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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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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主帥之死

 第三十四章主帥之死

 白傲獲知西北兩路的伏兵竟然被宇文肱所敗,而且正在逃逸,心中禁不住大驚,他第一個想到的問題是宇文肱為什麼能如此準確地算到他伏於西北兩面伏兵的位置?而且直到他發動之時才對自己的伏兵迎頭痛擊?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一切都在鮮于修禮的算計之中,而鮮于修禮選擇自南城門出擊也是故意引他的伏兵繞至南面,而他調動兩路伏兵斷絕鮮于修禮的後路,也正中了鮮于修禮的陷阱。

 此刻細想起來,也覺得的確有道理,否則,鮮于修禮絕對不必如此早早地開城出擊,他大可在城樓上看到他們兩敗俱傷後再出城追殺。可是鮮于修禮卻沒有這麼做,反而選擇了險中求勝,在白傲與候景仍未分出勝負之時出城,這的確不是鮮于修禮的一貫作風,除非他另有安排。

 而事實證明鮮于修禮的確有一些讓人吃驚的安排,而且極為有效,這同時再次打亂了白傲的原計劃。

 候景剛才與白傲一陣硬拼,一氣亂殺使得白傲所領兵士損失了小半,無論是士氣還是其他方面,都大打折扣,而鮮于修禮這次所出動的,全都是精銳部隊,竟然被擊得節節敗退,死傷無數。

 鮮于修禮對白傲即將兵敗之事似乎全都不放在心上,因為在沒有開戰之前,他就已經對此結局成竹在胸,白傲今日未戰已先敗了。這絕對不是誇張,儘管白傲是個極為了不起的將才,如果單憑兩軍對壘,白傲不一定會輸給他,甚至在謀略和兵力佈置上,還會勝過他,但戰爭並不能只靠將軍的謀略和技巧,而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且對於敵方的軍情絕對不能一無所知。

 對於白傲的軍情,鮮于修禮所知極為清楚,而他對於白傲來說,卻全是未知之數。相較之下,白傲再如何具有軍事才能,也只能處於下風,更何況,在白傲的隊伍中有他安插的棋子,這也是鮮于修禮對付白傲的信心所在,更是他為什麼能夠清楚地知道白傲所有佈置的根本原因。

 白傲所遇到的情況的確令他頭大,他自然不能與官兵聯手對付鮮于修禮,可是定州城雖然毫無天險可憑,但卻也是堅城一座,想要強攻只怕也是不易。

 “報將軍,定州城中出現異

 常騷亂,城中兄弟飛鴿傳書說,有人燒了鮮于修禮的帥府,而且街上到處都是義軍的屍體。據探子回報,東城頭聚集了大量的義軍,而且還看見兩人驅馬自城牆飛躍出去!”一名傳訊部屬策馬如飛般趕至,遞上一支縛有紙條的羽箭。

 白傲一看字條,大喜問道:“是不是飛龍寨的兄弟所為?”

 “好像不是!”

 “報,定州東面城頭有訊傳至!”又一名傳訊部屬匆忙趕至,氣喘吁吁地大喜道,“鮮于修禮的帥府內幾乎沒有活口,所有高手全都失蹤……”

 “到底是怎麼回事?”白傲目光一移,落在一個渾身是水、仍在發抖的漢子身上,問道。

 “屬下……自……河裡水道潛……潛出之前,偷偷進入帥府,發現滿地都是屍體,一片狼藉,幾乎沒有活人,後來有大隊定州軍士撲入帥府救火,屬下才逃了出來。而街頭滿地都是定州軍的屍體,不是被刀斬,就是被重掌法震死,更多的卻是身體全無傷痕,一路蔓延到東城門,恐怕死了七八百人之多!”那漢子顯然是剛才自城中的水道潛出,此刻天氣仍冷,所以凍得牙關直打戰,但說到後來,也口齒漸清。

 “是什麼人做的?”白傲暗叫天助我也,脫下身上的披風給那渾身溼透的報訊屬眾披上,問道。

 “好像只是兩個人,但他們究竟是什麼來路屬下並不清楚,只是這兩人的功力高得出奇,依屬下看,這兩人的武功天下已經沒有幾人可以勝過他們,恐怕只有老爺子才有能力辦得到。”那人認真地道。

 “兩人?這究竟是什麼人呢?”白傲心中急速思索著,但立刻道:“傳我命令,立刻攻城,並通知城內所有人手,開門為我們接應!”

 白傲身邊的將士神情都變得激昂起來。

 “哧……”一溜赤紅的火焰升上天空,在虛空之中爆出七彩之色,然後化成濃濃的黑煙,歷久不散。

 白傲望了望天空那團煙雲,驀地在定州城東也升起了這樣一束煙雲。

 “傳我命令,自西城門強攻!”白傲高揮手中的馬鞭,大聲激昂地道。

 西城門,守城之兵似乎比較少,因為東門現出那幕煙雲,人們都以為敵人很可能自東門進攻,但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的估計有些失誤。

 數以萬計

 的人馬向西城門擁至,有戰車,有云梯,更有人合抬大樹向西城門護城河無畏地進發。

 護城河不寬,如果有大樹浮滿水面,也同樣可以作為強攻的墊腳石。

 盾牌手在前面如浪潮般向前推湧,更有木盾手,手持巨木盾,一步一插盾,同時以木盾作掩護張弩搭箭還擊城頭的箭手。

 那些抬著大樹的人,樹頂也橫搭出幾張橫伸的大盾,如生出的雙翼,擋住頭頂不受城頭的箭雨襲擊,而樹幹本身也是一個極好的掩護體,前面的樹梢上稍有些樹枝,一晃一晃,可混淆城頭箭手的視線,甚至可以阻止箭矢的射擊,而這些人在將大樹拋入水中之後,立刻取盾掩護。

 城頭的擲石機如瘋子一般向下拋射巨石,這也是攻城之人難以抗拒的殺招。

 擲石機可以遠擲,因此戰車和盾牌的損失是不可估量的。

 如果一塊大石頭擊在樹幹上,則所有抬樹的人都會被撞得東倒西歪,潰不成軍,那大樹更有可能將一旁的盾牌手砸傷,這樣他們就無法再抗拒城頭的強弓硬弩了。

 雖然如此,但白傲的隊伍之中並沒有很多繁重的戰車,基本上算是輕裝,在城下箭雨的掩護之下,長長的雲梯緩緩向前移動。

 已有二十多棵大樹推入護城河中,雖然無法抵達對岸,但卻也不能被水沖走,因為大樹的根部都繫有繩子,一旦拋入河中,兵士迅速將繩子套在河邊釘下的鐵柱上,而樹身被河水衝得迅速打橫,一棵接一棵,很快就能夠建起一座座寬闊的浮橋。

 此時,城內也傳來了喊殺之聲,顯然是城內的接應人馬趕到。

 白傲遙遙望著那城上城下戰得激烈的將士,心中湧起一股沖天豪氣。

 鉤索如飛蝗般拋向城垛上,眾軍士奮不顧身地趁城頭和城內的混亂,攀梯而上,那些抬樹而至的人馬更為賣力。白傲搭弓而射,每箭必殺一敵,那種掌握別人生死大權的感覺竟是那麼美妙,他不清楚別的將領,是否也有著同樣的感受。

 “殺!殺……”白傲正在全神貫注地面對城頭之時,自北面竟突然殺出數千兵馬來,卻是宇文肱追敵返回。

 白傲大驚,親率兩營士卒飛迎而上,他不能讓宇文肱破壞他的攻城大計,而且此刻陷身這種戰局只會是一件異常麻煩

 的事,一個不好,會有全軍覆滅的可能。

 “殺!殺……”白傲也大吼一聲,伏於兩翼的後備軍配合著他所率的兩營將士自三個方向同撲而出,箭雨亂飛。

 攻城軍的力量稍減,但依然有人攀上了城頭,不過上了城頭,仍能夠活著的人卻不多,城內也亂成了一鍋粥。

 潛伏於定州城內的葛家軍多半是一些好手,殺人如斬瓜切菜,使得城內四處大亂,他們更在城內到處放火,引得守城之兵不知敵人在何方,到底有多少人馬。

 候景似乎沒有估計到鮮于修禮厲害如斯,一陣混戰,幾乎所有將士全都是渾身浴血。

 鮮于修禮遠遠望見定州城內濃煙四起,心神大亂,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人攻破了城池,總之,他此時已無心再與候景糾纏下去。

 在候景感到難於應付之時,鮮于修禮竟下令撤退,在強勢之下撤退,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城內的烽火使得他無心戀戰。

 候景的大軍死傷累累,鮮于修禮一撤,他們士氣立刻大振,緊迫而追,這些人已經殺紅了眼,當然,也有人趁機逃命。

 宇文肱毫不畏怯,藉著剛剛殺敗白傲伏兵的那股銳氣無畏地衝殺招。

 白傲衝在最前面,在他殺意大盛之時,突地感到後心一涼,竟有一支暗箭自他後背透入,禁不住一聲慘號,跌下馬背。

 暗箭竟是來自白傲身後的葛家軍中。

 “將軍!”有人忙扶起氣息奄奄的白傲,驚撥出聲,這一箭乃是致命的一箭,更何況白傲自馬背摔下,遭到馬蹄的踐踏,哪還有活命的可能?

 白傲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征戰沙場數載,在生與死的邊緣曾多次徘徊,最終居然會如此死法。主帥一亡,葛家軍的陣腳立時大亂,本來高昂計程車氣,一下子落到了低谷。一陣沒有章法的廝殺,那攔截宇文肱的人馬立刻被衝潰。

 人心思變之下,宇文肱的部下更是高聲呼道:“白傲已死,敵無主帥……”如此一呼之下,聲勢大作,那些攻城計程車卒在不明就理的情況下,全都亂成一團。

 雖然葛家軍在人數上佔了優勢,但主帥一失,使眾將士氣低落,無心戀戰,很快就潰不成軍,所有的陣線如潮水般四散逃逸,幾名葛家軍的偏將奮力相抗,極力想重組大軍,但

 卻力難迴天,兵敗如山倒,幾名相抗的前鋒將領因得不到援助反遭敵軍圍困斬殺。

 “殺呀……”宇文肱本為一代將才,此時見己得利,更是殺得性起,縱馬一路狂殺,所向無敵,山野中遍地橫屍,葛家軍丟盔棄甲,戰資遍地。

 白傲所率領的那些葛家軍本是一群從各處歸順葛榮的烏合之眾,所以訓練極少,紀律和軍規的概念不深,在團體配合方面根本無法與正規軍隊相比。因此,只要有半點鬆懈,就立刻如散沙一般崩潰,如果是葛家軍的精兵團,那就與這不可同日而語,那些都是寧可戰死也不肯退縮的人物,相互協同作戰能力之強,比起訓練有素的皇家軍也不遑多讓。

 宇文肱追殺十里,殺敵近萬,戰績之巨,戰果之佳,只怕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而他的兵士也死傷近兩千,可這與死傷一萬的葛家軍來比,又算得了什麼?

 宇文肱還想繼續追殺,但他看到那自對面奔來的鮮于修禮及其所領大軍,還有後面追殺的候景。

 “殺!”宇文肱大吼一聲,如猛虎出籠般直衝而出,向候景撲去。

 一時,殺機如烈酒般散漫於這片原野之中,每個人都為之瘋狂,都為之振奮。

 鮮于修禮一見宇文肱追得葛家軍四處逃逸,屍橫遍野,禁不住大喜,眾將士也士氣大漲,立刻配合宇文肱,調頭反向候景猛撲。

 “殺!殺……”一時喊殺之聲漫遍山野,整個大地都為之震顫。

 候景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會突然殺出一個宇文肱,而宇文肱所領將士計程車氣之旺,幾達前所未有之境,每個人都殺得近乎瘋狂,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還活著,腦海中唯有“殺意”!

 候景剛剛扳回的一點優勢,立時盡失,反而局勢更為糟糕,可是這已非人力所能挽回。不過,官兵所受的訓練比之這群烏合之眾的義軍要強多了,主帥未死,仍在極為頑強地拼鬥著,只是節節敗退,死傷更是難以統計。

 一退十里,候景仍在頑強地死命抵抗,但是他的後部力量已經撤離,而先鋒殘餘部隊也是且戰且退。

 鮮于修禮靜立馬首,四周圍滿了親兵,他只是在一旁觀看這場讓他最感滿意的殺戮,這次行動他對宇文肱太滿意了,宇文肱的確是個最為優秀的戰將。

 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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