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吱吱用手均勻塗抹著藥油,手心所到之處,他身上先是微涼、隨後刺痛火辣。藥勁越來越大,傅歌嘴裡發出輕微的噝噝聲。
賀吱吱雖然騙過很多男人,但精明如她,從沒讓那些打她主意的男人碰過自己。加上她一直對愛情,對男人不信任,所以長到現在,從沒談過一場真正的戀愛,更別說摸過男人的身體了,所以這一次給傅歌上藥,也是她第一次這麼直接的,長時間的觸碰男人的身體。
想到要用手觸碰他的身體,她是心慌的,所以才把藥先倒到手心裡。
可她沒想到這瓶跌倒藥的藥效極烈,即便她手心裡沒有傷,依舊能感覺到那股火辣鑽心的藥勁在她青蔥白嫩的手上翻騰。等她把手掌塗抹均勻,整個手掌也就辣麻了,摸到傅歌身上,也就只剩下麻了,她這才能鎮定的塗抹完他的整個背部。
但即便是這樣,她依舊感覺到自己心臟的跳動速度有些過快了。
屋內全是跌打藥油的味道,濃烈的味道讓傅歌打了幾個噴嚏。
這突兀的聲音打破了屋內兩人間那股說不清的曖昧沉默,兩人像是忽然間從超脫結界中回到現實,不得不面對此時的尷尬。
傅歌揹著她,搓著鼻子問:“好了嗎?”
賀吱吱看著他泛著藥油光亮的後背:“好……好了。”
傅歌拿起旁邊的襯衣披上,低著頭扣好釦子,不讓臉上的紅暈被她看到:“謝了。”
賀吱吱搓了搓被藥油拉紅的手,站起身,裝作老道的樣子:“客氣什麼,不就塗個藥嗎。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傅歌低低應了一聲,賀吱吱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忽然聽到沙發上的他說:“你撞的那個人沒事,不用擔心。”
她怔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他拿出手機,點開最新的實時報道:“如果真死了,現在新聞應該已經報道了。”
賀吱吱沒說話,沒有親眼看到,心裡到底還是不放心的。
他頓了頓,像是知道她一會要去哪,忽然開口說:“外面不安全,早點回家。
她一怔,應了一聲:“好”。
出了傅歌的小區,賀吱吱覺得自己的手和臉都是火辣辣的。這藥可真是厲害,竟然還能燻到臉上。
雖然心裡害怕,但她打車去夜店的時侯,還是特意讓車子繞道到那條街上。她要親眼看看歹徒人到底有沒有被她撞死。
車子再次拐進那條昏暗的街上,賀吱吱胸口碰碰直跳,腦中想象著最壞的結果。等車子走到相撞的位置,她探出頭去,發現地上什麼都沒有,一切靜悄悄,沒有警察,沒有警戒線,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果然像傅歌猜測的一樣,歹徒沒被撞死。賀吱吱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長長吁了一口氣。
今晚對賀吱吱來說真是神奇的一夜,今晚她不僅撞了人,還摸了師傅的身體,這世界太瘋狂了,看來一會得多喝兩杯了。
賀吱吱人到夜店找到葉眉,自罰了三杯之後,葉眉已經消氣了。
知道人沒被撞死,葉眉連說了好幾遍“菩薩保佑”,隨後拉著賀吱吱興高采烈的又跳又叫:“我這新車也不算兇車了。”
兩人一頓喝,葉眉逼問她:“老實說,你是不是對那個怪人有想法?”
賀吱吱打了個酒嗝:“我是什麼人你不清楚?我對男人沒興趣!”
葉眉眼睛閃過精光:“這話我以前信,但今天看你那樣,我不信了。我告訴你賀吱吱,以前你對男人沒興趣,那是你還沒遇到讓你感興趣的男人。老實說看你遇到喜歡的男人我心裡高興,但你的口味也忒重了點吧?”
賀吱吱差點被嘴裡的酒嗆到,乾咳幾聲,臉色潮紅,眼裡已經有了幾分醉意:“你省省吧,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怪,總之,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喜歡上那種怪人。不說他了,那個,今天把你車給撞壞了,修車的錢你跟我說,我還你。”
葉眉擺擺手:“你開車撞人都沒把人撞死,這是多大的狗屎運。我這車買了保險,就不讓你賠了。”
“別啊,一碼還一碼。你出了保險,明年上的保費不就貴了嘛。”
葉眉哼笑一聲:“放心吧,老孃我最近賺了不少,這點小錢,小CASE啦。”
看賀吱吱不說話,她又湊過來:“你看你身上的這身,還有這表,都戴多少年了,好好一美女,硬是被這些東西拉下好幾個檔次。別說姐們賺錢不帶你,上次我跟你說跟我一起幹兼職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賀吱吱給她倒滿酒,搪塞過去:“最近店裡太忙,回到家連泡澡的時間都沒有了,還是先忙過了這段時間再說吧。”
即便受傷,傅歌第二天還是按著生物鐘的時間醒來,睜開眼就覺得口乾舌燥,渾身痠痛。
也虧得平時的自律和鍛鍊,即便受傷沒人照顧,也能硬撐著起身,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喝下去,這才感覺好了些。
他手裡拿了一面鏡子,走到穿衣鏡前,用鏡子折射,看著自己背後一片片泛著黃色藥漬的紅色傷口,這麼一扯,疼得他暗暗吸氣。
想到昨晚賀吱吱的手就這麼摸遍了他的上身,鏡子中的他竟然老臉一紅。他把衣服拉下來,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想著幸好都是棍棒打上來的鈍傷,沒有劃破皮膚,上藥才沒這麼痛苦。
傅歌洗漱完畢,身上的藥味太濃烈,一直讓他難以入睡。就連“狗子“也躲得遠遠的,一直在廚房的窗臺上蹲著不靠近。
傅歌忍著疼進浴室洗了個澡,這才感覺全身清爽了不少。
昨晚打鬥的時候,其它位置的傷他或多或少都能躲閃些,唯有腰部那一下,他正在跟其中一名歹徒纏鬥的時候,另一個黑衣人在他後面出其不意的出手,他結結實實的捱了那麼一下,還戳在這麼個軟肋位置,當場疼得差點沒暈厥。
他揉了揉受傷的腰部,一陣陣鑽出體表的痛感讓他深吸了幾口氣。他慢慢移到廚房,從櫃子裡翻出一包餅乾和奶,硬撐著吃下去。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傷只能靠養。
吃完東西,他繼續回床上躺著,房間裡的窗戶漏進幾縷陽光,他乾脆把窗簾拉開,看著窗外明媚陽光,天氣晴好,想到昨晚的九死一生,他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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