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清雪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杜清雪是隨口一說而已，只是猜測罷了？
無憑無據，事實與否，都有待考究。
曹麗麗屏住呼吸，心下一點點地壓下來，壓下莫大的滿滿懼意，她不該自亂陣腳，也不能承認這件事情。
“杜小姐，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和我都不對付，你對我有偏見，看我不順眼，我也沒說什麼，但是，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如此陷害我。”
“你這麼汙衊我，分明是要斷了我的退路，要將我往絕路上逼……”
“若是，以往，我有哪裡對不住杜小姐的地方，也還望杜小姐見諒，如今，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你硬是把罪名安在我頭上，那麼，我斷然是不認的！”
曹麗麗抬著略顯黝黑膚色的臉蛋，滿心的委屈，堅決。
堅決不認罪。
曹總監一番話說得倒是巧妙。
她不單單是言明瞭自己的清白，撇清自己與背叛江氏集團這件事情之間的關係，還反將了杜清雪一軍。
將過錯退給了杜清雪。
說是杜清雪在汙衊她。
從而損壞杜清雪的形象。
力證她沒錯，她是清白的，無辜的。
曹麗麗額頭上的汗珠漸漸乾涸，沁著絲絲涼意，讓曹麗麗感覺到了涼意的同時，也緊繃著一顆心。
她是在與杜清雪對峙。
事實與否，不算重要，端看坐在辦公椅上俊魅冷酷的江景琛會信誰。
只要江景琛信了她，那麼，或許，她可以減輕處罰，或是免遭一劫。
但凡證實了她的清白，這前往非洲的事情許是還有迴旋的餘地。
但是，望著杜清雪淡然自若又滿是篤定的神情，曹麗麗止不住會心虛。
“你做沒做過，我是知道的，不是你不承認就可以了。”杜清雪道。
“那麼，杜小姐，你既然說我做了，就請你拿出證據來，否則，口說無憑，你就是在汙衊我！”曹麗麗身子板得正了些，頗有些義正言辭。
她篤信杜清雪只是猜測而已，不可能掌握有她與宋氏集團和杜氏集團私下往來和她偷取江氏集團的商業機密的證據。
如此，她大可不怕杜清雪。
這麼一想著，流轉在曹麗麗心底的慌亂慢慢地消散了些許。
“到現在了，你還不肯承認，還心存僥倖，認為你做了的事情天衣無縫，不可能會有人發現，可是，你錯了。”
“很多事情，只要你做了，便都會有跡可循。”
“不擺出證據，你就有理由抵賴，此般，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杜清雪是有理的，也是有備而來的，既然早在一開始要去除留在江氏集團裡的禍患，便不可能什麼都沒有準備就來了。
“你若是能拿出證據來，我便認了！若是你拿不出來，那麼，你就應該……”曹麗麗料定杜清雪是空口無憑，便有恃無恐，說話都硬氣了些。
然而，當曹麗麗的話還沒說完，杜清雪從江景琛懷裡下來，緩緩地走向曹麗麗，緊接著，她直接從小包裡拿出了一沓照片，狠狠地甩在曹麗麗臉上。
照片一甩，洋洋灑灑的落了一地。
灑落在地面上的照片上，皆是曹麗麗頻頻與宋雲傑和杜月笙私底下往來的證據。
而且，在好些照片上，還可以看出曹麗麗拿著江氏集團的商業機密檔案交與宋雲傑和杜月笙。
當下，當曹麗麗看見了這一些照片，一張臉驀地一片煞白，緊咬著的下唇一下子失了血色。
驚惶，又心生恐懼。
曹麗麗瞳孔在震動，她在看見這些照片冒出的第一念頭便是，完了，事情藏不住了，一切都要完了……
再看杜清雪胸有成竹一臉鎮定的模樣，曹麗麗方寸大亂，早已是端不住面上的冷靜，淡定。
“不，不，這不是真的，是你冤枉我，我沒有背叛過江氏集團，沒有背叛過江總，我不承認，不認……”曹麗麗的神情已然是繃不住了，寸寸失了血色的唇瓣張合著，低聲呢喃否認道。
儘管，到了此刻，曹麗麗的一番辯解在漸漸分明的事實面前，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並無半分說服力。
但是，下意識的，曹麗麗否認了。
她不可以承認。
她還不想死。
如今，她的下場不好，很是難看，再加上若是證實了她背叛江氏集團的這一樁事情，曹麗麗明白，只怕她要麼是永墜黑暗，要麼是活不到明天。
這兩種，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結果。
曹麗麗眼角浸染了一片晶瑩的色澤，她不斷地搖著頭，帶著一絲絲哭腔的嗓音在辦公室裡響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沒有做過……”
爾後，一次又一次，反反覆覆，曹麗麗幾番重複著嘴上的言語，來來回回都是這麼幾句話。
在曹麗麗一次次否認之時，緊跟著，在辦公室裡又響起了一番對話。
聽著這一番對話，曹麗麗驚了一下，身形猛地一頓，低聲呢喃倏然止住，開口說了的話噎著，說不出話來。
“宋總，這一份事關乎江氏集團的商業機密我就交給你了，你可要收好了。”
“嗯，我知道。”
“接下來，我會再接再厲，會進一步博取江總的信任，以奪得更多的利益，完成我們的大事。”
“嗯，你做得很好。”
“總之，宋總，祝我們合作愉快。”
“好，等事成之後，這好處少不了你的。”
“那麼，我們就靜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
這是一番對話，不長不短。
等對話一完，空氣彷彿是靜止流動一般，很是安靜，也沒人說話。
這一時刻的曹麗麗睜著眼睛望向杜清雪，心下駭然，眸裡的色澤恍若一點點如死灰一樣沒有了一點點光亮。
鐵證如山，曹麗麗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向來在她眼裡似是草包一般沒有一點用處的杜清雪竟然掌握了她背叛江氏集團的證據。
讓她深陷囹圄，翻身不得。
曹麗麗禁不住害怕起來，整個人的身子都在顫抖，一顆心都已然亂了套，彷彿扭在一起的麻花一樣，扭成一團，很是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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