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251

傅博言的目光牢牢地鎖在那五個大字上。

卻始終沒有拿起筆。

長久的僵持後，程暖暖皺起眉：“為什麼不籤？”

傅博言雙唇抿緊，喉間一陣發澀：“如果我想籤，三年前就簽了。”

言外之意，他是不會籤的。

程暖暖靠上椅背，視線卻透過玻璃看向外面辦公區裡的其中一個位置。

工位的姓名牌上赫然寫著：夏穗。

她扯了扯嘴角：“三年了，你只給她一個律所裡的位置，合適嗎？”

傅博言不明所以地抬眸，又順著她看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他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程暖暖：“我和夏穗真的什麼都沒有！暖暖，你為什麼就是不能相信我？”

“因為我長了眼睛。”程暖暖冷聲說完，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傅博言，既然你不願意簽字，那我們只能法庭上見了。”

“傳票很快就會送到你手上，希望到時候你能準時出現。”

話音未落，她已經轉身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然後離開。

連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給傅博言留。

好像和他共處在一個空間，都讓她呼吸困難。

傅博言如墜冰窖，彷彿一顆心親手捧出去，卻被人丟進寒冷的泥濘裡。

片刻，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從七樓望下去，只見路邊停著輛黑色寶馬，一道身影慵懶地靠在車前。

而程暖暖正走向他。

兩人不知說了些什麼，謝駱突然抬起頭。

這麼遠的距離，傅博言莫名直覺他就是在看自己。

幾秒後，謝駱的臉上倏地揚起抹挑釁的笑。

接著，他伸手攬住程暖暖的腰身，就將人直接擁進了懷裡。

傅博言狠狠一震，渾身上下散發出陰戾的氣息。

可他現在除了攥緊手，還能做什麼？

謝駱沒抱太久就鬆開了程暖暖，而後替她拉開車門，再自己上車。

車子在傅博言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而自始至終，程暖暖都沒有回過一次頭。

他比她想象的還要絕情。

傅博言甚至都不知道，那個他認識了十餘年，愛了十餘年的女孩，會變得這麼冷漠無情。

但凡程暖暖表現在出一丁點的憤怒不甘或者痛楚怨很，他都不會像現在這樣慌張。

不，她其實是憤怒的。

但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不會質問他過去的種種，不會質問他為什麼還留著夏穗在身邊。

她只想離婚，和他再無關係。

程暖暖看向傅博言的眼神裡，再也沒有一種情緒叫做在意，更沒有愛。

傅博言在程暖暖面前，也沒了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

過了很久，傅博言的手機響起。

他接起，好友吳鞏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博言，我們過幾天準備再搞次同學聚會，你來嗎？”

傅博言正想拒絕，眼前卻突然閃過程暖暖的臉。

他靜默了幾秒，淡聲道：“去。”

結束通話電話，傅博言轉而就打給了程暖暖。

嘟聲響了很久很久，直到快要自動結束通話時那邊才接起。

程暖暖的聲音聽上去不是很耐煩：“有事嗎？”

傅博言竭力壓著聲線：“吳鞏說過幾天有同學聚會，你去嗎？”

程暖暖沒有一絲遲疑，想都不想就要拒絕：“不……”

“如果你去，我就籤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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