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不到一天的光景，牧雲研製出新吃食的訊息，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養雞場的合作伙伴，打著議事的口號，光明正大來牧府蹭飯。
至於作詩之事，更是弄得動靜極大，世人驚訝的同時，更多的是對此抱有質疑。
“說他機敏才智、生財有道，在下承認，但詩詞一道，還是需要幾分才情的，吾不信他。”
更有甚者，貶低的一文不值，“無非懂些奇技淫巧之術，竟敢言詩詞，在下看來，他不過是沽名釣譽之徒。”
這段日子，一直在忙養雞場之事，牧雲和侯小寶等人接觸得不少。當一個個匪夷所思的事情展現在眼前，他們心悅誠服，馬屁不斷。
現如今，雙方關係已經十分地融洽了，再沒有半點隔閡。
事先宣告！
牧雲絕不是因為馬屁，才原諒他們的，敞開心扉結交的，他可不是小肚雞腸之人。
程處默拉住牧雲問道，“雲哥兒你還會寫詩？”
這些與他相熟之人，也很難相信此事，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他，似乎想看出，他是不是披著牧雲皮的怪物。
“你們都聽說了？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就是閒來無事寫了首小詩，我本來是想低調的，沒成想傳的沸沸揚揚，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牧雲故作謙虛的樣子，但臉上表情一點不謙虛，說話也半點不客氣，“這麼一說，我突然靈感爆發，念給大家聽聽。”
在場之人對牧雲還是瞭解的，他但凡露出這個表情，那就是要裝逼了！
程處默豈能讓他得逞，打斷他，“不必了！俺也不懂，還是說正事吧。”
“你們不信？”牧雲還裝上癮了。
“正事要緊，說正事！”
大家一起出聲勸阻，好不容易才將他勸下來，話題回到正途。
便有管事起身彙報，“東家！長安地界，進來有人也在建養雞場。”
聞言，眾人終於安靜下來，現場似乎為之一靜。大家卻臉色風輕雲淡，並未太當成一回事，只是拿出了議事態度。
劉仁實接話道：“此事我亦有所耳聞，派人打探一番，其背後似是滎陽鄭氏。”
這一結果，並不太出乎意料。
或許別人會忌憚“皇家”字號，但世家蔑視皇權，自是不會當回事，何況是世家中最尊貴的“五姓七族”。
程處默一拳捶桌上，說：“八成是鄭信那王八蛋搞的鬼！定是他因廷杖一事，對雲哥兒記恨在心。”
下一秒，他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讓他們建，隨便建！就怕他們規模不夠大呢。”
“哈哈哈……對！讓他們隨便修。”
侯小寶、秦懷道幾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很快屋內笑成一片！他們知道秘密越多，越不會擔心，只會覺得對方可憐，說不定到頭來會賠錢。
“終於體會到，雲哥兒當時的心情了。”秦懷道說。
柴令武罵了一句：“他孃的！現在看來，咱們當時腦子一熱，做了多傻的決定！”
幾人有對視一眼，苦澀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要以此為戒！
劉仁實說不過，“不過，現在有個問題，近日有人在挖我們手中挖人，想必便是他們所為。”
這下，不少人皺起眉頭，如此一來，養雞場修炕的秘密，可能藏不住了。
“人往高處走嘛正常，不過表現好的幹活賣力的，工錢能適當漲一漲。”
牧雲讓眾人安下心來，“無需太過擔心。我們的核心是孵化，不然規模很難上去。後面的管理才是重點，不然很容易發生雞瘟。至於最後的銷售，會讓他們永遠望塵莫及。”
金大宣還提及一事，“對方在大肆收購雞苗，雞苗價格瘋長，以至雞蛋價格也有所增長，咱們是否緩一緩。”
有雞蛋生意在前，民間雞蛋的數量驟降，孵化的小雞自然要所有下降，再者商人逐利，覺得雞蛋生意賺的少了，自是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所以，一開始漲價就很猛，以至於長安，乃至於整個京兆府，雞苗的價格翻了幾番。
作為屹立數百年的世家，底蘊深厚，燒這點錢不算什麼。
不過，越是如此，越發的證明人工孵化技術的了得！眾人毫不掩飾對牧雲的傾佩。
便有人起了心思，“不若趁著雞苗價高，咱乾脆就賣給他們，狠賺一筆快去，坑那幫王八蛋一波。”
牧雲想都不想，便拒絕了這個提議，“不行！必須先滿足自己所需，才能對外售賣。”
辦養雞場，可不單純是為了賺錢，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了的蝗災，所以他不會因為打壓競爭對手，而不出售雞苗，但需要先保下自己，有餘力的話再去助人。
不然到頭來，損失更大的只會是自己。
現如今，他有絕對的話語權，既然他這般果斷拒絕了，大家便結束了這個話題。
正事議完，其實離午飯還有段時間，可他們一個個打著各種名號，賴著不走，紛紛奉上彩虹屁，反覆提及燒烤一事，然後丟了一個眼神，你懂的……
鑑於他們這般實誠，盡說一些大實話，牧雲便遵循大家意見，午膳做了燒烤。
一頓飯，大傢伙吃得酣暢淋漓。
飯後閒來無事，柴令武便邀請他喝酒，“雲哥兒，你家美食冠絕天下，但酒水難免不美。走，回長安，兄弟請你喝酒！”
牧雲不愛飲酒，但牧府待客不會含糊，用的乃長安最貴的酒水三勒漿，比它還好的，只有一些世族門閥，府上私藏的美酒了。
這段日子相處下來，牧雲和大家關係不錯，畢竟大家的目標相同，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牧雲轉頭望去，柴令武也不像是在嫌牧府招待不周，只見對方笑容透著古怪，對自己一陣擠眉弄眼。
牧雲便了然於胸了，顯然不是為了喝酒，爽快答應下來，“好！就陪你走一遭，嚐嚐那所謂的美酒！”
牧蘭當然也想去，結果被人花言巧語勸下了。
一幫紈絝，駕著馬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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