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沉魚目光一凝，宛若做賊心虛般，臉上流露出慌張表情。
“按照賭約，你必須鞠躬道歉，就這樣轉身離去，算幾個意思？”
林霄沒有理會魏沉魚，如是說道。
對決之前，雙方定下了賭約。
如果林霄輸了，他這條命，全權交給魏沉魚處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如果魏沉魚輸了，她就要向木靈希鞠躬道歉，再也不提及當年之事。
現在，魏沉魚已經輸給林霄，理所當然的，她應該履行承諾。
“林霄，你別太過分了！”
魏沉魚咬咬牙，望向林霄的雙眸，兇狠毒辣，還透出一絲威脅之意。
林霄聳聳肩，撇嘴道：“願賭服輸而已，有何過分，你貴為丹聖弟子，應該不會無視賭約吧？”
“你……”
聽罷，魏沉魚頓時氣急。
她何嘗聽不出來，林霄故意搬出丹聖的名頭，來逼她就範。
一旦魏沉魚死不認輸，不久的將來，她就會名譽掃地，丹聖之名，也會徹底淪為笑柄。
“算你狠！”
魏沉魚的聲音變得顫抖，踏步走到木靈希的面前，低聲道：“對……對不起。”
短短三字，彷彿用盡了魏沉魚的所有氣力，聲音更是細如蚊蚋。
“聲音太小，我聽不到。”
林霄瞥了眼魏沉魚，嗤笑道：“還有，你似乎忘了鞠躬……”
聽到此言，魏沉魚幾乎就要發瘋，一張絕美面龐，氣煞猶如猙獰惡鬼。
她剛想怒斥，四周，一道道目光掃視過來，死死盯著這邊。
因為有人故意宣揚的緣故，此刻，整個地下四層，人頭洶湧，不下萬數。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視著魏沉魚，每一道都是無比炙熱，鋒利。
見狀，魏沉魚深深吸了幾口氣，方才遏制住怒火，宛若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嫗，一點點躬下背脊，深深鞠躬。
“對——不——起！”
又是三字吐出。
魏沉魚的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雙眸內，滑落出一滴滴悔恨淚水。
她是魏家的掌上明珠，又是丹聖弟子。
無論在江陵城，還是潛龍帝朝，聲名在外，擁有無數的追求者。
完美如她，此時，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鞠躬道歉，這是何其的丟臉！
更甚者，道歉的物件，還是木靈希！
倘若在魏沉魚面前，出現了一個無底深坑，她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根本沒臉見人！
“林霄，你還是不是男人。”
忽然，人群中的顧陽，一舉躍上了石臺，站立在林霄面前。
他伸手扶起魏沉魚，雙眸卻怒視林霄，語氣斥責的說道：“一個大男人，當眾欺負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般淺顯易懂的道理，難道你爹孃沒教過你？”
話音剛落下，石臺下方，一眾顧家弟子，紛紛站了出來，渾厚氣息綻放，悉數壓迫到林霄的身上。
然而，林霄根本不以為意，目光漸冷，笑道：“鞠躬道歉，乃是魏沉魚親口答應的賭約，既然輸了，當然要履行承諾。”
“什麼得人之處且饒人，根本就是歪理，如果我輸了，魏沉魚會放過我？”
“以她的脾性，肯定會當眾折磨我一番，然後五花大綁送到顧家，既賺足臉面，又得到顧家的一個人情。”
語落，一眾江陵學子，暗暗點頭。
魏沉魚的容貌極美，但，她的手段，卻是不容小覷，甚至可以說是蛇蠍心腸。
倘若林霄落到魏沉魚的手裡，下場極慘，定會被瘋狂折磨。
說不定，還會折磨至死！
“再者，你們別擺出一副大義凌然的嘴臉，如果道歉之人，不是魏沉魚，而是一個相貌平平的尋常女子，你們會站出來說話？”
“什麼英雄好漢，什麼大男人，說得比唱的好聽。”
“說到底，你們不過是一群精蟲上腦的傢伙。”
林霄滿臉譏誚，話音接連不止。
頃刻間，周圍的江陵學子，不但沒有心生反感，反而感覺一陣酣暢淋漓。
對於顧家之人，眾人早就心存厭惡。
礙於顧陽的身份，他們只能把這些話，憋在心裡，敢怒而不敢言。
沒想到，林霄指著顧陽的鼻子，把這些話，全都說了出來。
此情，此景。
實在激動人心。
一些生性豪爽的江陵學子，更是高舉雙手，為林霄大聲叫好。
“閉嘴，全都給我閉嘴！”
顧陽怒極，連忙出聲喝止了眾人。
他的雙眸變得赤紅，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怒道：“林霄，你算什麼東西，竟然還敢當眾詆譭我。”
“你若是有種，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比什麼？”林霄無所謂道。
“自然是比煉器！”
顧陽的聲音，幾乎在林霄說完的瞬間，就說了出來。
此言一落，所有的江陵學子，臉色皆是一變，神態也逐漸變得鄙夷。
顧陽，顧家第一天才，天賦之高，如今已達歸真境中期。
不僅如此，他在煉器一道，造詣更為驚人，能夠鍛造出八階真元寶器。
在江陵學子中，他的煉器造詣，無人能出其右，就連一些導師，也要甘拜下風。
“林霄精通煉丹，你卻要比煉器，顧陽，你不覺得丟臉嗎？”
這時，木靈希忍不住嘲諷道。
除了她，一眾江陵學子，同樣心生嘲諷，打從心裡看不起顧陽。
這些鄙夷目光，顧陽能清楚感覺到，心裡也是一陣懊悔。
剛才，他只是一時氣憤，失去了理智，所以才會順口說出這個無禮的邀戰。
“好，就比煉器！”
正當顧陽要反悔之時，林霄的聲音，清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你……你說什麼？”
顧陽一怔，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林霄答應了？
“你的煉器比試，我答應了。”
林霄再三確認，語鋒一轉，笑容燦爛的問道：“只不過，單純比試，難免有些乏味，不如，你我加點彩頭？”
這話說出，滿臉狂喜的顧陽，表情僵硬，心臟莫名抽搐了一下。
周圍的江陵學子，則是愣了愣，大眼瞪小眼，表情怪異。
這一句話，好耳熟，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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