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老李起身，一甩龍袍，狠狠地瞪了魏徵一眼，“罪己詔之事，改日再議。”
說完，老李倉皇離去。
長孫無忌、杜如晦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默契地跟去了御書房。
李德凱身上還穿著蓑衣，匆匆走了進來。
“陛下，林相公說，可以讓某些人主動放糧。”
“什麼？”
老李蹭的一下跳了起來，“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林相公還說，這件事需要同您親自說。”
“房愛卿，同朕一起去林家莊。”
說完，老李又看著長孫無忌和杜如晦，“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說完，老李又提醒了一句，“衣服不能穿得太好。”
……
林家莊內，長孫皇后看著眼前的兩個小瓷瓶，一臉疑惑。
開啟瓶塞後，一股香味撲面而來。
長孫皇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頓時激動了，滿臉陶醉。
臉上是掩藏不住的喜歡，眼睛冒光地看著眼前的小瓷瓶。
林子謙從李月卿懷裡抱過李治，大胖小子不哭也不鬧，只是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林子謙。
李月卿拿出一根羽毛，在瓷瓶裡蘸了一下，隨後在長孫皇后的耳後一抖。
微微有點涼意，不過香氣很快瀰漫。
在屋裡轉了一圈，香水的味道，瞬間充滿了整個屋子。
見到這一幕，林子謙笑了。
果然不管在什麼時候，女人對於香水，都是沒有抵抗力的。
“岳母大人，這兩瓶香水，一瓶是玫瑰味的，一瓶是桂花味的，您喜歡哪個？”
“嗯？”長孫皇后一愣，“不都是給我的嗎？”
“……”
林子謙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當然都是送給岳母大人的。”
“這東西名叫香水，可以有很多種味道，它不僅能持續散發香味，還有驅蚊的作用。”
“嗯。”長孫皇后滿意地點點頭，對林子謙這個女婿也越發滿意。
“但目前，還不能大規模生產。”
“沒關係，我可以等。”
說到這兒，長孫皇后重新坐了下來。
“我覺得你說的那個什麼飢餓營銷，很不錯，現在，長安城的貴婦，對香皂垂涎已久，等香皂開始售賣後，在開始生產這個香水。”
“還有，最近彩票局的生意不錯，我手頭也寬裕了不少，投資的錢，就讓我和你長孫姨娘出吧！”
“想來你最近屯糧，手裡也沒剩多少錢了。”
“多謝岳母！”
說話間，老李帶著房玄齡來了。
杜如晦和長孫無忌沒來，他們知道“某些人”指的是誰，所以自然要提前做好準備。
坐下後，老李嘆了口氣，“子謙啊，眼看著糧食越來越少，國庫空虛，連皇帝都沒辦法了。”
“再這樣下去，朝廷的糧食早晚會耗光的，到時候，最容易發生動亂和民變……”
“子謙，我在朝廷有點兒門路，我聽說，已經有人鼓動皇帝去找五姓七族借糧了，皇帝一旦開了口，這臉可就丟大發了。”
說完，房玄齡重重的嘆了口氣，“五姓七族說了，糧食可以借給朝廷，但必須重修氏族志。”
“將王氏、崔氏放在前面，李氏放到最後……唉，他們實在是欺人太甚，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混蛋！李二陛下豈是他們能羞辱的！”
聽到房玄齡的話，林子謙頓時怒了，“就憑他們，也想爬到李氏的前面？當今天子是萬人敬仰的天可汗，他們根本不配和皇帝相提並論。”
房玄齡和老李，發現林子謙眼裡，閃爍著炙熱的光芒，還有無上的崇拜，那是對大唐，還有老李的。
“子謙，氏族志的事，高士廉已經提過好幾次了，如今五姓七族又藉著天災施壓……”
這事，老李不方便說，所以得讓房玄齡來說。
“這事可有解決的法子？”
“有。”林子謙一臉自信。
“什麼法子？”
“天下本出自同根，又何必用姓氏，將人分為三六九等？”
說完，林子謙喚人拿來筆墨，當即揮筆成毫。
這是……
不僅是老李，就連房玄齡和長孫皇后、李月卿，也是一臉茫然。
五百多個姓氏，躍然紙上，讓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如今，已知的姓氏有五百零四個，其中複姓六十個，單姓四百四十四個。”
林子謙放下筆，頗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每四個姓為一組，你們讀來試試，是不是朗朗上口？”
房玄齡試了一下，果真如此。
但老李有些疑惑：“為何李姓排在第四位？”
林子謙笑著道：
“這就是其中的關鍵，我之前說，大家本出自同根。”
“既然有人想修改氏族志，那為何不由當今天子自己修撰？”
“為何不讓天子自己昭告天下，姓氏同源，李姓雖為皇家，但在姓氏排名上，與天下一視同仁，姓氏排名不以地位分先後。”
“你們覺得，天下百姓是會喜歡《氏族志》，還是這個？”
“妙啊，實在是太妙了！”
房玄齡對林子謙讚不絕口，隨即又看了眼老李。
“那子謙，你覺得陛下會答應嗎？”
“當然，畢竟，當今天子可是我最佩服的人！”
林子謙直接擺明了態度，老李神情動容，“他會答應的，與其讓五姓七族踩在腳下，不如自己掌握主動權，昭告天下，姓氏同源，不以地位分先後。”
說到這兒，林子謙露出狡猾的笑容，“這東西叫做《百家姓》，讀起來朗朗上口，也很好記憶。”
“這個法子要想成功，還需要的一個人幫助。”
“那就是大儒孔穎達，若孔家人牽頭，將《百家姓》納入教育，那這事就好辦了。”
孔家？
李世民和房玄齡互相看了一眼，孔家可都是厲害人物。
孔穎達更是孔聖人的三十一世孫。
在這個年代，孔家代表的，就是正統！
就連五姓七族也不敢和孔家作對，因為，天下文人皆出自孔家！
與孔家作對，就是與天下文人作對，與文人作對……嘿嘿，那不死也得脫層皮。
有了孔穎達的支援，朝廷就能大規模下印刷出版。
到時候，就算是不識字的百姓，手裡也能拿著一本書。
他們也會對李世民感恩戴德。
原本，姓氏的排名是不重要的，但兩晉時期和唐朝，突然重視起這個事。
歸根結底，都是五姓七族和門閥士族在裡面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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