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歌聲音冷清：“你男朋友有沒有給你專櫃小票？你查詢身份卡編號了嗎？有沒有直郵的快遞憑證？”
面對層層追問，“老孃很忙”啞炮了，說不清楚來龍去脈，也就沒了咄咄逼人的底氣。
“那……你告訴我假在哪裡？”她心有不甘道。
“抱歉，我只負責鑑定真偽，不能告訴你具體過程。”
“老孃很忙”冷哼一聲：“連假在哪都說不出來，我憑什麼相信你？”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讓別人鑑定一下。”
“老孃很忙”看他態度強硬，猶豫了幾秒，拿出另一臺電話撥了出去。
沒說幾句，傅歌就從她憤怒的表情猜到了電話裡的內容。他不願直接面對客戶，除了不想讓人看到他，另一個原因就是不想看到這樣的互撕鬧劇。
聽著影片裡刺耳的聲音，傅歌想要結束通話電話，“老孃很忙”忽然自己先掛掉了另一頭的電話，語氣忽然軟下來，跟他說：“帥哥，不，大哥。做生意呢講究合作共贏。咱們這是第一次合作，能不能有下次就看你會不會做事了。這東西就是戴在手上裝飾的，真不真不重要，漂不漂亮才是重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明白。”傅歌一臉淡漠。
“老孃很忙”也是個急脾氣：“好，那我就直說了。甭管這東西是真是假，你給我出個鑑定證明，證明它就是真的，我這邊賣出去後馬上給你打錢，後面的合作我只會找你，我保證讓你這個新開的小店蒸蒸日上，怎麼樣？”
“不怎麼樣。”
“老孃很忙”看他敬酒不吃吃罰酒，破口大罵：“嘿，孫子，有性格啊！行，你等著！”
傅歌冷哼一聲：“隨時奉陪。”
對方掛掉影片，?幾分鐘後，傅歌的店鋪提醒他收到一條投訴。
“老孃很忙”顛倒黑白，完全把他抹黑成一個無才無德的騙子。傅歌用跟噴子較勁的力氣去平臺申述，沒想到平臺客服本著客戶是上帝的原則，因傅歌新店一單生意還沒做成就收到投訴，處罰他閉店七天。
傅歌覺得冤，沒想到還有比這更冤的，之前直播時被驗出假貨的黑胖子竟然起訴他，因為鑑定書上籤的是他的名字。
這事他沒幹過，也不怕別人來調查，他只是憋屈氣憤，在網上被鍵盤俠抹黑，現實中他又百口莫辯。士可殺不可辱，這件事，他無論如何也要討回公道。
但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賺到錢。
傅歌上了求職網站，在輸入“奢侈“、”鑑定“和一些相關詞彙後，還真的出現了一個跟這些領域相關的不用露臉的工作——SHINNING公司招聘。
看到SHINING這幾個字母，傅歌心中一顫，往事又排山倒海的湧出來，他臉色有些發白，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不住把招聘內容看完。
工作要求在下週末給奢侈品牌SHINING的新門店做吉祥物，公司提供吉祥物衣服，他只用穿上只露眼睛的霸王龍布偶衣服，在開業當天站在門口來來回回走動，跟客人拍照就行，不用露臉，不用說話，待遇優厚。
SHINING本沒有什麼吉祥物，他之前聽錢媛說過，SHINING前段時間跟一個剛被炒熱的文化潮牌“霸王龍”在搞合作。這季的新款，就是他們一起合作開發，聯合發售。兩個品牌都對這次的新品寄予厚望，所以這些新品在下週末才同時上市。
“狗子”不知什麼時候又拱到了他旁邊，像是通曉他的心事般，舔了舔他的手心，最後在他腿上盤坐下來。
一人一貓，相互慰藉。
沉默的坐了一會，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傅歌看了眼號碼，猶豫幾秒，接了起來：“鄭關長。”
“傅歌，最近有個事想要拜託你。”鄭關長開門見山。
傅歌遲疑了一下：“什麼事？”
“我們查到了一條假貨利益鏈，但現在還摸不清對方狀況，想請你先去探一探。”
“您……還相信我？”網路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他的黑料，傅歌沒想到鄭關長還會給他打電話。
對方頓了幾秒：“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們既然邀請你作為海關鑑定師，那就相信你的能力和職業操守。這次的任務我們想請你協助，當然，你也有權拒絕。”
傅歌不是不想幫忙，只是現在的他根本沒法坦然面對別人的目光。即便別人根本沒對他有任何嘲笑的想法，但因錢媛影片件事的陰影，還是讓他產生了心理影響。
他總覺得別人在看的，說的，笑的都是他。短短几日，他從原來的自信陽光，變得猶豫退縮，甚至連跟人正常的面對面交流都無法做到。
為此他惱過，頹過，也想過乾脆就縮在這間小房子裡過一輩子，但生活的壓力讓他沒法這樣放任自流。他查過，像他這樣，忽然受到打擊後改變性情，不敢跟周圍人接觸的狀況，是一種暫時性的社交障礙，什麼時候能治癒，得看他心結什麼時候解開。
傅歌猶豫幾秒，雖然知道自己現在力不足，但心裡還是想能幫就幫。
他終究還是開口問說：“這次的任務是什麼？”
鄭關長沉默幾秒，說：“我們從上次查到的那批假貨追蹤到了一條產銷一條龍的造假鏈條。因為現在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想讓你幫我們先打頭陣，接觸幾個我們懷疑的銷假地點。這條利益鏈跟以往不同，隱藏很深，錯綜複雜，我們現在初步懷疑你之前在直播時發現的假貨，也跟他們有關。”
鄭關長的話讓傅歌神色一凜，想起那場毀掉他事業的直播，他的胸口起起伏伏，額頭的太陽穴劇烈跳動。
他做事一向講原則，如今不明不白的被潑髒水，無論如何他也要查清楚。雖然現在的他還無法面對外人的目光，但為了這場正義打假，為了能洗涮這個冤屈，還自己一個公道，他就算扮成小丑，也要走出去，揪出背後的造假團伙。
“我願意協助。”
對方像是鬆了一口氣：“好，我代表海關部門謝謝你。”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您儘管說。”
“我想先讓你去SHINING新開的專賣店探探情況。”
傅歌深吸一口氣，SHINING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但他是個分得清輕重緩急的人，跟整個打假行動比起來，他只能選擇克服自己的情緒。
鄭關長對自己挑中的人寄予厚望，在電話裡詳細的跟他說了這次的任務。
傅歌語氣堅定：“為了您這份信任，我也要完成這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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