“……如果我說是直覺,你會責備我嗎,羅西?”
金髮小博士仰頭,看起來年輕得過分,年邁的羅西探員笑起來,攤開手道:“絕對不會,博士,因為直覺是我們探員最有力的武器之。”
“在我入行的時候,我的前輩就給了我兩條建議——”他的笑容安撫了略有不安的小組員,後者忍不住問道:“什麼建議?”
“第,”羅西豎起根手指,“永遠記得保養你的武器。”
他接著豎起第二根,認真微笑道:“第二,永遠相信你的直覺,瑞德,查案需要直覺,但定罪需要證據。你和威廉·卡託相處的時間最久,你應該和大家說說你的感覺。”
小博士仔細回想了下,說道:“他是個真誠、溫和、同理心極強,但性格偏執強硬的人。哪怕只是清潔工不小心被地上的釘子劃傷,他都會幫對方拿藥水,他看到被扭送進警局的嫌疑犯,會表現出排斥厭惡,對受害者則會充滿同情理解……這種對他人苦難感同身受的人,絕不可能會是變態殺手。”
變態殺手最基礎的點,毫無同理心,這樣殺戮人類時,才會毫無顧忌,宛若宰殺牲畜。
越是能對別人的苦難通感,就越是會受到他人影響,從而產生擔憂、同情、尊敬、憐愛、守護等等正面情感,除非是在極端憤怒、或要保護什麼、又或者無路可退的情況下,他們才會奮起拼殺。
“他沒有對我們說謊,關於他沒殺人這事,而且無論被如何盤問,他的情緒都很溫和穩定,並且接受採訪時,說辭也向著警方,就好像不願意媒體攻擊我們。只是,他的性格非常固執強硬,有種病態的責任感,凡是被他划進保護範圍中的人,他都會竭力照料,哪怕對方並沒有要求保護和負責。”
這樣的人其實也很危險,因為他們的責任心太強了,旦壓力超過承受範圍,或者受到巨大刺激,比如他們守護的物件被傷害時,這群人就會為了保護而大開殺戒。
簡單來說,就像個過於保護自己孩子而瘋掉的父親,會將切靠近他孩子的活物殺掉,因為他將那些人視作威脅。
“不過,我覺得卡託目前的情緒很穩定,還沒有那麼極端。”
羅西點點頭,認同了對方的話語。
“湯姆·克勞德不是波士頓屠夫,如果威廉·卡託也不是,那麼必然還有個或兩個殺手在外面遊蕩,這次我們必須回總部,這個案件會被塵封起來,但總有天,他們會露出馬腳,我們絕不會讓罪犯逃脫第二次!”霍奇堅決道,又轉向自己的組員,“都收拾下東西,飛機已經到機場了,今晚回匡提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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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良在醫院躺了半個月,直到媒體對波士頓屠夫的熱情消退,他才能起身離開。給兩位律師付了餘額,後者高興地歡迎他下次來波士頓,邀請他起吃喝玩樂。
葉良剛笑著應下了,就收到了簡訊,嘖了聲,走到地下室,看到莫蘭穿著件衝/鋒衣,正揣在兜裡等他,旁邊是輛新買的路/虎。
“新車?”葉良拍了拍車身。
莫蘭面無表情,彷彿在無聲譴責,上輛車報廢到底是因為誰。
葉良摸了摸鼻子,確實,後備箱裝過屍體,以莫蘭的嚴謹程度,是絕對不會再開了,而這切都是為了給威廉·卡託掃尾。
“美國的事情都解決了,boss讓我問你什麼時候回去?”莫蘭拿出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回英國見莫里亞蒂?
葉良在心裡長嘆口氣,莫里亞蒂可比BAU難對付萬倍,何況,若是BAU發現他是波士頓屠夫,也不過是抓起來等判刑,以美國這種死刑犯的審訊流程,說不定他還再在監獄裡苟個二十多年。但如果被莫里亞蒂發現他不是威廉,那說不定比死還慘。
可惜,不回去是不可能的,沒看到莫蘭都來了嗎?呵呵,真以為這是來接應他的?
葉良很清楚自己的小身板根本打不過莫蘭,誰讓掛沒帶來呢。他老老實實坐在副駕駛上,沉聲說道:“今晚就回去,要我幫你起訂張機票嗎?”
莫蘭繫上安全帶,高冷頷首。
葉良開啟手機app,看了看航班時間,訂了兩張頭等艙,至於行李,他都不打算帶回去,反正卡託根本沒帶什麼重要的東西來美國。
莫蘭車技不錯,開得又快又穩,葉良身上有傷,坐在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直到莫蘭把他推醒,對方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讓葉良徹底清醒過來。
“這是哪裡?”葉良看著外面陌生的郊外小別墅,心想,莫里亞蒂是讓莫蘭把他帶來這裡幹掉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那他也沒辦法,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莫蘭看他愣著的樣子,嗤笑了聲,聲音沙啞嘲諷,故意壓低了樣小聲道:“你怕什麼?要殺你的話,把你沉海灣裡不是更好?”
葉良毫不客氣地掃了他眼,捂著傷口的位置,想從路/虎上下來。但莫蘭這輛新車改裝過,地盤特別高,卡託也不算矮了,卻仍需要跳下。根據他身上的傷來看,絕對不是什麼享受。
嘆了口氣,葉良按住車座,剛想發力,就感覺莫蘭把半個身子探進車裡,動作熟練地手托住背部,手攬住腿部,輕輕鬆鬆把葉良從車裡抱出來。
葉良:???
偏偏莫蘭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彷彿完成項公務,哦,也確實是公務,因為當葉良前腳剛落地,後腳就聽到了個熟悉而陰冷甜膩的聲音:“嗨,威廉,好久不見,想我了嗎(miss me)?”
臥槽!
怪不得莫蘭屈尊降貴抱他出來呢,原來是這位的指示,葉良控制了下面部表情,在莫蘭幫助下站穩,然後抬起頭,用種迷茫又狂熱的眼神看著前言穿西裝帶笑的男人。
吉姆·莫里亞蒂。
到了考驗畢生演技的時刻了,這刻,葉良不是個人在戰鬥,古往今來所有的優秀影帝影后都與他在起,道明叔為他吶喊,寧靜姐為他加油,而對面為他轉身的導師只有那個。
葉良眼神逐漸熱情,好像急於回到莫里亞蒂身邊,他甚至推開了身邊的莫蘭(莫蘭:?),快步卻壓抑著某種情緒,往那個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極快,卻剋制著沒有奔跑,儘可能維持著之前的形象,不至於惹怒面前的犯罪皇帝。他是如此專注,以至於完全沒注意腳下的碎石,那影帝附身般的演技,在被石頭絆倒,以頭搶地的瞬間,碎落了地。
“啪——”
很好,他是用臉著地的,目前正趴在莫里亞蒂蹭亮的皮鞋邊,離對方直線距離不到三釐米。他正在用臉零距離感受著泥土與青草的芬芳,並自暴自棄決定裝死到地老天荒。
麻了,累了,趕緊毀滅吧。
那邊站著的莫蘭上校,還愣著幹什麼呢,請給我槍,謝謝。
今晚別墅前的風,真是格外的喧囂啊。
作者有話要說:*莫娘:倒也不必行此大禮
良子:我還是死了吧
*小博士對良子的判斷還是很準確的,葉良同理心過重,性格又看著軟,實則強硬偏執,把保護別人看作自己的責任,如果受刺激太大,又沒有合理疏導,就很容易走向另一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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