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答不答應？”賀吱吱歪著頭，邊幫他照明邊問。
“你為什麼非要跟我學鑑定？”傅歌不明白她的用意。
“你是鑑定界最厲害的，不跟你學跟誰學？”
她沒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他只能點明瞭說：“你是導購，為什麼要學鑑定？”
“我就是想學鑑定師才去做的導購。再說了，導購為什麼不能學鑑定？是覺得導購不夠聰明，還是覺得導購不夠資格？雖然你現在是首席鑑定師，但天道酬勤，只要我肯努力，以後的成就未必比你差。”
她語氣有些激揚，說這些話的時候頭微微仰著，年輕的臉龐因為說到了自己夢想中的事，在燈光中隱隱發亮，頗有些莫欺少年窮的味道。
這樣的一張臉，讓他想到了曾經的自己。為了學鑑定，飄洋過海去留學，在外面吃盡苦頭。但因為每天都離自己的夢想更進一步，他從沒覺得苦和累。而比他自己的努力和堅持更可貴的是，他遇到了一個好老師，老師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要把經驗傳遞給有夢想的人。
往事讓他陷入沉思，面對一而再，再而三想要他教鑑定的賀吱吱，說實話，因為見過她把感情當工具，所以他不想教她。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這是她的私人生活，跟她想學鑑定沒有關係，他不能因為不喜歡她的私生活，就否定她的追求和夢想，畢竟每個有夢的人，都值得被善待，否則也就沒有今天的他。
賀吱吱看他不說話，心中忐忑，又說了句心裡話：“其實說起來，我之所以想學鑑定，也是因為看了你的直播，才喜歡上了辨別真偽時的緊張刺激，讓我決定要學鑑定……”
說著說著，她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藉著微弱的電筒燈關，小心翼翼的看著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的傅歌。
臭嘴！臭嘴！她在心裡罵自己，幹嘛要提他那個綠帽直播的事嘛。
就在賀吱吱以為如意算盤落空的時候，沒想到到傅歌竟然答應了。
“你……你真願意做我師傅？”賀吱吱不敢相信，再次確讓：“我說的可不是隨隨便便給我本教材回去看的那種教。是那種手把手，把所有絕學都拿出來教我那種教法。”
他點點頭：“我答應的事不會糊弄。”
賀吱吱興奮得兩眼發光：“謝謝師傅！”
傅歌頭也不抬：“回去後把錄影內容發給我再叫師傅。”
大半小時後，兩人從倉庫擠出來，傅歌忽然一把抱住賀吱吱。賀吱吱一怔，剛要掙扎，他緊貼著她的耳邊小聲說：“別動，保安在陰影裡。”
賀吱吱一驚，開始配合的也伸手回抱他，兩人都頗有默契的在中間留了點距離。
賀吱吱壓低聲音，故意嘲諷：“剛才你不是說不用我幫忙嗎？”
傅歌語調輕慢：“剛才你不是說用一次和用一百次都一樣嗎？”
賀吱吱咬牙切齒：“看在你願意做我師傅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這樣最好。”
“讓我一句你會死啊？”
她的話讓他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從跟她一起進倉庫開始，他跟她說話，甚至跟她肢體接觸時都沒有緊張和猶豫，更沒有血槽清空的感覺。難道是因為之前見過面，又被她資訊騷擾了許久，他對她已經有了免疫力的緣故？
可跟他見過面，又對他資訊騷擾的熟人他一口氣能數出十個，如果現在讓他給那些人打電話，他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這就說明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因為自己的社交障礙，鄭關長讓他來的時候他猶豫過，但這批假貨毀了他的事業和愛情，他如果不親自揪出這條毀他名譽的造假利益鏈，這輩子他都難以走出這個陰影。所以他頂著接觸人時的強烈不適，硬是來到了這裡。
他不知道今晚為什麼跟賀吱吱在一起時，他的社交恐懼會暫時消失，沒法深究的他只能把這種意外歸結為情況緊急外加地方陌生。
賀吱吱不知傅歌此時的想法，看他忽然不說話，只能繼續動作僵硬的跟他靠在一起，見機行事。
這一幕在暗處的保安看來，是兩人情深難分，情話綿綿。因擔心別的保安過來看見，他快走兩步走過來：“差不多行了，趕緊回去。”
賀吱吱和傅歌對看一眼，故意一臉不捨的轉身，朝自己宿舍走去。
保安瞥了眼朝賀吱吱背影張望的傅歌，語氣發酸：“來日方長，走吧，跟我巡夜去。”
傅歌收回目光，把頭上的帽子拉低，悶悶應了一聲，跟保安拉開距離，一同朝前面走去。
過了十一點的熄燈時間，連樓道里的燈都不亮了，賀吱吱摸黑回到宿舍門口，剛一開門進去，一個人影忽然從門後躥了出來，一把抱住她。
賀吱吱心裡一驚，因為有些拳腳底子，她迅速鎮定下來，用力一個後肘擊在對方的胸口。抱住她的人吃痛悶哼一聲，不得不鬆開手。賀吱吱轉身，又一腳踢在對方的襠部，來人慘叫一聲，奪門而出。
這瘦得跟麻稈似的身形，又有這宿舍的鑰匙，賀吱吱不用猜都知道是誰。雖然氣得夠嗆，但剛才她下手不輕，那幾下也夠他躺一週的了。
早上五點半，伴隨著工廠的鬧鈴，所有工人同時起床。昨晚屋裡進人的事讓賀吱吱一整晚都沒敢深眠，迷迷糊糊的合著眼，直到聽到外面廣播傳來的鈴聲，她便一骨碌爬了起來。
出門的時候，賀吱吱看到隔壁的小蓮竟然站在走廊等她。
看到賀吱吱出來，小蓮小跑上前，挽著她的手笑嘻嘻說：“姐姐早上好，我怕你起不來，還想著要不要去叫你呢。”
賀吱吱笑笑：“我昨晚睡得早，起得來。”
小蓮一路嘰嘰喳喳，拉著她進了食堂。工廠早餐的標配是粥、鹹菜和饅頭，偶爾還會有雞蛋。
美女天生就有高光，賀吱吱剛進食堂，就引來無數目光，走在她旁邊的小蓮挺直了腰桿，美滋滋的走在美女姐姐旁邊。
賀吱吱打了碗稀飯就鹹菜，剛喝了兩口，旁邊的小蓮就猛的在扯她：“快看，那個就是昨天新來的保安，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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