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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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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兩輛馬車,在官道上疾馳。

 馬蹄翻飛處,塵土飛揚。

 後面的一輛馬車,許是坐的人太多,跑得稍微慢一些兒。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坐在車轅上。一臉焦急之色。他一邊揚鞭催馬,一邊時不時用衣袖擦拭著額頭的細汗,想要跟前面的那輛車縮短些兒距離。

 車簾掀開,一個身穿鵝黃色曲裙的少女從裡面探出頭來。她那端莊俏麗的臉上,盡是惶恐之色。美眸掃過幾匹疾馳而來的快馬以及馬背上的壯漢,又望向駕車的男子,“大哥,有人追來了,好像是爹得罪的那夥人兒!”

 一個粉色衣衫的少女,也跟著伸出頭來。她那雙如水的大眼睛裡,恐懼之色更加濃郁,顫聲道,“大哥,你快點兒,我怕!”

 一個少婦抱著兩個男孩兒,焦急的催促,“阿澤,娥姁說的沒錯,好像真是那幫惡人追來了。要是讓他們追上了,咱們都活不成。我死不要緊,倆孩子還小,他們不能有事兒啊!”瞧瞧越來越近的快馬,“要不,我跳下去。車上人少,興許還能跑得快點兒!”

 倆孩子聞言,一起哭起來。

 大男孩兒抱著少婦一隻胳膊,恐懼無比地,“娘,我不讓你跳下去!”

 呂澤甩了一下馬鞭,喊了一聲駕,“別胡說八道,抱孩子老老實實坐著。前面,就是泗水亭了。到時候,咱們直接進驛站。他們再惡道,總不敢明目張膽跟官府作對。”

 少婦聞言,閉上了眼眸。

 她把倆孩子摟緊些兒,再摟緊一些兒。

 一個穿青衫的少女,摟住了瑟瑟發抖的粉衫少女,柔聲安撫,“小嬃,別怕。死也好,活也好,大家總歸是在一起。”

 粉衫少女回身,抱住了青衫少女,“大姐,我不想死。”

 “呂文,你他媽膽兒夠肥啊!敢算計老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你老小子讓我躲在家裡消災,轉臉就去縣衙舉報我殺人。呵呵,要不是我花錢消災,我這被子就栽你姓呂的手上了。既然你不讓大爺我活,我就讓你全家死!”

 幾匹快馬,瞬間追了上來。

 為首那個滿臉橫肉的傢伙,張嘴就開始罵罵咧咧的。

 塵土飛揚,朦朧了視線。

 滿心恐懼的娥姁,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她抱住了大姐和小妹,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怕得要死的呂嬃,“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大家一起活。只要咱們全家人在一起,死又有什麼可怕的?”

 呂澤甩起馬鞭,抽了為首那個滿臉橫肉的傢伙一鞭子,駕車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衝。泗水亭驛站,出現在視線內。呂澤那雙滿是絕望的眼睛裡,又燃起了希望的光。

 “救命啊!”

 “救命啊!”

 娥姁見那個滿臉橫肉的傢伙,又帶著人追上來,立時大喊起來。呂嬃和大姐長姁見狀,也跟著喊起來。大嫂趙氏似乎也從絕望中醒來,跟著三個小姑大聲呼喊救命。

 等到車子走到泗水亭驛站門口時,幾個身穿末等小吏官服的男人,從泗水亭驛站裡衝出來。為首的那個男人身高八尺,他放過呂澤的馬車。攔住了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玩世不恭地,“喲呵,這是誰啊?敢在泗水亭撒野,是不是舒服日子過膩歪了,想去嚐嚐吃牢飯當苦役的滋味兒啊?別說,我這兒去送徭役,還正缺幾個人頭呢。要不,你們幾個湊個數吧!”

 呂澤見有人出頭,只管駕著馬車逃命。

 坐在馬車裡的娥姁,很想看清楚那個為他們出頭的男人的臉,遺憾的是,馬車跑得太快,又有車簾相隔,她未能看清楚救命恩人的臉。除了那個玩世不恭又磁性十足的聲音,她只看到一個身高八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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