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吱吱知道對方的想法,依舊面不改色的領著兩人走進樓棟。
廖小姐顯然對小鮮肉剛才偷瞄賀吱吱還耿耿於懷,黑著臉問:“我朋友在你這鑑定的時候,只看照片就出了鑑定結果。我這個包你要了兩次照片,現在又要看實物,你這是懷疑我買的這個包是假包,還是鑑定水平有限,沒鑑過這麼貴的包,所以沒法確定?”
相對於廖小姐的咄咄逼人,賀吱吱沒去硬碰硬,只是一臉淡然的笑笑:“您是老朋友推薦過來的,如果我沒有這個實力,您的朋友也不會給您推薦‘念真’。您發來的那幾組照片我都對比過了,因為這個包價值不菲,本著對您負責,也對我自己給出的結果負責的原則,我想看看實物,再給出最終的鑑定結果。這麼做,只是想讓您買得更放心。”
看賀吱吱答得不卑不亢,加上小鮮肉在一旁小聲哄著,姓廖的女人這才哼了一聲:“說得好聽。就不知有沒有真本事。”
小鮮肉挽著女人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隨後又轉頭跟賀吱吱說:“之前在網上是我跟你聊的,我女朋友不太清楚,她今天也是跟我順道一起過來看看。”
小鮮肉的態度倒是和氣,賀吱吱也就壓下心中不滿,帶著兩人進了屋。
此時的傅歌跟“狗子”早已坐在工作室裡,關著門聽著外面的動靜。
廖小姐環顧了這間裝修略顯“寒磣”的房子,屈尊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
賀吱吱用職業假笑,跟臉上刷了二斤面的白臉客戶說:“廖小姐,?‘念真’的鑑定有個規矩,為了確保鑑定結果的準確性,我在鑑定的時候,不能有任何人干擾。所以一會我會把您的包拿進去辦公室鑑定,出來的時候就能告訴您結果。”
廖小姐環顧四周,一臉傲氣:“店不怎麼樣,譜倒是不小。
小鮮肉起身,把包遞給了賀吱吱。
賀吱吱微笑接過包,拿進了工作室裡,反手把門關上。
傅歌已經在辦公桌邊等著,雖然腰背還在作痛,的那他一接過賀吱吱手上的包,就戴上防靜電手套,馬不停蹄的開始檢驗。
賀吱吱雖然也在一線品牌SHINING打工,但SHINING的包多以小羊皮為主,鱷魚皮質的包包極少涉及,所以她對於鱷魚皮的瞭解並不多。現在趁此機會,她趕緊學習。
“傅神,鱷魚皮製作的皮具有什麼過人之處嗎,為什麼能成為最昂貴最奢侈的皮革?”
傅歌頭也不抬:“第一,因為無法大批次養殖,產量很小。第二,在各類皮革中,只有鱷魚皮越用越亮,不會失去光澤。”
賀吱吱拿筆記下,繼續問:“那要如何區分真假鱷魚皮?”
“第一,看花紋。鱷魚皮作為天然動物皮,花紋有變化且曲線生動。如果看到鱷魚皮具的表面紋路對稱完美,就要懷疑。第二,仿冒的鱷魚皮手感柔軟舒適,但沒有緊密堅韌的質感。真的鱷魚皮按壓的手感阻力更大,韌性更好。第三,鱷魚腹皮和腹側的皮有細密氣孔,但不是所有鱷魚皮都有氣孔……”
傅歌說著,眼睛看到了皮質的氣孔上。
他拿著放大鏡仔細看,然後又換成了紫光燈照射,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
“怎麼了?”賀吱吱看出他的不對勁,問說。
傅歌沒說話,用另一隻沒戴手套的手伸手過去,用手指甲摳皮上的毛孔。
賀吱吱嚇了一跳,趕緊抓住他的手,壓低聲音說:“你瘋了,這麼貴的包,劃傷了我們可賠不起。”
“放手。”傅歌的工作忽然被打斷,黑著臉,冷眼看著抓住他手腕的賀吱吱。
賀吱吱沒辦法,只能訕訕鬆手,嘴裡嘟囔:“狗咬呂洞賓!”
“什麼?”傅歌眉頭緊鎖。
“沒,沒什麼。”賀吱吱趕緊退離他大半米的距離,想到她剛才口口聲聲跟外面的兩人說是她鑑定的,她就氣得捶胸頓足,早知道就不幫這怪人說這個謊了,如果這包出了什麼閃失,那個姓廖的肯定不會放過她。
這麼想著,賀吱吱幽怨的看向傅歌,說得好聽是讓她幫忙,原來是要讓她背鍋。如果真有事,她賀吱吱死也要拉上傅歌做墊背。
傅歌在包上用力摳了幾下,上面的氣孔竟然掉了下來。賀吱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捂著嘴巴:“這……這包是假的?”
傅歌沒說話,拿起包上掉下來的氣孔仔細觀察,發現這個氣孔竟然是用一種膠質,一點點的全包點上去的。整個包上這麼多細小的氣孔,這麼繁瑣細緻的手藝,完全擔得上能工巧匠這個詞,怪不得能賣出這個價位。
如果不是他用力扯下來認真看,很難發現這麼細小的造假點,而這款鱷魚皮,也肯定不是他之前推測的尼羅鱷。
傅歌脊背一陣發涼,現在的造假技術竟然能做出這麼逼真,幾乎要以假亂真的仿品,如果不是看到實物,他都已經把檢驗為真的報告發送給對方了。
他不明白,經過直播事件後,“鑑奢”元氣大傷,J哥為什麼還不吸取教訓,竟然還在新在子品牌上變本加厲。
傅歌緊握雙拳,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扯得背後一陣子刺痛。賀吱吱發覺他的情緒變化,趕緊提醒他:“稍安勿躁,小心身體。傅神,客戶還在外面,我們現在要告訴他們真相嗎?”
傅歌疼得只吸冷氣,等情緒平復下來,靜默幾秒,決定結合鄭關長的計劃,將計就計。
傅歌忽然抬頭看著賀吱吱:“能再拜託你一件事嗎?”
“啊?”賀吱吱面露難色,這包動輒幾十萬,這是要讓她去跟人賠不是嗎?
“不會讓你白乾的,有報酬。”
一聽有錢賺,賀吱吱趕緊問:“什麼事?”
“你之前不是說‘名品世家’是‘鑑奢’旗下的新品牌嗎?我想讓你去那應聘兼職。”
賀吱吱一頭霧水:“為什麼?”
“我想查出他們的進貨來源。”
賀吱吱想說你為什麼不自己去,但轉念一想,他是傅歌,“鑑奢“的前首席鑑定師,他哪能去那兼職呢?
“我的報酬是什麼?”
“你在那兼職會有工資。”
賀吱吱真想在他的傷上用力拍下一掌:“我說你這麼有原則的人,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雞賊了?”
“近墨者黑。”
“那要是我不答應呢?”
傅歌瞥她一眼:“那我就沒法教你了,畢竟我要去做兼職,沒空教你。”
賀吱吱不幹了:“哈?你學壞了?你的原則呢?之前那個說一不二,一言九鼎的傅神哪去了?”
“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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