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您還記得我。”
我有些意外。
“可不是，你這幾年都沒怎麼變，我想認不出來都難。”老闆樂呵呵的說著，目光看向紀擎軒，“這是你男朋友？看著也真貴氣，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不得不說，這老闆看人可真準。
我勾了勾唇角，“不是，他只是我……”
“我是他男朋友。”
紀擎軒知道我要說什麼，先搶了話。
我看了他一眼，也懶得辯駁。
老闆笑著，將選單拿到我們的桌上，“吵架了？沒事，吃了我家的吃的關係就好了。”
他家選單還是沒變，依然是幾張紙裝訂的，上面的菜名價格都是他自己寫的。
這麼多年，價格也沒漲多少。
我看著菜價微微蹙眉，“老闆，你這樣做生意怕是要虧本吧。”
老闆哈哈一笑，“不怕，做生意就圖個高興，你們這種老顧客願意來陪我聊聊天，我就高興了，賺錢什麼的都是次要的。”
我點了兩個自己以前常吃的菜，又把選單jiāo給紀擎軒。
問他吃什麼。
紀擎軒看著選單，似乎一臉迷茫，最後說道，“你點就好。”
“這位先生一看就是大老闆，來，我給你推薦一下。”老闆自來熟，馬上拿起選單給紀擎軒推薦。
介紹了半天，紀擎軒也只點了個木須ròu。
老闆去做菜。
整個小餐館只有我和他兩個人，我才說，“紀總看見了吧，這就是我的生活，我和您是兩種人。”
“以前不是好好的，怎麼現在總說這些。”紀擎軒微微蹙眉。
我低下頭，猶豫了一下，才抬頭，一字一句的說，“紀擎軒，以前我愛你，很愛你，不管我們是不是一種人，哪怕有著天差地別，我也願意克服苦難和你在一起，願意去適應你，只要你一個眼神，我寧願赴湯蹈火。”
紀擎軒聽見我這麼說，眼神裡沒有一絲欣喜。
反而有一抹化不開的憂傷。
我繼續說，“可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的真心，已經被你消磨殆盡了，我不想愛你了，累了。”
“佳淇，我……”
“菜來咯！”
在紀擎軒想說什麼的時候，老闆端著一盤木須ròu就出來了，只聞味道我也知道，這麼多年沒吃，老闆的手藝一點也沒變。
還是很棒。
老闆站在一旁，自賣自誇，“快嚐嚐，不是我吹，就是五星級大飯店的廚子也不一定有我做的好吃。”
紀擎軒看著老闆，似乎在等他走。
我瞭解這個老闆，他就是熱心腸，不會輕易走的。
我笑著對紀擎軒說，“吃吧，吃飯的時候不要說不開心的事情，不然影響胃口，有什麼吃完再說。”
紀擎軒遲疑了一下，才點頭。
嚐了一口菜，從他的表情，我知道，他很喜歡吃這裡的菜！
後來老闆把才都上完。
吃完後，紀擎軒問他，“你願意去外面開店嗎？我給你投資。”
“哈哈，謝謝老總抬愛。”老闆哈哈一笑，“我這輩子哪也不去，就守著這個店，畢竟這是我和我妻子一起開的。”
老闆提到他妻子，我就順口問了句，“老闆娘呢？怎麼沒見啊？”
以前來吃飯的時候，都是老闆做菜，老闆娘上菜。
今天卻沒有看見。
提到老闆娘，老闆的臉上有些失望的神色，頓了頓才說，“她啊，前幾年得病了，花了好多錢，本來以為治好了，結果去年又復發了，去世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剛剛失去nǎinǎi的我現在特別理解老闆的心情，失去重要的人，心情是多麼的痛苦。
“沒事沒事。”老闆垂頭喪氣，“唉，我就覺得她跟我一輩子也沒過過好日子，下輩子我一定要賺大錢，讓她過好日子。”
“由您這麼好的老公，就是好日子。”
我安慰老闆。
我們結賬離開的時候，紀擎軒要多付錢，被老闆拒絕了。
離開餐館，我們順著蜿蜒小路往外走，已經是晚上，路燈昏暗，我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眼看著就要到車跟前了，我聽見男人在我身後說，“寶貝，這次不用你愛我，讓我來愛你就好，不用你付出，我付出就好。”
短短几個字，讓我心頭一緊。
我雙手放在前面，緊緊地攥在一起，半天才說，“不了，紀總，您有這份心，給任何一個人都會有回報的，不用浪費在我心上。”
這周圍很便宜，沒有計程車。
我只得選擇坐紀擎軒的車回家，在我下車的時候，紀擎軒依然說，“讓我愛你，你可以慢慢接受，我只希望你不要逃避。”
我不敢看他，沒有接一句話，就離開了。
——
幾天後，就是秦慈的葬禮。
那天，我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到了下葬的地方，這次來的人只有寥寥幾個，都是熟悉面孔。
我一過去，秦昭民看見我，怒火中燒，直接推了我一把，罵道，“你還有臉來！快滾！”
他一吼，所有人都看向我，沒有一個人有好臉色。
樊玉也罵，“你把秦家搞成這樣，還有什麼臉面來！快滾！”
雖然我不知道這次他們為何這麼激動。
但我很清楚自己的目的。
我冷冷掃過眾人，“我是來看nǎinǎi的，不是來看你們的。”
“我媽就算活著，也不會想見到你的！”秦昭芝終於說話了，“秦佳淇，你把秦氏弄黃了，你高興了吧！”
“秦氏黃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微微蹙眉。
“和你有什麼關係？”秦昭民氣的衝過來就想打我。
我早有準備，閃開。
秦昭民瞪著我，“你勾引紀擎軒，讓他在這樣的時候跟夢夢解除婚約！你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原來因為這個。
我扭臉看向一旁哭的梨花帶雨的秦佳夢，“你問問她，如果她不一次又一次做那些重新整理下限的事情，紀擎軒能對她忍無可忍？和我有什麼關係。”
“嗚嗚嗚，都是我的錯……”秦佳夢繼續哭，也不多說為什麼。
就算整個秦家都不歡迎我，這是秦慈的下葬，我也要在，我要和nǎinǎi做最後的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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