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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英美]身在曹營心在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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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歷史齒輪7

 在槍林彈雨中, 咆哮突擊隊邊戰邊退,這裡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誰也不是傻子, 敵人能如此清楚地知道他們隊伍的路線,事先埋伏了那麼多兵力, 肯定是出了叛徒!

 那麼, 問題就來了, 誰是叛徒?

 葉良弄明白突擊隊被埋伏之後,就覺得自己要遭, 你看全隊都根正苗紅的, 可不就他一個半路出家、迷途知返的最可疑嗎?

 在美國隊長的帶領下, 他們好不容易突圍出一道防線, 躲進茂密的森林裡喘息片刻。這時候,有人的視線就落在了葉良身上。

 “德國人是怎麼知道我們行動路線的?”不可避免的質疑聲,目標指向非常明確。

 葉良把所剩不多的血霧分給了伊萬,此時身體尚未復原, 跟著突擊隊邊戰邊跑,此時早就精疲力竭, 靠在樹上說不出話來,他也沒力氣再反駁了。

 伊萬有些生氣, 用槍托狠狠地砸了下地面,用剛學的結結巴巴的英文怒道:“憑什麼……你們就認定……是蘭斯!”

 小烏拉氣得跳腳,毛子一般都信仰“不服就幹”,眼看著他惡狠狠地扔下帽子, 烏拉一聲,就要像頭熊似的衝過去打架,美國隊長頭疼地呵止住雙方, 厲聲訓斥,各打五十大板。

 史蒂夫的脾氣一向很好,尤其是對自己的突擊隊,那就和護崽的男媽媽沒什麼兩樣,平時嗓門都不會大一點,更別說像今天這樣劈頭蓋臉地訓斥,顯然是氣狠了。

 “在被敵人包圍的情況下,你竟然還要和自己人動手?!”伊萬忿忿不平地縮了回去。

 美國隊長又轉身訓斥另一個:“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懷疑我們自己人嗎?敵人尚未擊敗我們的防線,你就先擊潰自己的意志?!”

 “在這裡的人哪個不是你同生共死的兄弟?我們參與了多少場戰鬥,犧牲了多少戰友,你的命被多少人救過?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誰允許你隨便質疑自己的同伴!”

 在這一刻,美國隊長宛若一位真正的戰場領袖,眼神銳利到無人敢與他對視,剛才起衝突的隊員更是不敢抬頭吭聲。

 “這樣的話我不想聽任何人說第二次,也不希望留在你們的大腦裡,現在,戰備戰鬥!”

 美國隊長強硬地把所有懷疑和爭執都壓了下去,但他也清楚,這種強壓只能維持一時,矛盾遲早會爆發出來。

 整整幾天幾夜,他們不斷地和德軍與九頭蛇上演追與逃的戲碼,越來越多的人倒在了埋伏裡,再也無法和他們共同戰鬥。

 咆哮突擊隊的人都逐漸習慣了隊友喪命,他們連停下哀悼傷心的時間都沒有,被大量敵軍追著,無法停下奔跑的步伐。

 美國隊長愈加沉默了,他的身體素質尚能抗下來,葉良卻真的撐不住了,其他隊友也幾乎到了極限,這天夜裡,他們在一片泥潭中修整停留,然而天不亮卻又要再跑。

 “還是聯絡不到支援嗎?”有人低聲問道,負責聯絡計程車兵搖了搖頭。

 史蒂夫臉上沒有什麼疲憊,卻冷峻嚴肅得宛若雕像。葉良在泥水中踉蹌,伊萬試圖扶住他,卻被擺手拒絕,他看到蘭斯走向美國隊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隊長。”他平靜地說道,“明天一早,讓我留下斷後,我有辦法留住敵人,等你們突圍了這一片地區,後天就能到達同盟軍的陣地了。”

 他們這兩天就是在拼命往盟軍的陣地跑,只是敵人咬得著實太緊,突擊隊的每個人都在心理生理雙重崩潰的邊緣。

 “你一個人怎麼斷後?”美國隊長想也不想地拒絕,“你也說了,只差這一點點了,只要突破了這個地區,我們就成功了。”

 葉良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他環顧周圍已經累到抬不起手的隊友們,輕聲嘆息道:“再拖上一天,隊裡還能剩下多少人?隊長,帶著兄弟們快走吧。”

 史蒂夫銳利的雙眸緊盯著他,他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葉良笑起來,搖頭道:“不用說了,隊長,你想說的我都知道。”

 畢竟在一起並肩作戰了那麼久,哪怕只是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美國隊長是個聰明人,正巧,葉良也是。

 “蘭斯·萊茵西斯……這是你的真名嗎?”美國隊長低聲問道。

 “名稱不過是個代號,大家都叫你隊長,而你原本的名字叫史蒂夫·羅傑斯,可無論哪個稱呼,你都是你。”葉良並不打算說出真相,因為在未來的時間線裡,美隊只知道“蘭斯”這一個名字,他不能違背歷史的齒輪。

 就像他此刻被攆得和狗一樣,卻絕對不能叫鋼鐵俠來協助。

 以託尼的盔甲能力,別說跟在突擊隊後面的區區這點數量的敵人,就算橫掃整個歐洲戰場的德軍都沒問題。

 但鋼鐵俠就算可以,也決不能這麼做。歷史就是歷史,一旦讓託尼插手大規模戰場,造成的後果令人不敢想象。

 何況就像託尼說的,七十年後,美國隊長才在對抗外星人的戰場上和鋼鐵俠第一次見面。

 所以,就算葉良死在這裡,也決不能呼叫託尼。

 同樣的道理,他也不能讓美國隊長折在此處,這也一樣是違背了歷史!在歷史上,咆哮突擊隊雖然也有傷亡,但絕對沒有被人在歐洲戰場團滅,何況,他們之後還得對付紅骷髏。

 “我不是叛徒。”葉良小聲說道。

 “我知道。”美國隊長毫不猶豫地點頭,又停頓片刻,“但我確實懷疑過你,不是因為你是德國人,而是因為……當時在九頭蛇實驗室外的時候,我其實聽到你和佐拉博士的對話了。”

 葉良:……啊這。

 原來隊長從頭到尾就知道得清清楚楚,還虧得他和佐拉演了半天雙簧,又塑造自己的悲情人設,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葉良一時間哭笑不得,卻也對美國隊長刮目相看——明明聽到了佐拉和自己的對話,面上卻半點都沒露出來,反而把“懷疑物件”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監管到現在,甚至想反詐一波九頭蛇。厲害,厲害,以後誰再說隊長是個莽夫,那多半他自己才是個憨憨。

 看著葉良驚訝而敬佩的眼神,美國隊長反而不好意思笑了一下,這一笑,就又從無堅不摧的戰場利刃變回了那個布魯克林好青年:“很抱歉之前一直懷疑你,蘭斯,但你沒有辜負和背叛任何人,你不是隊裡的叛徒,你是真正的英雄。”

 葉良的心頭有些熱意,眼眶發酸,他扮演反派那麼多次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真誠熱烈的誇獎,美國隊長的眼中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在蘭斯的身份成謎的情況下,在親耳聽到佐拉和葉良交易的情況下,美國隊長依舊選擇相信他,因為定義一個人真正是誰,不要看他說什麼,原本身份是什麼,而要看他到底做了什麼。

 “你已經下定決心,我沒法再勸。何況,你說的對,我已經沒辦法減少隊伍的傷亡了。”美國隊長聲音沉重,如果不是葉良站出來,他本打算明天自己拼上性命斷後的。

 葉良向美國隊長伸出一隻手,含著笑意地看著他:“和你一起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隊長。”

 “我也是。”美國隊長也伸出了手,一冷一熱的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彼此生死託付,沒有什麼可再多說的了。

 第二天早上,天還未亮,美國隊長就喚醒精疲力竭的隊友們趕路,當他們看見葉良並未離開,而是在整理武器時,就什麼都明白了。

 咆哮突擊隊有沒有懷疑過蘭斯?當然是有的,畢竟全隊只有他一個人曾經是納粹,還是半路加入的,這是人之常情。

 但看到最終是蘭斯留下來阻擊敵人,那些微弱的懷疑便都煙消雲散,反而轉而更加濃重的悲傷和愧疚。可他們什麼也不能做,只能在天邊隱約的晨曦中,看著葉良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被樹木遮掩,再也看不清他。

 槍聲在背後響起,眾人咬緊了嘴唇向前跑去,美國隊長更是板著臉不說一句話。蘭斯用生命為他們爭取的時間,決不能浪費在這裡,他們拼命向著盟軍的陣地跑著,希望就在眼前。

 美國隊長和咆哮突擊隊走了,葉良就再不用留手,他並不想殺人,但這裡是戰場,如果他放過了敵人,那敵人就不會放過他的戰友。

 他身上殘留的噩夢之力,被全部釋放了出來,鐵棺之女再次在血海中出現,猙獰恐怖的無數根鐵鏈在半空中飛舞,尖銳的釘子刺入九頭蛇追兵的身體裡,埋下鐵棺之女的詛咒。

 剩下的力量還能堅持多久呢?

 當血霧凝滯的瞬間,無數顆子.彈將他的骨頭擊碎,他渾身是血地倒在了汙泥之中,天空略顯陰沉,他聽到敵人圍上來的腳步聲,然而德軍的攻擊卻戛然而止。

 隨後,他們分開了,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慢慢走過來。

 葉良最先看見的,就是那雙手上拿著的小巧的黃金三角,正在不斷向外散著血霧。

 接著,他看到了那人的臉龐,不由扯了扯嘴角,吐著血低聲笑道:“果然是你。”

 “伊萬。”

 “還是我該叫你……噩夢博士?”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先別慌,噩夢博士是也不是伊萬,頂多算是縫合怪。

 *這個副本里誰都在演,老萬在演,隊長在演,佐拉在演,博士在演,伊萬也在演,全場最老實的……竟然是託尼?真的超乖地守在義大利守株待兔(笑死)

 託尼:老實人竟是我自己?真是信了你們的邪!(滑稽)

 *今日兩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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