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收到自家Boos殺人的眼神,立刻迴歸現實,強忍著拍照的衝動,蹲到了小蝙蝠的身邊。
“小姑娘,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手放開好不好?”
“我不放,跑了怎麼辦?我還要他對我負責呢!”
顧三七小同志語不驚人死不休,話音剛落,雲松一張清秀的臉幾乎皺成菊花,震驚而八卦的看向自家Boos。
未成年?角色扮演?負責?……老闆竟然好這口?
“鬆手,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霍敬霖已經和一個人形冰塊沒什麼兩樣了,相信只要下一秒這隻小蝙蝠再不鬆手,他就會親自把她扔下去。
“我不!”顧三七吼了一嗓子,隨後抱得更緊。
“施主要對我負責!要不是為了救你,我怎麼會被死人咬,現在還中了屍毒!眼瞅著活不到一個月了,師傅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還有還有,這點串串根本吃不飽好不好!我在寺裡一頓能吃三個饅頭呢!好餓。”
越吼越委屈,顧三七眼淚大顆大顆掉了下來,抬著小臉,滿眼責怪的看著頭上的男人。
霍敬霖愣了一下,聽到了重點。
被死人咬?屍毒?活不過一個月?
……難道是因為上次的事?
看著掛在自己腿上鼻涕一把淚一把,還握著幾根烤串不撒手的小蝙蝠,愣了半響,不由捏了捏眉心。
“鬆手……上車。”
顧三七剛要搖頭,就聽見後面那兩個字,眼睛睜得大大的。
施主這是打算對自己負責了?
心頭一喜,顧三七立刻手腳並松的從地上蹦了起來,哪還看出半點傷心。
霍敬霖的腿得到了自由,轉身坐進了車裡。
雲松剛要開啟副駕駛的門,顧三七一溜煙兒的跟著鑽進了後座,並麻利的關上了車門,生怕她的施主把她丟下。
霍敬霖看了一眼身後跟進來的小尾巴,並沒有將人趕下去,卻看了她手中的烤串一眼。
“扔掉。”
顧三七看著他的目光,伸出細白的小手遮住肉串,小聲的打著商量。
“能,不扔……麼?”
這次許泊乾脆不說話了,目光方向窗外。
顧三七心疼的看著手中的肉串。
權衡利弊,如果不扔串串,最後可能被扔下車的就是她了,趁著身旁的男人不注意,偷偷擼了兩口放嘴裡。
一隻手遮著臉,悄眯眯對著前排駕駛位上的雲松說,“飼主,把車測窗打嗨一下唄,我扔串串。”
雲松看著此時像只倉鼠一樣,兩頰塞的圓鼓鼓,滿眼無辜的女孩,不由被萌了一臉。
帶著老父親一樣的笑容,將後座的車窗搖下來一半。
顧三七扔過東西,乖乖的坐了回來,車內還若有似無的飄著一絲絲燒烤味。
“老闆,還是回南山別墅麼?”
雲松看了眼後視鏡恭敬的問了一句,畢竟那是Boos的私人地盤,至今為止除了他的親弟弟,還沒有任何一個外人進去過。
霍敬霖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女孩,淡淡的應了聲。
此時的顧三七乖的不像話,直直的坐在座位上,後背都不碰椅背。
雙手乖巧的放在膝蓋上,努力控制著平衡。
額前幾縷碎髮遮在她白皙的小臉上,露出的鼻尖還是紅紅的,看的出來剛剛哭過。
負責?……看起來挺好養活。
要真是因為自己的原因發生了什麼意外,放家裡當養只寵物了,應該也不難。
霍敬霖看著身旁的小朋友,被腦中突然冒出這個想法驚了一下,不由頭疼的閉目養神。
車子在南山別墅門前停下,霍敬霖下了車,顧三七也趕忙跟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私人獨棟別墅,顧三七的小嘴幾乎張成O型,漂亮而復古的鐵門緩緩開啟,一棟三層高的現代建築完整出現在眼前。
灰白色調的外觀,像是一件大型藝術品也像霍敬霖這個人一樣,略顯得清冷。
顧三七跟著走了進去,別墅內的裝修也是灰白色調為主,而此時除了她和霍敬霖,別墅內一個人都沒有。
換好拖鞋,霍敬霖到客廳坐下,顧三七顛顛的跟了過去。
打量著眼前的女孩,霍敬霖撥通了備註‘雲霄’的電話,還沒響兩聲,那邊就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男男女女有些嘈雜,他不由皺了皺眉。
“明天讓李叔派兩個人過來,負責起居,九點前到。”
簡潔的說了幾句,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修長的雙腿交疊,霍敬霖鬆了鬆領帶,略顯慵懶的向後靠去,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坐。”
顧三七乖巧的站在一邊,聽著她的施主發話,在他左手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柔軟的沙發頓時陷下去一小塊。
“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顧三七,我今年十八歲了”三七乖乖的回答。
“竟然成年了,你父母呢。”霍敬霖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開口。
顧三七微微一愣,略顯呆萌的看向他“我是孤兒,沒有父母的,阿公將我撿回碧山寺養大的。”
竟然是個孤兒?不過這樣倒也合理。
霍敬霖的表情不覺間柔和了幾分。
“你說的活不過一個月是怎麼回事。”
顧三七聽他問自己,不由聳拉著腦袋盯著拖鞋尖。
寬大的拖鞋在地上輕輕的畫著圈。
“我被那個死人咬了之後,中了屍毒,這次下山就是來找師傅解毒的,可是來了這邊卻找不到師傅了。”
說著,忽然抬頭,滿眼期翼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施主您收留我一些時日可好?等我找到師傅就會離開的,雖然有些唐突,但我不白待……我會打掃衛生,我還會打架,可以保護施主的。”
保護他?
霍敬霖挑挑眉,表情不置可否。
正當他要再度開口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不合時宜的‘咕嚕’聲。
他抬眼向聲源看去,卻對上顧三七可憐巴巴的眼神。
“施主,有什麼吃的麼我不挑食。”
霍敬霖再度揉了揉額角,總覺得今天格外的頭疼。
脫掉西服外套,摘了領帶。
他單手挽著襯衫袖口向廚房走去。
顧三七見他進了廚房,躡手躡腳的跟了過去,在門邊探出半個腦袋向裡面看。
只見霍敬霖從冰箱裡拿出了青菜和雞蛋。
修長的身影就算是在廚房握著刀具,看上去依然是賞心悅目。
霍敬霖回頭,看見趴在門邊的小朋友雙眼晶亮的看著自己,嘴角幾不可察的勾出一抹弧度,又瞬間恢復面無表情的洗菜。
十多分鐘後,一大碗色香味俱全的麵條出鍋。
顧三七十分自覺,顛顛的跑過去將麵條端到了餐桌上。
霍敬霖也擦擦手,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顧三七握著筷子挑起一流麵條,‘吸溜一口’將嘴巴塞得滿滿的,頓時幸福的眼睛彎成月牙狀。
看著小朋友鼓鼓的臉頰,讓人看著就有戳一戳的衝動。
食指輕微的動了動,他淡淡的開口。
“明天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醫院?檢查?
顧三七將半流面吸進嘴裡,搖搖頭,含糊不清的開口。
“飼主,屍毒醫院四治不鳥噠,我得早到我師戶,師戶有辦法。”
霍敬霖不由皺了皺眉,他還是很相信科學的,所以對於小朋友掛在嘴上的‘師傅’他抱懷疑態度。
“你師傅是做什麼的。”
顧三七聽他問自己師傅,便樂呵呵的介紹起來,“師傅是道士呀,我的體質特殊,本來活不過三歲的。”
“額,過程比較複雜啦,就是後來師傅保住了我這條小命,雖然拜師之後,師傅就再沒來看過我,但其實師傅對我還是很好的呢。”
話剛說完,顧三七四下看看,神秘兮兮的小聲說,“施主可能不信,我的眼睛很特殊,左眼可以看見不乾淨東西。”
說罷,顧三七就露出了一副‘關係不好我都不告訴他’的小表情。
霍敬霖微愣,話沒聽進去幾個字,倒因為顧三七突然向前傾身,聞到了淡淡的奶香味。
和在碧山寺門前抱她時一樣的味道。
半晌,霍敬霖面無表情的應了聲。
“嗯。”
嗯……?這麼淡定?
顧三七懵懵的坐了回來,繼續吸溜麵條,忽然開口問道,“還不知道,施主您叫什麼名字呢?”
“霍敬霖,以後不要叫我施主。”他淡淡的開口,聽著小丫頭一口一個‘施主’的叫自己,就覺得十分別扭。
“那叫什麼?恩……公?”顧三七試探的問了一句。
足足愣了三秒鐘,霍敬霖面無表情的俊臉終於出現一絲裂縫。
誰能解釋一下,這小朋友是吃什麼長大的?
“我年長你十一歲,按年齡應該叫一聲叔。”
“哦,不過,施……u……叔,叔,看起來好年輕呢。”
而且還好看的犯規,顧三七心裡美滋滋的冒粉紅泡泡。
霍敬霖沒回答,看著傻樂的小朋友站了起來。
“我還有事情,吃完,自己上樓休息。”
“哦,知道了叔。”
顧三七看著霍敬霖上了樓,咬了一口荷包蛋,開心的吧唧嘴。
現在有了落腳的地兒,就連荷包蛋都是溏心蛋呢,棒棒噠。
快速解決戰鬥,顧三七將碗刷完,踢啦著腳上的大號拖鞋蹦躂著上了二樓。
書房內,霍敬霖撥通了助理雲松的電話。
電話只想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明天早上,送來一些小女孩穿的衣服,和日用品。”
“直接給聖仁醫院的林院打個電話,我明天上午會帶小朋友過去。”
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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