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桌子的是坐在主席臺的大國手文昌海，他是中醫四傑之一文斯的親伯父。
顧問天搞出一個當然代表出來，而且不是中醫四傑之一，就意味著中醫四傑起碼有一個人會落選。
更可氣的是，他在中醫協會威望也不差，顧問天搞一個當然代表，竟然沒有和他說一聲。
文昌海瞪著顧問天，毫不客氣地道，“老顧，哪裡來的當然代表？為什麼大家一點訊息都沒有？”
“是啊顧老，很突然啊！”
也有人去看陳主席，“陳主席，到底怎麼回事？”
陳主席並不回答，只是微笑著去看文昌海，一副我知道但我不說的樣子。
顧問天臉上也露出幾分茫然，目光落在鄭鳳年的身上，問道，“老鄭，怎麼回事？你沒和大家商議好嗎？”
看見當然代表是鄭鳳年搞出來的，大家的目光齊齊落在鄭鳳年的身上，臉上寫滿狐疑。
鄭鳳年德高望重，醫術精湛，是大國手裡面的佼佼者，按道理，不應該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鄭鳳年站起身，歉意地環顧四周，道：“實在是對不住各位老友了，前不久，我發現了一名中醫後起之秀，在中醫四診上的造詣，令人歎為觀止，前無古人。我有幸倉促將其收為弟子，想讓他參加這次的交流大會，但他已經錯過了報名時間，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砰！”
“砰！”
“砰！”
在場的老人家都是國手，每個人在治病的時候，絕對是大家風範，能夠做到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只是今天不是治病，而且大家又是熟人，好幾個脾氣暴躁的人，就紛紛拍起桌子。
“老鄭，中醫協會可不是你的一言堂。”
“不行，我不同意！”
鄭鳳年滿臉歉意，難堪地站在原地。
也有人說好話，“大家不要激動，不要傷了和氣，萬一老鄭舉薦的人，真的是大才呢？”
“是啊，如果那人真的如老鄭說的那樣，就算是作為當然代表也不為過。”
“老文，不要動怒，傷身……”
顧問天看著鄭鳳年，“老鄭，你極力推薦的人，是誰啊？”
鄭鳳年目光落在林天成身上，“天成，站起來和大家打個招呼。”
林天成站起身，環顧四周，“諸位領導，諸位前輩，我叫林天成，是鄭老新收的弟子。”
見林天成如此年輕，不少人臉上都露出詫異之色。
有人對鄭鳳年道，“老鄭，介紹下他的情況吧。”
鄭鳳年道：“林天成的父親，也是一名中醫，懸壺濟世，妙手回春，行醫多年，不知道醫治好了多少病患。林天成子承父業，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治好過不少的疑難雜症。”
“林天成的父親是誰啊？”有人問。
鄭鳳年臉上露出幾分敬重，“淡泊名利，名聲不顯。”
“他怎麼年輕，在哪裡唸的大學啊，應該還沒有畢業吧？有沒有三甲醫院臨床經驗？”
鄭鳳年臉上露出幾分尷尬。
林天成道：“雲城中醫藥大學，確實還沒有畢業，只是在中醫院實習過一段時間。”
林天成此言一出，又引起一片譁然。
雲城中醫藥大學，一所三流的中醫藥大學而已。林天成竟然還未畢業，只是在醫院實習了一段時間。
雖然這次說是說世界青年傳統醫學交流大會，但年齡還是放寬到四十歲以下。
究其原因，還不是因為太年輕的火候不夠。
林天成才多大？
就算天資卓絕，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老鄭，孟浪了孟浪了。”
“老鄭，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不是操之過急了一點？”
顧問天也連連搖頭，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
鄭鳳年是中醫界隱隱第一人，很多人的目光就落在鄭鳳年的身上。
鄭鳳年也是搖頭，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中醫四傑當然個個不服氣。
因為鄭鳳年威望高，人緣好，一開始他們還有點小緊張。不過現在，看見沒有人認可鄭鳳年，紛紛鬆了口氣。
鄭鳳年拱手，給大家作揖，行了一個大禮。
“使不得啊！”
“鄭老，你這是怎麼回事？”
立即有不少人跳出去攙扶鄭鳳年。
就連情緒最激動的文昌海，都站起身，想要過去攙扶。其實他和鄭鳳年兩人私交還是很不錯的。
若不是這種事情關係重大，文昌海也不會為難鄭鳳年。
鄭鳳年環顧四周，“諸位老友，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懇請諸位，能夠看在我這張老臉上，給林天成一個機會。”
看見鄭鳳年做到這個份上，雖然大家不認同鄭鳳年的觀點，但並不會開口去做惡人。
因為文昌海反對最激烈，所以，大家的目光就有意無意落在了文昌海的身上。
陳主席也在看文昌海。
文昌海心裡嘆了口氣，但為了照顧鄭鳳年的面子，並沒有把話說絕。
他道：“老鄭，你這又是何苦呢。”
略微思慮，文昌海環顧全場，道：“按照規矩，倘若事先商議，一個名額，有四個人共同舉薦，確實可以作為當然代表。雖然老鄭是臨時提議，但我提議，破例一次。現在，如果有四個人同意舉薦林天成為當然代表，就算透過，大家怎麼看？”
大家都知道文昌海是照顧鄭鳳年的面子，而且文昌海的侄子就在候選人之列，文昌海的提議，其他人自然不會拒絕。
誰都清楚，這只是一個形式，沒有人會支援鄭鳳年。哪怕是和鄭鳳年關係極好的顧問天，剛剛也在連連搖頭。
顧問天道：“既然沒有人反對，那就舉手吧。”
說完，顧問天環顧四周。
鄭鳳年並沒有第一個舉手，只是用期盼中略帶哀求的目光掃視全場。
每個人都紛紛撇開目光，不去和鄭鳳年對視。
大家都不打算舉手。
於私，誰舉手誰得罪人；於公，大家並不看好林天成，舉手讓林天成透過，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看見無人舉手，鄭鳳年臉上寫滿了顯而易見的失落。
文昌海見狀，心裡又嘆息一聲。
為了不讓鄭鳳年臉上太難看，他高高舉起一隻手，連連搖頭，一副拿鄭鳳年沒辦法的樣子。
見文昌海舉手，鄭鳳年一下子就精神起來，立即舉手。
顧問天舉手。
夏濟生舉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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