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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殘疾巨佬閃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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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087章】

 早上。

 小金魚坐在餐桌上, 一邊啃著烤得焦香的麵包片,一邊又忍不住用小眼神偷偷去瞥施允南——

 怎麼辦?他到底該不該問小舅舅啊?

 昨晚小舅舅教他的新道理,他想了好久都沒弄明白, 不是種樹才要挖坑嗎?

 可他沒有小鏟子,也不用種樹啊。

 “今煜, 想什麼呢?”駱令聲注意到小外甥的眼神, 出聲詢問, “這一口麵包都嚼了好久了。”

 施允南將牛奶遞給他, 關心道, “是不是烤得太乾了?喝點牛奶。”

 小金魚捧起貓咪造型的牛奶杯, 咕嚕嚕地灌了兩口溫牛奶, 心裡還是打消了詢問的念頭。

 算了。

 還是假裝聽懂了叭。

 萬一被舅舅和小舅舅發現自己不夠聰明怎麼辦。

 正想著,管家秦伯就將一張意向通知書遞到了駱令聲的跟前, “家主,這是小少爺前兩天幼兒園發下來的夏令營外出通知, 你看看?”

 “外出通知?”

 施允南聽見這話, 帶了幾分好奇偏過身子檢視。

 駱令聲乾脆將通知書往他那邊斜了點, 兩人一起研究起來。

 “就是去帝京臨省的古鎮帶他們開闊視野,來回加在一塊五天四夜, 聽小少爺他們班主任的意思, 這去不去都是自由選擇,看家長和小朋友的意見。”

 小金魚就讀的幼兒園裡都是些有錢人家的小孩, 基本上都是被家裡人寵愛著長大的,從小沒離開家裡生活過。

 這次的短途夏令營除了開拓他們的視野, 也想要鍛鍊他們最基本的生活能力。

 “今天是截止日期,得定主意了。”秦伯補充說明。

 本來這張通知書拿到手就該交給駱令聲的,只是前兩天駱令聲和施允南正忙著感情上的私事, 所以他才沒有第一時間提。

 施允南又將通知書上的內容仔細確認了一遍,蹙了蹙眉頭,“要離開家五天啊?萬一大熱天的中暑,再有個頭疼腦熱之類的,夏令營老師顧得上嗎?”

 駱令聲聽見戀人的口吻,低笑一聲,“你自己小時候那麼獨立,現在今煜只是出門不到一週就那麼緊張?”

 “……”

 施允南輕哼了一口,“那不一樣。”

 他自己是過來人,小時候熬著熬著就無所謂了。但現在他是小金魚的長輩,把對方當成自己的親兒子養,當然得多操心一些。

 施允南反駁,“你別說我了,我就不信你一點兒都不擔心。”

 駱令聲笑笑,把決定權交給小外甥,“看今煜自己吧。”

 小金魚又嚼吧了一口麵包片,“小舅舅,我想去玩,我早就會自己穿衣服和洗漱啦,而且我都和同學約好了一起睡覺。”

 施允南聽見小外甥歡快的語氣,輕而易舉地妥協,“想去就去吧,讓你舅舅簽字交錢。”

 夏令營的安排都是頂尖配置,真正也吃不了多少苦,只要小金魚離家不害怕就行。

 駱令聲無奈一笑,從管家手中在通知確認書上籤了字。

 “小少爺,得吃快點了,要不然上課得遲到了。”管家拿回確認書,溫和催促還在磨蹭吃早餐的小金魚。

 小金魚乖乖應了一聲,仰頭將杯子裡的牛奶喝完。他爬下桌子,突然將小手放在施允南的肚子上揉了揉,“小舅舅,你胃還難受嗎?”

 施允南沒想到小金魚還記著自己昨晚隨口扯下的‘謊’,感動地嘆了口氣,“不難受了,謝謝寶貝。”

 小金魚嘿嘿兩聲,這才背起一旁的小書包,和桌上的兩位家長招招手,“舅舅和小舅舅拜拜,我去上課學知識啦。”

 “去吧。”

 “寶貝晚上見。”

 駱令聲和施允南看著他,一前一後地應了話。

 小金魚和管家離開後,施允南才挪著椅子向駱令聲靠近了些,“一直沒來得及問你,駱氏二房的事情解決了嗎?”

 自從那天看見‘駱氏旗下的小規模資產被查封’的新聞後,施允南就將這事拋在了腦後,如今想起來又快有十天半個月了。

 “二房手上的企業資產基本都廢了,為了保住駱延川不出事,駱得興把一切責任都攬了下來,不過有關部門的調查還沒徹底完成……”

 施允南追問,“駱延川呢?”

 駱令聲眸底晃出一絲冷意,“沒找到。”

 施允南不解,“沒找到?他躲起來避難了?”

 “駱得興和駱延川這對父子暗中動了不少手腳,但基本都經過駱得興的手,駱延川沒有實際性地參與證據。”

 駱令聲深知這點,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想過能讓二房父子共同入獄。

 “不過,既然二房的資產被封得差不多了,那駱延川再有能耐,應該翻騰不起多大的浪花?”

 “只要你稍稍地透出風聲,帝京圈內應該沒有人會為了他和你公然作對?”

 自從見過謝可越回來後,施允南隱約就明白了一些事——

 其實,這個世界原本就不是由謝可越這位‘穿書者’主宰的,對方無非是藉著對‘書中世界’的認知,才能有所謀、有所得。

 謝可越‘意外’破壞了原本世界的平衡,所以他這位原住民才會夢到那些光怪陸離的畫面,就像是自然界有守恆的規矩,由他們重新掰正秩序。

 或許現在的一切,才是最正確的軌跡。

 既然如此,駱延川就稱不上什麼主角攻了。

 沒了主角光環和現實籌碼的他,就像是雞蛋碰石頭,怎麼可能敵得過駱令聲和他背後的駱氏集團?

 …

 駱令聲順著戀人的話應了兩句,結果發現對方居然明晃晃地出了神,“在想什麼?”

 “啊?”

 施允南目光重新對上焦距,笑笑,“我只是想,駱延川現在能躲到哪裡去?”

 施允南不打算把最初的夢告訴駱令聲,因為沒這個必要。

 事到如今,他已經完全不在意當初的那場夢境,以及這些亂七八糟的‘穿書’認知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屬於他的愛人、有親人、有家庭,對於施允南來說,他原本就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數萬人之一。

 腳步聲響起,秦簡從屋外走了進來。

 “家主,我這裡有份剛公佈的警方通報,有關於駱延川的。”

 施允南和駱令聲同時被這番話吸引了注意力。

 秦簡將手中的平板遞了過去,簡明扼要地告知實情,“駱延川因為肇事逃逸,被警方正式立案通報了!”

 “肇事逃逸?”施允南有些驚訝,“什麼時候?”

 駱令聲掃了一眼通報上的日期,“是有關部門正式查封實興資產的那一天?”

 施允南有些疑惑,“那得有十來天了?怎麼時隔這麼久才確認?”

 派人打聽過情況才來通知的秦簡立刻接話,“被駱延川開車撞倒的是一名橫穿馬路的中年男人,因為頭部受傷嚴重,之前一直處於高危的昏迷狀態……”

 “而且出事路段屬於偏郊新路,新安裝的監控還沒完全投入使用,所以有關部門在得知家屬報案後只能在沿著新路外的交通路口進行車輛排查。”

 這一來一回,的確要費點時間。

 “目前受害者已經轉醒了,幫助警方確認了相關車輛訊息。”

 駱延川早就棄了車子,最近一次出現在監控裡也是在五天前,所以警方才釋出了通報。

 施允南嘖嘖兩聲,煞有其事地評價,“蠢貨。”

 撞人重傷,肇事逃逸。

 這事算得上情節惡劣了,駱延川一旦落網,那絕對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秦簡跟著表態,“那駱得興好不容易才保下他,他自己倒好,拿著把柄往警方的懷裡送,這下子連家主都不用出面解決了。”

 駱令聲將手裡的平板遞迴秦簡,“罪有應得,這事交給警方去處理,但我們這邊還是要小心為上,免得他不甘心又鬧出事端。”

 秦簡回答,“明白。”

 駱令聲交代完,目光又落回到了施允南的早餐碗裡,“不吃了?”

 施允南隨手舀著碗裡的小米粥,“不怎麼餓。”

 駱令聲說,“你本來沒多少肉,一忙起設計又不按時吃早餐,以後我得盯著你。”

 施允南繞有深意地懟了回去,“你少折騰我,我早上就能爬得起來。”

 “……”

 還來不及撤退的秦簡聽見這話,立刻覺得自己成了比外頭太陽還亮的電燈泡。

 駱令聲笑看了‘抱怨’的施允南一眼,當著下屬的面將跑遠的話題拉了回來,“袁猛呢?我交代他的事情做了?”

 秦簡回答,“他已經在車庫等著了,而且按照家主你的意思,已經把輪椅搬到車上了。”

 施允南抓住關鍵詞,“輪椅?”

 “嗯。”

 駱令聲知道戀人的擔心,給出解釋,“前段時間由駱延川暗中帶了頭,有些覬覦駱氏產業的企業打算聯手針對。”

 駱氏是塊大肉,誰都想咬一口。

 “我想趁著這次整治二房的機會,將覬覦駱氏的那些人一併解決。”

 在外人的眼中,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駱令聲坐輪椅、行動不便的姿態,所以才敢在他掌權四年後再次蠢蠢欲動。

 如果現在就讓他們知道駱令聲的真實情況,很有可能處於忌憚就又蟄伏了回去,與其讓他們在縮回暗中爛著,還不如‘將計就計’處理個痛快。

 當然,這些對駱令聲來說,只是輕而易舉的小事。

 駱令聲用眼神示意助理先退下,這才湊近戀人咬耳朵,“本斯醫生囑咐我,初期還不能過度用腿,我打算白天工作時間繼續用輪椅代步。”

 話說到這兒,施允南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只覺得臉上浮現出熱氣,趕緊催促,“行了,白天時間各忙各,你、你快去吧,別讓秦簡他們等久了。”

 “你還沒回答我?晚上……”

 “不行!”

 施允南表面上拒絕得理所當然,其實私下的心緒已經有些飄了。

 駱令聲笑而不語。

 他用手支撐著桌面,慢慢起身,“那我先走了?”

 施允南點點頭。

 得到戀人應允的駱令聲剛走了沒兩步,結果就聽見身後的制止聲,“等等。”

 施允南從椅子上起身靠近,抬頭凝視著駱令聲的容貌和身形——

 其實,兩人身高不過六七釐米的差距,但在體型對比上實在有些過分。

 已經無力再長高的施允南嘆了口氣,要求,“駱令聲,你低點頭。”

 駱令聲唇側的弧度上揚,按照戀人的意圖低了姿態,“嗯?”

 唇,輕而易舉地貼了上去。

 兩人交換了一個淺嘗輒止的親吻。

 施允南這才表現出眼裡深藏的期待,撩撥又含糊地表達想法,“……老公,我們晚上再試試新姿勢?”

 駱令聲忍俊不禁,用指腹捏了捏他的耳垂,“好。”

 …

 駱令聲離開後,施允南快速收拾妥當,獨自開車前往了工作室。

 車子停靠在紅燈前,恰時,溫亦北的電話撥通了進來。

 施允南連通藍芽耳機,迅速接聽,“喂,哥。”

 “允南,你現在有空嗎?”

 溫亦北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聽著有些難以言喻的複雜和沉重。

 施允南眼色微變,“我正打算去設計工作室,哥,是出什麼事了?”

 “我沒事,但我現在在靈安殯儀館。”溫亦北迴答聲輕了點。

 施允南怔然,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什麼?殯儀館?”

 “爺爺他……”

 電話那頭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改了口,“施老爺子三天前在醫院裡沒了。”

 “你要是願意來,我再和你說具體的情況。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拿這些事煩你心了。”

 溫亦北知道自家弟弟對施家的‘恨’,所以沒有強求,只是再怎麼樣,他都有義務通知一聲。

 施允南沉默了幾秒,終究是在紅燈結束前應了下來,“好。”

 …

 半小時後,靈安殯儀館。

 施允南按照溫亦北的地址,剛走到了殯儀館的門口,結果就對上了自家兄長的身影。

 兄弟兩人打了一個照面,無聲默契地走了進去。

 獨立的殯儀小廳內空蕩蕩的,只擺放著兩紮花圈,生前還算得上威風的施老爺子,死後竟是沒有一個人來致意送喪。

 廳前中央的擺臺上放置著施老爺子的遺像,看上去還是如同生前那般的強勢、冷漠、無情。

 施允南低問,“怎麼這麼突然?施盛呢?”

 “其實也不突然。”

 溫亦北帶著施允南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

 “聽醫院的護工說,老爺子住院的這段時間本來就在苟延殘喘,聽說謝可越不是親生血脈時,半口氣都快過去了。”

 “謝可越走私這事,自然而然牽扯上了施氏物流,包括施盛在內的相關人員都被帶走調查了,還沒放出來。”

 即便施盛極力撇清這次的事件是由謝可越一人所為,但謝可越就是發了瘋般地‘指認’自己是受到了施盛教唆!

 施盛和謝可越是實打實的父子關係,而後者的確依靠施氏的貨運帶進行非法行為,因此一時半會兒施盛還得接受有關部門的監控調查。

 施允南不為所動,“有趣,疼了二十年,到頭養出了一條白眼狼,這對父子果然是天底下最離譜的笑話。”

 溫亦北深有同感,繼續說,“施氏沾上這種法制性的風波,多年累積下來的名聲是肯定保不住了。”

 “我知道。”施允南應話。

 因為有了俞爍暗中的推波助瀾,原本就處在‘走私風波’中、還群龍無首的施氏物流壓根無法面對這次事故。

 施氏一年前才剛遭遇過資金問題,好不容易才得以穩定,如今是徹底繃不住了。

 自從施老爺子住院後,施盛雖然請了護工,但還是會隔三差五去探望。這次整整一週沒出現,癱瘓在病床上的老爺子就起了疑心。

 “照顧他的護工不清楚老爺子和施氏的關係,見他問起就幫忙上網搜尋了……”

 辛苦了大半輩子的基業毀於一旦。

 得知這事的施老爺子徹底氣昏了過去,搶救無效後就孤零零地離了世。

 醫院和護工都留了施盛的電話號碼,但實在聯絡不上,託人詢問後就找上了溫亦北。

 “我本來想不管的,但終究狠不下這個心。”

 溫亦北生來就是溫和的軟心腸,他再三猶豫後,還是選擇出面聯絡了殯儀館。

 “我已經託人轉告過施盛了,火化後就將骨灰暫存在殯儀館,以後讓他自己解決完麻煩後處理。”

 施老爺子要強了一輩子,最終居然落得個躺在醫院太平間、無人料理後事的下場?這事傳出去都得令人唏噓。

 施允南望著那方遺像,沒再言語。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溫亦北看向施允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我這個當哥哥的,應該要更能藏點事才對。”

 “哥,沒事。”

 早在施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他就已經對施家冷了態度,現在更是如此。

 兄弟兩人扯開話題,慢悠悠地聊著。

 溫亦北打電話通知施允南的時候,施老爺子的遺體就已經送進去火化了,只是還需要一定的等待時間。

 兩人聊了一小會兒,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才急匆匆地趕到,“溫先生。”

 西裝男人喊了一聲,轉而有些詫異施允南的出現,“……施先生?”

 溫亦北主動起身,對來人有些陌生,“請問你是?”

 “兩位好,我叫東風律師事務所的周啟民,這兩年一直都在負責施家的律法業務需求。我今早接到施盛先生的電話,要我趕來幫忙處理施厚德老先生的後事。”

 這段時間,施盛早已經大徹大悟了。

 他覺得愧對於溫亦北和施允南兩兄弟,事到如今,他不敢讓雙胞胎兄弟裡的任何一人為了老爺子的後事費心神。

 溫亦北應話,“周律師你好。”

 施允南默契地瞥了兄長一眼,了無眷戀地說,“既然周律師來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兩位請稍等,難得施先生也在,我這邊正好有東西要代為轉交給你們。”

 周啟民暫時攔下了他們的去意,拉開公文包的拉鍊,將裡面保管完好的遺囑拿了出來。

 “兩位,這是施厚德老先生在半個月前修改立下的遺囑,對於這事,施盛先生也是知道的。”

 溫亦北和施允南對視了一眼,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遺囑’都有些意外。

 周啟名將遺囑遞了上去,“兩位,不看看嗎?”

 施允南沒什麼想法,只是將選擇權交給了溫亦北。後者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接了過來打算看個明白。

 “根據施厚德老先生生前的要求,他還有些個人資產,想要平均分配給你們兩兄弟……”

 遺囑裡還涉及到了轉交給施盛繼承的施氏物流,不過施氏最近捲入了大風波,所以周啟民才沒提。

 不過,關於老爺子私產方面,還是能夠生效分配的。

 溫亦北他看向身側的施允南,深覺意外,“老爺子的私產留給我們?”

 施允南接話,“他老糊塗弄錯了吧?”

 “怎麼會錯?這是施厚德老先生親口提的。”周啟民再三確認,“他和施盛先生都覺得有愧於你們兩兄弟,所以才……”

 施允南冷靜打斷,“愛給誰給誰,我們不需要。”

 周啟民卡殼,“施先生?”

 “他懺悔歸他懺悔,我不願意接受那也是我的事。”

 要是施允南拿了這份遺囑,豈不是成了另外一種形式上和施家的關聯?他不要,更沒辦法在人死後做到心平氣和的原諒。

 溫亦北完全明白自家弟弟的想法,將手中的遺囑塞回到周啟民的手中,“周律師,我們選擇放棄繼承,麻煩你了。”

 無聲的沉默蔓延了一陣。

 直到身後有工作人員走了出來,將一個裹著白布的四方骨灰盒送了出來,“施厚德家屬在嗎?”

 溫亦北平靜表示,“既然施盛交代給你處理,那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主動示意施允南一起離開了。

 周啟民看著兄弟兩人瀟灑乾脆的背影,緩緩地嘆了口氣,作為律師的他很清楚施老爺子生前的態度——

 施老爺子糊塗了這麼多些年,直到癱在病床上才後知後覺感到懺悔和煎熬,他想要補償兩位親孫子,但顯然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周啟民看向孤零零擺在靈臺上的骨灰盒,搖了搖頭低喃,“老爺子啊,後悔嗎?”

 早知有今日,何必當初啊!

 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偏偏臨死前的懺悔是最不值錢的。

 作者有話要說:#小狐狸:對外,拜拜沒得原諒!對內,今晚解鎖新姿勢。

 #本章評論隨機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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