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肆虐,映照出向依白蒼白的臉
事情重來一萬次,向依白也無法相信,麥少飛會因為這點事情暴怒到如此;看那條火龍的雙眼,分明已觸及到紫炎層次;以他對麥少飛的瞭解,這是全力以赴
他這是要殺人要殺一個上門的預備聖子
五族之中,燃靈族的實力最弱,實力最強者也並非角蚩,而是血殺與天狼只不過角蚩族因特殊的原因,與魔王宮某位大能交往甚密;表面看起來,反倒是角蚩族最為霸道
此次秋獵涉及到聖子之爭,而麥少飛實力強悍,大有希望奪得資格,難免遭人所嫉向依白不惜大耗精力將幾族備選約到一處,用意也是為了示威,一挫麥少飛的銳氣
然而示威歸示威,五族之人都清楚,聖子可以在秋獵中隕落,但在秋獵之前,絕不能被隨意滅殺比如麥少飛出現在角蚩族核心地,受些折辱在所難免,卻不會有性命之憂一旦聖子死於非命,非但會引發兩族大戰,魔王宮也可能會過問假若查明聖子死於陰謀,肇事的一族絕不會好過,必將付出慘重代價
角蚩本就強於燃靈,與魔王宮的關係密切,加之有這條規矩約束,向依白才敢肆無忌憚在五離城撒野以他的身份,普通的燃靈長老也奈何不得,否則似他這樣當面羞辱,十個向依白也死路一條
此外,向依白不像旁人那麼多顧忌早已放開神念查探一切;麥少飛與十三郎站位雖然偏僻,卻沒有刻意隱匿身形,向依白自然早有察覺他存心想要羞辱對方,這才故意尋釁滋事有了適才的表現待他發現麥少飛隱忍不出,以為他為避免尷尬刻意迴避,於是變本加厲,竟然不顧身份,與一名低階女修為難
向依白想過麥少飛會忍不下去,但是絕沒有想到他竟然擺出一副搏命姿態,痛下殺手
…
…
火龍咆哮而來,向依白措手不及身邊諸人卻做出反應,紛紛閃身而退;顯然是亮明態度,不願參與兩人之爭
如果在外面,這些人或許會相助向依白;然而這裡畢竟是五離城幾可算燃靈族的核心之地麥少飛真要是發起瘋來,他們何苦參這趟渾水再者說了,燃靈與角蚩之間真要是發生爭鬥,他們反倒求之不得,樂得隔岸觀火坐收漁利
三條身影迅脫離,只留下向依白與其隨從,還有那隻巨大的甲蟲而此時此刻,苦叔與那名書生不知從來鑽了出來竟然隨同麥少飛一起,對向依白形成包夾之勢用意不善
“好好好就讓我看看,你的烈陽之火修煉到那種程度”
倉促之下向依白不敢有絲毫猶豫,嘴裡大吼著,左手交替在右臂上連點三次那條手臂彷彿吹氣一樣驟然膨脹,隨之散發出一股惡臭的氣息隨後向依白揮動已如象腿般粗細的右臂,朝火龍用力一揮只間他的手臂彷彿吹筒一樣,噴出縷縷青綠色的薄霧,轉眼間化做一個朦朧的身影,只一閃就來到火龍身前,轟然撞擊到一起
“化形之毒”
聚墨老人發出驚呼,來不及多想,揚手打出一道流光,大喝道:“佈陣請諸位道友遠離”
說著話,聚墨大袖揮動,將幾名少女捲起;同時五方殿中飛出幾條身影,將各色陣旗打入地下;隨後幾人同時打出靈決,轉眼間,一道覆蓋數百米的光幕沖天而起,將偌大的空間包裹
此時在光幕之中,火龍咆哮著與那條虛幻的人影撞到一處,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轟鳴聲中,人影倒卷而退,虛幻的身體近乎透明,還有幾個散發著青煙的窟窿;一道道黑絲不斷從破洞中散出,瀰漫在周圍那條火龍也不好過,整個腦袋都已經消失不見,身體晃了幾晃,幾乎潰散
性命交修的毒靈受創,向依白麵色驟白,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
“麥少飛”
他知道自己吃了虧,兩人拼得看似旗鼓相當,然而麥少飛身處燃靈,無論是後援還是療傷,都比自己方便太多角蚩族距離遙遠,等他返回族內徐圖恢復,只怕秋獵中實力會受到影響,怎不怒發如狂
“就這點實力,也敢在我五離城囂張”
麥少飛對他的咆哮置若罔聞,毫不吝惜再吐一口精氣;那條火龍得到滋補,抖擻精神重撲上,將毒人逼得連連後退,身體越發模糊
“給我殺”
向依白再不願多想什麼,口中發出喝令,抬手拍出一隻青幽幽的小瓶,手指在唇間一抹,頓時鮮血淋漓他抬手在瓶上畫出幾道符文,那隻小瓶上血光大方,轉眼間變作丈餘大小,如一團血雲朝麥少飛席捲而去
與此同時,他的那名大漢隨從也暴喝一聲,身體如陀螺般旋轉不定,周身上下噴吐出酸臭毒物,一起朝麥少飛發出攻擊此外還有那隻甲蟲,雖沒有施展什麼神通,然而其十餘丈的身體,單單其重量就令人生畏加上它堅硬到令人髮指的甲殼,無堅不摧的雙鰲與腿肢,還有嘴蟲類固有的酸液,背後三隊翅膀高震動,宛如一團銳利的刀山
霎拉之間,向依白手段齊出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即便事後引發兩族大戰也在所不惜再說今日之事雖然因他而起,然而不管怎麼說,麥少飛的反應都有些過激向依白認為,即便他將麥少飛重創,也不至於引起太多麻煩
“既然你要打,那就讓聖子之戰提前進行殺了你,本座正好少一個對手”
飽含憤怒的話語中,麥少飛面帶冷笑,眼裡卻露出凝重火龍與與毒靈之戰他不擔心,那個小瓶卻不是尋常之物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十指連彈,一根根通體赤紅,隱約帶有一絲紫意的飛針電射而出;放出十根飛針後,他又張口輕吐,一根格外粗大的母針隨之顯現,與那十根飛針一起,徑直迎想那團血雲
以飛針對一團血雲,怎麼看都是不靠譜的事情,從血雲的體積看,只怕能裝下億萬顆這樣的小針;然而相鬥的結果卻非如此,飛針如一道道閃電,每一次穿刺,都會在血雲中撕開一道杯口粗的孔洞,縱橫交錯之下,血雲竟然七零八落,漸有露出本體的趨勢
“火影針你竟然得了此寶”
向依白露出難以置信火影針本是燃靈族至寶之一,天生剋制邪魔之物;但因其祭煉艱難,且每次使用都需要耗費大量神念之力,輕易向不為人所取以麥少飛的修為,驅使這種寶物本身就很吃力;如今對上自己,他竟然如此不惜血本,越發證實了向依白的猜測
他這是要殺人
“你既然動用血魔瓶,我為何不能用火影針?真是白痴”
也不知道為什麼,麥少飛今天的火氣格外大,且變得刻薄粗陋,渾不似平日裡那樣溫和他冷哼一聲,不顧體內法力與神唸的巨大消耗,催動飛針與火龍,攻擊得愈發緊迫而在此刻,苦叔也已與那名僕從戰到一處;兩人都走的是剛猛路子,一聲不哼好似兩尊石像在戰鬥,翻翻滾滾,聲勢同樣極為驚人
另一邊,書生與甲蟲的戰鬥卻格外離奇原本只要是燃靈族修士,其功法與寶物,多多少少都與火有關;所謂萬變不離其中,燃靈族天生與火親近,此舉正是揚長避短,可最大限度地發揮實力
書生卻不是如此;他好似一股藍色旋風,在甲蟲龐大的身體周圍不停選擇,手中則不停釋放出一道烏黑的彎刀,每每在甲蟲身上留下傷口惹得甲蟲嘶吼連連,身體不停打轉,卻始終不能觸及到書生的一根毫毛
若是比直線飛行,甲蟲絲毫不弱與書生,然而在折轉變向,且又不停廝殺,就不是它所長了其身軀太過龐大,又沒有什麼神通可以施展,看樣子,竟然是一副幹捱打而無法還手的摸樣
好在他的身軀極其堅硬,力量是恐怖到無法想象;書生顧忌多多,也不敢太過輕視對方,只能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與之慢慢消磨,不敢急於求成
三團戰雲在五方殿之前展開,整體看去,麥少飛一方略佔優勢;但是要想取勝,只怕不是片刻之功而且從實際局面講,除了書生還有餘力,其它兩處都呈對耗之勢,縱然能獲得勝利,只怕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能真正佔到便宜
聚墨老人已經佈下法陣,周圍的人不得而入,只能眼看著幾人一蟲打得熱火朝天話又說回來,場中之人雖然多數希望麥少飛獲勝,然而若真讓他們加入進去,卻著實不敢實力放在一邊,連聚墨老人都沒有出手,哪輪得到這些人幫忙
事實上,聚墨老人已經愁得快要發瘋如果麥少飛落敗,甚至落下社麼嚴重傷患,所有燃靈族人都會將責任推到他身上;但是假如他插手進去,以麥少飛現在的態度,會不會乘機下手將向依白滅殺?
“假如向依白死了……”聚墨不敢再想下去
躊躇之間,聚墨老人唯有希望兩人打個差不離,消消火氣之後自己再出手阻止然而就在他凝目觀看的時候,突然發現一個令他苦笑不已的事實
戰場中,還有一條……不,兩條聲影
一名白衣少年,帶著一隻醜陋的青皮蛤蟆,正在……偷襲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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