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公司裡，小馬哥帶著老張幾個給辦公室裡來了個大掃除，然後懷著忐忑的心情等候著石瑾她們的到來。
企鵝公司其實並不缺少資金，憑著在股票市場的操作以及自己開發出來的股霸卡的收益，小馬哥已經晉升百萬富豪的行列。
從潤訊辭職，小馬哥拿著一百萬的資金和同學老張一起創辦了這家僅有五人的小公司，五個人裡，還包括了他自己和老張。
辦公司並不像自己單打獨鬥那樣簡單，成立兩個月，公司收入的大頭還是出售自己以前開發的股霸卡。自己和手下的幾位員工只能接一些替別人設計網站主頁的活，這顯然和他創辦公司的初衷相違背。
探索、提升自己的價值。這才是小馬哥創業的目的。憑藉自己在潤訊公司做過的和尋呼機相關的業務以及五年網民的經歷，小馬哥很快想到了一個可以重現股霸卡輝煌的點子。
網路尋呼系統，能夠不借助電話，直接透過網際網路將訊息傳送到尋呼機上。
時下國內尋呼機使用者數量已經近億，而且還在持續增長之中。中國的網民數量也已經過百萬，自己的開發出來的網路尋呼系統，能為很多人節省下高昂的通話費用，小馬哥認定自己即將開發出來的網路尋呼系統極有前景。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雖然公司並不缺錢，但是對於一個初創公司來說，能有風險投資意味著自己的公司被認可，同樣也意味著他這個公司創始人會身價倍增。
二百萬美元有點多，但是小馬哥覺得這個價錢對得起自己的才華了。
至於那種早期的程式設計師的傲氣作祟，陽奉陰違的把公司分成兩組人，自己偷偷摸摸的去開發看好的網路尋呼系統打算。小馬哥覺得人是可以變通的嘛！有IC珠玉在前，老張他們肯定可以設計出一款讓風投滿意的即時通訊軟體的。
任素瑤好像完全把自己的地產公司的事情丟下了，成天帶著小任芸陪著石瑾，專職給石瑾當司機了。路上還是那麼堵，等到小馬哥快要以為自己被人給涮了的時候，石瑾才姍姍來遲。
來了就好，小馬哥心裡鬆了口氣。把石瑾和任素瑤兩人迎進了自己公司。
因為擔心小任芸會吸到二手菸，在石瑾的勸說下，任素瑤今天就沒再帶她過來。
公司裡煙味淡了不少，石瑾還聞到了一股空氣清新劑的花香味兒，看來小馬哥還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總共就五個人的公司，自然沒什麼好考察的，在企鵝窩裡轉了一圈，石瑾就被小馬哥領到了辦公區旁邊的長椅上，開始正題了。
任素瑤遞出手裡的檔案袋，裡頭裝著兩人昨天立好的，特地找律師看過沒什麼漏洞了才確定下來的合同。
“看看吧！有什麼問題可以問。如果沒什麼問題就早點把合同簽下來，錢很快就可以到賬。”任素瑤對著兩人說到。
和老張擠在一起，小馬哥兩人坐在了石瑾和任素瑤對面，開始翻看著手裡的合同。
兩人看得很認真，只是越看下去，臉色就越不好看，這錢果然沒那麼好拿啊！
石瑾昨天跟他們只說了要投資二百萬美元，佔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條件也只提了一個要開發出一款即時通訊軟體然後提供運營服務。
合同沒有對於軟體的開發沒什麼要求，但是對軟體運營的成績卻做出了苛刻的要求。
到2000年底註冊使用者要達到一千萬，線上使用者達到一百萬以上。如果不能達到要求，就算作違約。
現在全國的網民都只有一百萬，上哪裡去找那麼多人來註冊啊？
小馬哥和老張久居深圳，公司開在華強北，對於硬體的價格變化還是很清楚的，一直在持續走低，兩人很清楚未來肯定會有更多的人能成為網民。
但是現在已經是九八年四月了，到兩千年年底也不過兩年多時間，就算到時候網民數量暴增，有了一千萬，自己憑什麼讓每個網民都會成為這款軟體的使用者呢？
至於財務監督，優先增資，組建遊戲工作室並在2000年年底開發出一款網路遊戲並上線運營這樣的條款，在一千萬註冊使用者的要求面前也算不得什麼了。
“我們不能接受這個條款，這太難了，你可能不知道，現在國內的網民數量才剛剛過百萬。一千萬註冊使用者就是天方夜譚。而且違約的責任也苛嚴了，我的股份從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降到百分之三十，那公司誰說了算。我是不可能把公司交給別人的。”小馬哥翻著合同，把不能接受的條款都一一指了出來。
“我當然知道現在國內的網民數量只有一百萬，但是在下個世紀之前，網民數量絕對會遠遠超過我規定的註冊使用者數量。一千萬的註冊使用者數量，有困難是必然的，不然我砸這麼多錢進來幹嘛？有這麼多資金你不會還做不到吧！”
做不到這種話，心高氣傲的小馬哥當然說不出口。也不管石瑾和任素瑤是不是不喜，小馬哥點了一支菸開始悶頭抽了起來。
這份合同其實有一點對賭協議的樣子，小馬哥不清楚真正的風投到底是個啥樣子，又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只能邊抽菸邊在心裡衡量。
這樣的違約責任，石瑾是迫於任素瑤的壓力加上去的，她總覺得石瑾的條件太過寬鬆。
石瑾覺得有這麼多錢，以小馬哥的能力不至於達不到自己的要求，也就沒太反對，懲罰條款就這麼給加上去了。
而且石瑾覺得有了遊戲開發小組，比後世企鵝更早的涉足網路遊戲市場，既能給企鵝提供足夠的後續發展資金，還能讓企鵝成為網路遊戲市場的先行者，省得他一直去抄別人。
網路遊戲有多賺錢，石瑾可是比別人更清楚。
“我不能保證在2000年前一定讓註冊使用者突破一千萬，只能確保新的即時通訊軟體的使用者數量佔網民總數的百分之五十。你們要是能答應，這個合同我就簽了，不行就算了。”
小馬哥心裡終於做出決定。石瑾的要求除了這一點，其他的都算不上過分，小馬哥不想自己忙活幾年，到時候公司反而不是自己的了。兩年多時間，讓一半的網民都習慣使用自家公司即時通訊軟體，小馬哥覺得自己還能有信心一搏。
百分之五十，石瑾回想起後世新聞的聽到的國內網民數量差不多是六七億的樣子，作為國民級的軟體，企鵝的註冊使用者號稱三點五億，感覺也就跟小馬哥現在預估的差不多，也就點頭同意了。
合同是任素瑤和小馬哥他們籤的，石瑾還未成年。
返程的車上，任素瑤想起以前的事情，一路都止不住的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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