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且出了病房後,眼神漸漸柔和下來,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若說這千年的時光裡真的有什麼人對他來說是不同的,那麼也就只有那個巧笑倩兮的女子了,“塵月……是你將她送來我身邊的麼……她簡直和你太像了。”
夏無且低喃了一句,隨後勾起了唇角,就像是找到了生活的目標一樣,眼神中多了許多神采。
而這邊,顧三七被霍敬霖帶走後,被塞進了車裡時整個人的表情還是懵懵的,這一天發生的的太事多了,現在夏無且還來湊熱鬧,真是讓人接受無能。
霍敬霖關上了車門,見身邊的小丫頭不說話,語氣微冷的開口,“在想那個男人麼?”
顧三七聽他叔這莫名其妙的話,不由有些愣神兒,她就是想想今天發生的事,為什麼要這麼說?
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嘴唇就被一個略帶暴躁的唇堵住了……
“唔……”顧三七緊張的推他的肩膀,然而,卻不能撼動身上的男人分毫。
她有些氣憤地在霍敬霖的腰間掐了一把……這都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竟然一言不合就親人……
“你掐疼我了。”霍敬霖將嘴唇分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啞著嗓音說道。
顧三七聽他這樣說,臉紅地辯解,“我,我不是故意的,還不是因為你總是突然就,就這樣。”
“哪樣?”霍敬霖就像是在挑逗一樣,薄唇刮蹭著她柔軟的唇瓣,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臉頰上。
“就,就是現在這樣。”顧三七紅著臉向椅子後縮了縮,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小丫頭,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在我面前想別的男人,現在居然還敢躲我。”他挑著眉問到。
“……我沒想別的男人啊?”顧三七又蒙了。
“就算你沒想別的男人,躲我也是真的。”
……奶奶個熊的,還有完沒完了!
顧三七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叔還能不能講點兒理!整天亂吃飛醋。
想著,就憤憤地拽住了霍敬霖的衣領,對著那張薄唇就是一頓亂啃。
讓你親!讓你親!我咬死你!
顧三七自以為凶神惡煞的咬著某人,卻不想,她的動作在別人眼裡簡直就是小奶貓投懷送抱,主動撩撥……
原本還坐在副駕駛上的顧三七,不知何時已經被她叔撈進了懷裡。
在駕駛位狹窄的空間內,二人擁在了一起,呼吸交織……
等顧三七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軟在她叔的懷裡像一灘水一樣了,有些氣惱地咬了咬他的嘴唇。
“怎麼?還要繼續?”霍敬霖笑著問了一句。
“叔,你變了。”顧三七向後躲了躲,整個背都貼在了方向盤上。
“嗯?我哪變了。”霍敬霖輕笑著捏了捏小丫頭的臉,眼神中滿滿的寵溺。
現在越來越主動了……並且像是一隻檸檬精一樣……當然她是不會說的,畢竟很多時候自己動總比撩不動的好……嘿嘿。
“沒啥。”顧三七搖了搖頭,軟趴趴的抱著她叔的脖子,直接貼在了霍敬霖的身上。
“小丫頭,你有投懷送抱的嫌疑。”霍敬霖的指尖臨摹著她粉嫩的耳垂。
“不不不,這叫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我不管,反正你現在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我就這樣賴著,怎麼開車叔自己想辦法吧,別的不管,我還得回家養精蓄銳畫符紙呢。”顧三七直接耍賴,攀著霍敬霖的脖子一下不動。
“澄觀師傅新教你的?,那好吧,就抱著吧。”霍敬霖輕笑,直接拿出手機給雲松打電話。
“雲助理,我在醫院停車場,把車開過來接我。”電話撥通後,霍敬霖直接開口吩咐,因為現在開的是霍雲霄的跑車,所以根本坐不下司機,剛好雲松出門開的是他留在公司的車。
就這樣,雲松來的時候就見著霍敬霖這個禁慾大BOOS,十分淡定的抱著掛在他身上的顧三七坐進了車裡。
顧三七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兩眼一閉直接裝睡。
霍敬霖則細心地摟住了她的腰,讓她穩穩地窩在自己的懷裡。
雲松也是相當敬業,面對著這種大型虐狗現場,能夠面無表情地裝成一個沒得感情的殺手,儘管此時內心已經像燒開了的水壺一樣嗷嗷亂叫了。
就這樣,霍雲霄的新寵超跑被孤零零的扔在了停車場。
顧三七回到家後早將醫院發生的事情拋在了腦後,鑽進浴室洗過澡後,神清氣爽的準備開始練習畫符了。
等霍敬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顧三七在客廳的地面上鋪滿了黃表紙,而她小小的一團窩在黃表紙中間,嘴裡叼著一隻毛筆,手中還翻閱著書籍。
樣子認真中帶著幾分呆萌,就連他走到身後都沒有發覺。
霍敬霖學著她的樣子在地板上坐了下來,順著她的目光,視線落在了顧三七手中的書上。
書上撰寫著一些符文,和詳解。
顧三七看的認真,大概看了幾分鐘後,便將嘴裡的筆拿到了手中,就著身邊的一張黃表紙,就開始描畫起來。
可是意外的是,就算她寫的手腕都酸了,到最後還是斷開了筆畫。
一連試了兩張,每一次都是這樣。
顧三七有些無奈的將筆放在一邊,拿起書又重新看了起來。
就在她準備提筆再試的時候,從身後伸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直接扶住了她拿筆的手,“我帶你寫。”
顧三七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隨後驚訝地開口問,“叔你是什麼時候出來的呀?”
“剛剛。”
霍敬霖從身後靠了過來,胸膛的熱度自背後渡到了她的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顧三七輕輕嗅了一下,不由得有些納悶兒,她每次洗澡也是用的她叔的沐浴露,為什麼味道不是一樣的呢?
霍敬霖並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便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握著她的手,在紙上筆走龍蛇的寫了起來。
和顧三七不一樣的是,霍敬霖的書法十分好,寫出來的字鋼勁有力,透紙三分,就算畫符也看上去十分的周整。
讓顧三七這個書法小白都忍不住叫好。
等霍敬霖停筆的時候,顧三七都驚呆了……什麼叫人比人得氣死人,這簡直就是先天的差別。
不管黃標紙上的符有沒有作用,但是確確實實的沒有斷筆就寫了下來。
顧三七捏著寫好的符紙,舉在眼前嘖嘖稱奇,“叔,你確定你這是第一次畫嗎?太厲害了。”
霍敬霖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小丫頭崇拜的目光。
顧三七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握著筆將自己的手塞進了霍敬霖的手裡。
“叔,你再寫一遍,再寫一遍,我看看怎麼回事。”
“叫什麼?”
“敬霖,敬霖~你教教我~”顧三七握著他的手撒嬌。
霍敬霖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再度俯身教她。
因為有書上的圖文詳解,所以,以霍敬霖的理解能力看明白並不難。
就這樣,兩個人窩在地板上,畫了近三個小時的符,出了十多張成品。
照著太陽的餘暉,顧三七小心翼翼的將符紙都收了起來,成品和半成品分成兩小摞,每一張都留了下來。
霍敬霖見她這樣的舉動,輕笑著問道,“都已經寫廢了的,為什麼還要留下?”
“哪兒費呀,這字這麼好看,留著說不定哪天能賣錢呢。”顧三七喜滋滋的收著自己的符。
“小丫頭,這麼喜歡錢?我這裡全是你的,不用過的這麼節儉。”
“對了……敬霖呀~我有個事想和你商量一下。”顧三七恬著臉開口。
“嗯?”
“你還記得上次,嗯……給林家老爺子買生日禮物時的那把銅錢劍嗎?”她暗戳戳的戳著手指。
“記得,怎麼了。”霍敬霖思索了一下點點頭。
“內個……那把劍能給我嗎。”
霍敬霖一聽這話,愣了一下,那把劍原本就是他買給小丫頭的,現在小丫頭為什麼要這麼問?
不過沉吟了一下,他卻笑著開口的,“可以倒是可以,但是,難道你不應該有什麼表示嗎?”
……表示?啥表示?顧三七還真麼想過這個問題,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問道,“啥表示……叔給我個提醒唄?”
霍敬霖沒有說話而是將她撲倒在地板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摸著她的臉……
三七吞了一下口水,腦海中不斷地迴響著……啊!我同意!啊啊啊!
不過顯然她想的有點兒多,霍敬霖看著她這傻傻的樣子,不厚道的笑了起來,腦袋埋在她的頸窩間笑的十分爽朗。
“傻丫頭,那東西本來就是送給你的,不然我買它做什麼?”
“可是,你剛剛不是還說要表示的麼……我不管!你都要表示了,怎麼突然不要了!你要!”
“哈哈……我不要。”霍敬霖將小丫頭纏在自己腰上雙腿拿開,脖子上又環上了一雙手臂,活脫脫一條八爪魚。
“我說你要你就要!來,親親!”
顧三七頭一次見霍敬霖笑成這樣,心裡喜滋滋的,分明也能笑的這樣肆無忌憚嘛,每天都板著臉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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