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雞。”牧雲回答。
“養雞？”
程處默二人滿腦子問號，這算什麼好生意啊？能有開酒樓好？牧雲竟為它擱置了，註定會賺錢的酒樓生意！
見二人疑惑的眼神，牧蘭在一旁炫耀地說：“阿兄能孵出小雞，一下孵好多好多。”
“你！”
程處默、尉遲寶林一臉匪夷所思，嘴巴張的能塞下雞蛋，只發出一個位元組，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一個妖怪。
看著牧雲，從上往下好一番打量，想要看穿他，是不是公雞精所化？
這……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了！
“哈哈，你們不必瞎想，是蘭兒沒說清楚……”
牧雲本打算解釋一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看這兩個的表情，無論他怎麼說，他們都不會信的，不如親自去看一看，“唉！算了，你一看便知，隨我來。”
他早有準備，不過不只是為了賺錢，還有一個原因，按照他的記憶，今年有蝗災！
牧雲並沒有完整讀過唐史，但透過混雜、零星的知識，記得在貞觀之初，兩年連遭大旱，大旱之後便是蝗災。
去年一冬天，一場雪也沒有下，便是很好地一個佐證。
大雪能有效殺死害蟲蟲卵，減少第二年的蟲害，這便是“瑞雪兆豐年”的由來。
沒有化學滅族的情況下，他只能透過培養天敵，來抵禦即將到來的蟲害。
但依照他之前的打算，不會大張旗鼓的辦養雞場，那樣意味著會被人盯上，更傾向於賣些雞苗出去。
人工孵化的成本，比母雞孵要低，略低於市場價，還有一點兒賺頭。
也算是他盡了綿薄之力，這是他做到的最大程度。
畢竟他不屬於這個時空，對當前時代，尚未有太深的認同感，更多的，是以旁觀者看待一切。
當然，石泉村，他會帶領鄉親們養雞。
……
幾人在牧雲帶領下，去了一間閒置的屋子，開門而出，一股悶熱感撲面而來。
屋內擺著一排排竹篩，不知做什麼用的？上面還蓋著個小毯子，用來取暖的，有人專門在照顧。
耳畔響起嘰嘰喳喳的聲音，牆角放著多層雞籠，滿滿地全是長著黃色絨毛小雞仔，此起彼伏地叫個不停，一看就是剛孵化出來。
程處默二人看傻眼了，“這麼多小雞仔！”
“這全是人工孵出來。經過研究實驗後我發現，母雞之所以能孵出小雞，其關鍵在於‘溫度’，母雞羽毛能夠保溫，形成一個恆溫環境，模仿出這種環境，便可以孵化出來。”
“屋內的火爐，上面的毯子，便是為了儲存溫度。”
雖然他這一解釋，有點往自己臉貼金的嫌疑，但這卻是最合理的解釋，他總不能說，做夢夢到的吧。
最難過的心裡那一關，他已經過了，自然就無所謂。
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天下百姓渡過難關，他還是不會遲疑的，況且還有錢可賺。
“這便能孵出小雞來。”
程處默還是很難相信，一個個揭開毯子看，下面整整齊齊擺著雞蛋。
聽到有人吆喝，眾人快步跑過去，小雞剛露出一個雞啄，正一點一點破開蛋殼，親眼目睹這一幕，即使再難以置信，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這一幕衝擊太大了，二人一下看直了眼，目瞪口呆！
“這！這……”
一時間，程處默竟不會說話了，許久才憋出一句，“太他孃的神了！”
“咕咚！”尉遲寶林嚥了一口口水，用了許久才緩過神來。
牧雲接著給他們講述，“以人工孵化之法，可減少母雞的麻煩，母雞不是什麼時候都趴窩的，且可以大規模的孵化。”
不等別人問，他主動解答二人心中的嫌疑，“你們必會擔心賺不到錢！雞蛋、雞肉、雞苗皆可以售賣，到時候我研究幾道菜，還有炸雞這個大殺器，絕對不用愁銷路的。”
他們聽得激動不已，這完全是個穩賺不賠的生意，看向牧雲的眼神一下變了，彷彿是在看一個財神。
下定決心，要緊抱牧雲的大腿，這樣才能有錢賺。
“你想多了，俺們可沒擔心賺不到錢！你放心大膽的弄，要俺幹啥，你儘管囑咐，俺一定全力去辦。”程處默提前站出來表態。
尉遲寶林緊隨其後，也堅定地說。“對！雲哥兒儘管放心，俺都聽你的。”
反倒牧蘭聽到要吃雞，小嘴撅的老高，一臉不高興，手中撫摸著一隻小雞，說：“阿兄，你不要殺小雞，小雞這麼可愛，為什麼要吃它。”
“好好好！阿兄答應你。”
牧雲嘴角抽搐一下，摸著她的腦袋，敷衍地回答著。他相信，等炸雞做出之後，牧蘭比誰吃的都香。
“好，便這樣說定了……”
哄好牧蘭之後，牧雲和他們一起回到堂屋，商討生意的具體細節。
……
牧雲並不知道的是，在他探討人工孵化，計劃大規模養雞，以抵抗即將到來的蝗災時，數封彈劾他的奏章，已擺到了李二的案頭。
其中為首的，正是他的頂頭上司，韓峰的同族兄弟，將作監少監韓翼。
下午。
李二派人來傳旨，命他明天參加朝會。
接到旨意，他都沒搞清楚什麼狀況，朝廷除了京中五品以上官員，需每次參加朝會外，像他們沒有要事的，是不需要參加朝會的。
不過，這難不倒他。
一個錢袋不著痕跡地，送到宦官的手中，他低聲問：“敢問內侍，不知陛下召我參加早朝，所為何事啊？”
宦官順手揣進懷中，說；“陛下讓咱家傳話給爵爺，‘自己的屁股自己擦，明日自己兒申辯’。咱家聽聞，爵爺您被彈劾了。”
牧雲心中罵了句娘，這個太監也夠奸詐的，分明是李二給句子傳的話，非要自己給他好處後才說。
不過他並未找太監麻煩，這點格局他還得有的，但是太監說的內容，卻令他氣不打一出來。
沒想到自己剛入職沒多久，什麼也沒做呀，就被人舉報了！
官場果然黑暗啊，古人誠不欺我。
現在來看，越發顯得，之前的決定的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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