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就是知道，牧雲哥哥咋會被他們嚇到。”李治習慣性地獻上彩虹屁。
牧雲繼續往前走，李治卻拉住了他的衣袖。
“還有……”
他左右張望一下，招呼牧雲彎下腰來，小手遮在嘴邊，仰著頭，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皇姐很擔心你。”
牧雲知道，他說的“皇姐”是長樂。
其實，他們兄弟姐妹之間，也有遠近親離之分，而李泰是長孫皇后所生，乃是嫡子，所以他口中的皇姐，便是一母同胞的長樂，其他人都是帶字首的
牧雲聞言啞然失笑，看了他一眼，充耳不聞沒有理會，小腹黑還是沒死心，想讓自己當他姐夫，好套近乎，要玩具。
東宮今早來的人還不少，都是今日聽到訊息跑來的。
這些天在宮裡相處的不錯，而且每天吃牧雲做的美食，當然擔心他了，他得罪的可是朝中大半官員。
牧雲自娛自樂地想：“看來自己的人緣還不錯！”
隨之牧雲不知想到了什麼，一眼望向李治。說他是個小腹黑，還真沒說錯！他這是為了表現，提前跑出來等自己。
當然了，可能也是為了說那句話。
“雲哥兒和朝中百官為敵，感覺如何？”李承乾打趣地問。
“爽！我就喜歡那種感覺，他們恨我卻又拿我無可奈何。”牧雲也開玩笑般回答，說得豪氣干雲。
這個答案有點出乎意料！特別是對含蓄、講究中庸之道的古人來說，衝擊也不小，一群人驚訝地看著他。
最終遂安先反應過來，拍案較好，“好！牧雲哥哥霸氣！”
隨後眾人一陣起鬨，笑了起來，為牧雲這個說法喝彩，佩服不已。
“一幫貪官汙吏，不得好死！父皇很快會收拾他們，看他們還能蹦噠幾天，牧哥哥何必怕他們。”遂安一貫的口無遮攔。
“牧雲哥哥，樹敵太多終究不好！而今日之事……”
長樂不如他們樂觀，仍擔心著，走上前，眼神有點躲閃，還帶著幾分歉意。
不等她說完，牧雲拱手客氣地說：“有勞殿下關心了，下官自有分寸？”
長樂對他笑了一笑，便閉口不言了，退到了一邊，只是在無人注意之時，撅著嘴，莫名有點失落。
不知為何，這些天，牧雲對自己總是很客氣？客氣就意味著生分，拒人千里之外！
不是說他之前沒有禮貌，但相處起來一點不見外，他和別人越是相處越親近，唯獨與自己越來越生分。
長樂的情緒，牧雲能夠感受得到。
他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為了避嫌，自從他知道宮中的傳聞，便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
他自己倒無所謂，但不能汙了人家姑娘的清白。況且，自己沒有這個心思，最好趁早說清楚，免得造成更深的誤會，耽誤了人家姑娘。
但，他忘了還有個小腹黑……
可女子心思多麼敏感啊，很快便察覺到了，除了突然有點陌生外，還有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
很快，大家紛紛散去，他們也是要上課的。
牧雲和李承乾來崇文館，又是一天苦難的開始。今日授課的，乃是國子監算學博士王孝通。
然而，他的第一句話，便是找牧雲的茬，“牧雲，聞汝新創一查賬之法，想必算學頗為了得，今日便考較你一番。”
李承乾在一旁為牧雲默哀。
算學是他在六藝中最差的一門，也是學得最吃力、最頭痛的一門。
牧雲因為查賬一事，出盡了風頭，長安盡人皆知，這下被王先生給盯上，可有他受得了。
國子監乃是最高學府，代表算學最高標準，牧雲竟新創查賬之法，雖不知具體是何方法，但賬目終究離不開計算，今日做他先生少不了考教一番。
王孝通隨口出了一題“以繩測井，若將繩三折測之，繩多4尺，若將繩四折測之，繩多1尺，問繩長，井深各幾何？”
不管，他是為了刁難自己，還是因為這事兒，真想考較一下自己的學問，牧雲不懼任何挑戰。
他可有著超越千年的數學知識！
中國古代數學水平，不敢說小學就一定比它強，圓周率不必說了，我國是世界上第一個引入小數的。
《九章算術》已給出一次方程的解法，王孝通本人編纂的《緝古算經》，更以二次、三次方程解題。
但，高中數學，足矣碾壓現在數學了，何況他還有高數儲備！
幾乎在三息之間，牧雲便給出了答案，“井深8尺，繩長46尺。”
“善！大善！”
王孝通大笑道，算學在古代不受重視，大唐有此等算學人才，他自然是十分欣慰的，便想繼續考教一番。
王孝通準備繼續考較學問……
牧雲打斷他的問題，搶先道：“若是出自《九章算術》、《海島算經》之題，或是先生的《緝古算經》，先生便不必問了，學生都曾讀過，只會浪費時間。”
這道題便是《九章算術》中的“繩測井”一題，他只是改變了一下數字。
牧雲對王孝通還是很尊敬了，他是唐朝少有的數學家，一生痴迷數學，有很高的數學成就，而自己……只不過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罷了。
但，不打斷他，不知問道何時才肯罷休。
王孝通欣慰的笑著，關切地問道：“哈哈，你都讀過啊，可曾讀懂讀透了？”
“讀透不敢說，但書上所載之問、解，俱已知其意。”牧雲說。
李承乾錯愕地看著牧雲，他竟能看懂那幾本著作，當真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令人佩服得緊吶！
反正，自己讀得是頭痛欲裂。
王孝通隨口提出一問，要驗證牧雲所言非虛，乃是《緝古算經》第四問【注】。
“好好好！”
王孝通撫掌大笑，連說了三個好字，對牧雲越看越滿意，開始關心他的學問：“可有什麼疑惑之處。”
他發自內心的高興，為大唐算學高興，牧雲看得出來。
對他這種純粹的學者，牧雲心中是相當尊重的，他突然生出一個想法，胸中豪情萬丈，心想：難道老天給自己穿越的機會，便是為了這個？
別和我爭論，為什麼老天會偏袒華夏，那不是因為……他們信仰的是上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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