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陳夜懷裡的樣子，說不出的歲月靜好，安然平穩。
猶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沐晚也是這樣溫柔的模樣。
只是在這長達十一年的歲月裡，他一點一點將她從溫婉柔和變的咄咄bī人。
儘管此刻他承認自己嫉妒了。
可向來高高在上的習慣，使得凌慎行此刻有點倔強。
不就是一個女人麼？不愛他了，他不要了，也似乎並沒那麼難吧？雖然心裡有點堵，但這世界上哪有什麼非誰不可？他轉身離開，緊握的拳頭漸漸鬆開，好似感情真的正如松拳頭一般收放自如。
……深夜，錦柔才被搶救過來送回病房。
凌慎行沒有回去，待在病房陪著她。
沒人知道，他到底是陪著錦柔，還是別有用心。
夜越深，他卻越清明，心底盤旋著的悶燥，令他莫名的想要起身走走。
他被這樣的情緒叨擾的有點煩，遂起身出去抽菸。
兩根菸抽完，一根又接上，他的心情並未因此好多少。
抬頭看著天空掛著的一輪明月，心中似多了些許牽念，目光頓在了高處的一個窗戶上。
那房間的光亮，照著她的臉，而她也在看著月亮。
凌慎行一怔，定定的看著沐晚。
距離太遠，看不清她的神色，但能感覺到她的彷徨與悲傷。
已經跟他離婚了，脫離了他的折磨，她還有什麼可難過的呢？是微微麼？他譏誚的笑了笑，她會在乎微微麼？連撫養權都放棄了，何談在乎？也對，陳家那樣的家族，怎麼會要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呢？他掐滅手中的煙，倚在樹上，仰著頭看著她。
她看多久的月亮，他就看了多久的她。
腦子裡回放著這十一年來的種種光影。
第一次對她產生不一樣的情緒，是在他的小叔叔的婚禮上，那時婚禮剛開始不久，新人走過的地方，會有人在後面撒糖。
每每糖果一撒到地上就被小孩子一搶而光，而她唯唯諾諾的站在那群孩子的後面，明明也想上前去搶一顆糖，卻不敢上前一步。
那時候他在口袋裡拿出一顆糖，給那個膽怯的女孩送了過去。
他記得她臉紅的接過糖的時候樣子，全世界的美景不及她面若桃花的模樣。
十四歲的沐晚，是那樣令人難忘。
接下來，就是他們的相戀，他們的針鋒相對，以及沒完沒了的相互折磨。
等到這些光影與現在重合，他的眼神才從過去迴歸，而那扇窗戶已然沒了光亮，也沒有她惆悵的看著月亮的模樣。
凌慎行不覺失笑，抬腳去了不遠處停的車子處，在車子裡睡了一夜。
車子裡睡的並不舒服，一早太陽初升，他就醒來了。
車門還未開啟，便從後視鏡看到人行道上的沐晚，他本yù收回手，等她過去，他在下車。
卻沒想到，她忽然捂著心口，蹲下了身子。
看樣子是疼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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