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突厥大軍被殲滅了，頡利可汗死了，但仍舊不能掉以輕心。”
“因為後面的麻煩還多著呢，就是不知道李二陛下會怎麼處理？”
“子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杜如晦好奇地問道。
“杜叔叔，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過的賺錢大計嗎？”
“記得！”
“現在，就是能賺快錢的時候，等突厥人回過神，就不行了。”
“那可有其他法子？”杜如晦又繼續問道。
“殲滅突厥大軍，殺了頡利可汗，本是大功一件。”
“但，魏晉以後，北方的遊牧民族一直是中原的心頭大患，打一仗，最多也就消停個三五年，然後呢？”
“這……”
不僅是杜如晦，房玄齡和李世民也陷入了沉思。
打輸了就跑，跑了又回來。
他們就像一隻蟑螂，打不死，滅不盡，迴圈往復，陷入了一個死迴圈。
遊牧民族，居無定所，牧民分散。
這一仗後，重傷了突厥人，但最多也只能保五年的太平。
但，若是草原上突然遇到天災，他們依舊會冒死捲土重來！
說到這裡，林子謙突然笑了，“人為了活著，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而且，你們別忘了，突厥早已被分為兩派，頡利可汗雖然死了，但還有個肆葉護可汗。”
林子謙的話，讓李世民幾人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突厥人以放牧為主，要是遇到了天災，根本沒有抵抗能力。
頡利可汗是被殺了，但還有個肆葉護可汗在呢。
“我聽說，天子有意在東突厥建立大唐都護府，到時候大唐的軍隊駐紮過去，問題應該就迎刃而解了吧？”
杜如晦想了想說道。
都護府的事，在出徵前就已經商量好了。
但駐守的人選，還在商量階段。
“都護府，治標不治本。”
聽到都護府，林子謙露出一臉不屑。
都護府就和現代的維和部隊差不多，沒有強大國力支援，那作用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朝堂上，因為建立都護府的事，也是吵得不可開交。
李世民登基沒幾年，建立都護府需要花費巨大的人力財力，而且等突厥休整好後，一定會捲土重來。
一旦建立了都護府，那就意味著，都護府的駐軍，隨時得做好面對突厥人的準備。
事實上，建立都護府這事，朝堂上支援的人並不多。
就連老李也覺得，這個法子不怎麼樣。
“建立都護府，就意味著朝廷要管理邊境。”
“但這麼做，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打仗嘛，一方面是為了錢，另一方面是為了一資源。”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覺得派一萬人過去駐守就差不多了。”
林子謙的話，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但杜如晦心裡有點難受，因為建立都護府這個主意是他提出來的。
“但是吧。”
頓了頓，林子謙又繼續道：“都護府還是要建立，只不過不是為了給突厥人打工，維護治安的。”
“你的意思是……”
聽到這話，老李頓時激動了，滿臉通紅地看著林子謙。
貞觀四年，大唐消滅了東突厥。
但是之後的十年裡，邊境戰事不斷。
西突厥的人，在邊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這對於整個大唐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只是苦了邊境的百姓。
武則天登基後，才正式建立了都護府。
熟讀這段歷史的人都知道，如果都護府要建立幾十年，那也就不會有薛延陀這個國家了。
北方的草原，也會被正式納入大唐的版圖！
所以，建立都護府還是很有必要的。
不是為了去幫突厥維護治安，而是為了讓突厥真正成為大唐的一部分，將所有突厥人，都變成大唐的子民。
簡單的說，就是種族同化！
就像武悼天王冉閔那樣。
“北方草原遼闊，根本不可能完全控制。”
杜如晦搖搖頭，“就算是多派些官員過去，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一個固定的活動場所。”
“所以按我說，朝廷在這方面太片面了，官員也目光短淺，只知道用武力鎮壓。”
林子謙喝了一口酒，悠悠地說道。
而一旁的杜如晦和房玄齡老臉漲得通紅。
被一個小輩說目光短淺，他們還有什麼臉？
“子謙，朝廷的官員還是挺厲害的，你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啊。”
“房相和杜相就很不錯，都是大才之人。”
長孫皇后看出二人的尷尬，連忙開口打圓場。
“我沒說錯，就是目光短淺，李二陛下也是。”
“……”
林子謙說完，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老李的臉色更是難看起來。
長孫皇后和李月卿想阻止林子謙，皇帝和兩位重臣就坐在你面前呢，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
“子謙，你繼續說。”
老李此時的心情很複雜，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
“打架看的是誰的拳頭硬，但治理看得是誰心更黑。”
林子謙嘆了口氣，“其實，就是朝廷太厲害了，以至於忽視了很多東西。”
“所有人都認為，征服就是打敗對方，其實不然。”
“對付突厥，其實不用那麼麻煩，就可以讓突厥心甘情願地接受大唐的控制，並且擁護大唐的通知。”
“不用動用一兵一卒，就能讓突厥歸順大唐。”
心甘情願地接受控制？
老李和房玄齡等人都愣住了。
他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法子，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老李立刻朝杜如晦使了個眼色。
畢竟，之前杜如晦已經向林子謙請教過了。
就是開春後，收羊毛的買賣。
但到底怎麼做，他們還不知道。
這事，由杜如晦問，再合適不過。
杜如晦立刻會意，“子謙啊，咱們都不是外人，你說說，到底該怎麼做？”
“唉！”
林子謙嘆了口氣，看了眼杜如晦，“扯遠了，來，喝酒，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些事，就算說了，又有什麼用？我就是普通的百姓。”
“子謙，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杜如晦覺得很奇怪，林子謙明明很關心大唐的百姓，但言語間又帶著猶豫。
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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