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歌單上的那些歌，都是之前在跟他討論音樂的時候隨口提過的她喜歡的歌，沒想到他竟然自己唱了錄下來。
“謝謝，喜歡。沒想到你唱歌這麼好，不去做歌星真是屈才了。”賀吱吱感嘆道，這句話完全是出自她的肺腑，有些人使出吃奶的勁，終其一生也練不到的程度，有些人一開口就站在了別人的終點。
看賀吱吱是真喜歡，張銘豪趁熱打鐵，拿出微信，把錄下的音訊發給她：“你儲存在手機上，這樣就可以隨時聽了。”
“好。有你這樣的朋友，連下載歌的錢也剩了。”賀吱吱開玩笑說。
“那你以後想聽什麼直接告訴我，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跟我客氣。”張銘豪聞著車內她的氣息，臉上泛起笑意。
車子一路開到水街的宵夜美食一條街。這裡是錦城最老的小吃聚集地，以差強人意的衛生情況和平民化接地氣的飲食價位，吸引了眾多學生黨和打工人群這類消費能力一般的人。
所以當張銘豪的白色保時捷停在一家門頭不大，但人氣不少的小吃腸粉店門口時，店裡的人都紛紛看向氣質打扮都跟這裡格格不入的一男一女。
“你確定要在這裡吃嗎？要不我們換個地方也可以。”賀吱吱有些擔憂的看著張銘豪，她雖然經常吃這樣的店，但她不確定他是不是也能接受裡面的衛生情況。
“就在這吧，這家是老字號，味道不錯。”張銘豪找了張剛擦過的桌子，大方自然的坐下來。
“你知道這裡？”賀吱吱沒想到他這樣的公子哥也知道這樣不起眼的市井小店。有些意外。
張銘豪挑眉看她，淡淡說：“我小的時候父母工作很忙，基本是爺爺奶奶帶大的。老人也沒多少精力管我，每天的午餐我經常自己啃麵包或是拿著錢去外面買腸粉吃，這家店在我小學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張銘豪說完拿著油膩的菜牌，頗為熟練的點了幾個她也認為是最好吃的腸粉種類，並且叮囑服務員搭配不同的醬汁。如果之前沒來吃過，不會知道這種最地道最搭的吃法。
此時的賀吱吱不得不相信他說的，沒想到富家公子竟然還有這樣的生活經歷，看來是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
配著不同醬汁的腸粉被端上來，張銘豪從筷子筒裡選出一雙還算整齊的一次性筷子遞給她：“快吃吧。”
他的眼神溫和清亮，賀吱吱道了聲謝，接過來說：“你快嚐嚐，還是不是你小時候吃過的味道。”
張銘豪笑笑，掰開一雙筷子，夾開一截白如雪薄如紙的腸粉放進嘴裡，米香四溢，香濃可口。
他嚥下去，點點頭：“就是這個味，好吃。”
做東的賀吱吱這才放下心來，也開始吃起來。
相比於上次在高檔餐廳時賀吱吱的束手束腳，這次不知是因為桌椅擠窄人氣太旺，還是這樣的平民實物本身就比較聚氣。總之在這樣的地方吃飯，似乎一下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賀吱吱說話也沒了之前的拘謹。
“對了，你上次的鑑定書看得怎麼樣了？”張銘豪放下筷子，從包裡拿出紙巾，遞了一張給賀吱吱。
“還在看。”賀吱吱接過來說道。
“有沒有吃力的地方？”
“……暫時沒有。”傅歌在上面做了詳盡的註釋，她的確看起來沒有負擔。
張銘豪讓服務員要了兩瓶礦泉水，擰開其中一瓶遞給她，不緊不慢的說：“看來你還挺有天賦的。”
“嘻嘻，我也這麼覺得。”
看她笑，張銘豪也笑：“你如果想要進步快，就多去實體店，二手店和拍賣會看看，會有收穫的。”
這話說到賀吱吱心裡去了，她不停點頭：“沒錯沒錯，拍賣行裡真的有好多款式又好價格也不貴的包包。”
他安靜的看著她：“你去過拍賣行了？”
賀吱吱一怔：“呃……我聽同事說的。”
傅歌說過，不讓她跟別人說和他有關的一切事情，她一高興，差點把這事給說了。
好在張銘豪也沒再多問，賀吱吱趕緊站起來去結賬，翻開包包，沒想到今天竟然沒帶錢包。她手機在下班前就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這下好了，說是請人吃飯，竟然沒錢付賬。
她嘴角抽搐了幾下，轉頭看了眼還坐著的張銘豪，低聲跟老闆說：“老闆，真是不好意思，我忘帶錢了，能不能先賒賬，我明天把錢拿來還你。要不然你把微訊號給我，我回家就加你，給你轉賬。”
胖老闆一臉迷惑：“剛才那位帥哥點完單就已經付賬了。”
“啊？”賀吱吱轉頭看向張銘豪，看他若無其事的站起來，笑著慢慢走過來。
“笑什麼，不是說好我請客嗎？”賀吱吱兜裡沒錢，依舊嘴硬。
“跟我出來，沒有讓女孩請客的道理。”張銘豪笑意緩逝，目光清亮。
“可也沒有每次都是你請客的道理啊。要是這樣，以後誰還敢出來？”她這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還他人情，沒想到竟然又是這樣的情況，這一次又一次，疊加在一起，這人情債就越發難還清了。
張銘豪眼中浮現清淺的笑意：“你要是真覺得這麼過意不去，要不這樣，下次，下次一定讓你請客。”
賀吱吱此時身上沒錢，只能重重應了一聲“好”，跟著嘴角微微上翹的張銘豪出了小店。
雖然賀吱只讓他送到地鐵站，但張銘豪依舊把她送到了小區門口。賀吱吱下車，一個人慢慢走到路燈昏暗的小區裡，忽然想到了昨晚上把她送到樓底下，看著她回家亮燈的傅歌。
她看了眼一片漆黑的灌木叢，加快腳步向家裡走去。
看著賀吱吱慢慢消失在小區裡，張銘豪收回目光，在車裡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閉目養神。半響，忽然睜開眼睛，拿出電話，找到手下的號碼撥了出去，臉上已然是另一副冷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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