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當家的說完，便將施虐的手段用在了思思身上。
他握手中的皮鞭，在思思身上狠狠地抽打。
眼睜睜地看著思思被如此虐待，劉楓頓時怒不可遏，這比打在他的身上更加難受。
可他四肢盡斷，無能為力，只能用盡力氣吶喊道：“你們這群卑鄙齷齪之人，有什麼手段就衝我來，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麼本事？”
“呵呵。”大當家笑著說道，“想要放過她，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將自己賣出去、向神明畫押。”
“你們！”劉楓顫抖著問道：“為什麼？你們還是人麼？心為什麼這麼恨？明知道向神明祈禱就是把人往火坑裡推，為什麼還要逼迫他人，你們就不怕遭天譴嗎？”
“噗嗤！”
劉楓說完這話，大當家笑了，一旁的書生和女子笑了，就連阿福和其他的虛靈教門徒都笑了。
“遭天譴？真天真呢，”大當家眼裡冒著火焰，聲音低吼著說道：“如果這世間真的有報應那該多好，你以為我們這些人，為什麼會聚在這裡？”
他頓了頓，譏笑著說道：“因為我們都是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啊，這世間的神明也好、世人也罷，都是黑暗骯髒的，都該死！”
聞言，劉楓沉默了。
他聽懂了對方的意思，大概是這群人遭遇了什麼不公之事，才會這般落草為寇。
可這樣真的對嗎？
你自己被欺負之後，卻要反過來欺負其他人，這是什麼道理？
世道黑暗卻未曾想過戰勝黑暗，反而選擇墮入黑暗，那麼這世間還能有光明嗎？
劉楓很想說，他們是不對的，但是這些話，劉楓說不出口。
他知道，這些人不會聽的。
因為他們早已理所當然，他們的內心早就被黑暗侵透。
當遇到光明時，他們不會選擇擁抱光明，反而會想盡一切辦法掐死光明。
眼見劉楓沉默不語，渴望得到對方認同的大當家，此時似乎更加憤怒了。
他狠狠地朝著思思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彷彿在洩憤一般。
這時，思思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她硬生生地將嘴裡的布條吐了出來，布條上面還夾帶著鮮血。
可她神色堅毅，沒哭沒鬧，默默承受著，似乎要與劉楓共進退。
可越是這樣，劉楓就越是心疼。
思思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呀。
一年前，劉楓從死人堆裡將思思救活了過來。
在那之前，思思不知已經承受過多少痛苦。
而現在，思思好不容易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可沒想到，卻又被這些喪心病狂的虛靈教給抓了過來。
她承受了她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痛苦與罪惡。
眼見思思被狠狠地虐待，劉楓知道，她再被打下去，思思整個人都廢了。
他花了一年時間用藥浴給思思淬體。
可沒成想，思思沒等成為真正的修道士，卻在此遭了磨難。
“不行，我要想個辦法，這樣下去，我和思思都活不了....”劉楓讓自己冷靜下來，心裡默默盤算著怎麼逃出去。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來救他們的。
他來的時候太著急了，一心想要救思思，根本就沒想到求人幫忙。
如果當時他找陳夢生幫忙，或者找信坊傳個信，他現在也不至於身陷囫圇。
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那隻青鳥。
如果他青鳥作為他的信使的話，也許此刻陳夢生正站在這裡大殺四方，而陷入絕望的就是眼前的這幾個虛靈教的惡徒。
此刻，劉楓後悔了，因為多年前的一個決定。
那時，那隻青鳥還在蛋裡，仍未孵化。
李慕衫將青鳥給了他，並告訴他，蛋裡孵化出的鳥，可以給他當做信使。
但他拒絕了。
是的，因為覺得孵蛋麻煩，劉楓拒絕了要那顆蛋。
那時的他天真的以為，暗影門門中，自己前面有五個哥哥和一個姐姐，一個個得都是人傑，在這世間，誰還敢把他怎麼樣。
他可以直接躺平，根本用不著信使。
最終，劉楓與那隻青鳥失去了締結契約的機會。
可現實給了劉楓沉重的一擊，先是暗影門被滅門，門中所有人都散落在各地，隱姓埋名。
接著，便是現在，自己和思思一起陷入了絕境。
“果然，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劉楓訥訥地低語。
那邊思思正被虐待著，他卻想不到任何解救的辦法。
劉楓絕望了，抬頭看著黑夜，目光空洞地喃喃道：“怎麼辦，誰來救救我們，哪怕是神也好！”
“神？......”劉楓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內心竟然產生了想到讓神明來救他和思思的想法。
一直以來，他都是對神明厭惡的，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劉楓咬著牙想要把這個想法從自己內心裡驅逐出去。
可這念頭一生了根，便如雨後春筍般茁壯成長，佔據了他的心扉。
向神祈禱......
這是劉楓最後的希望，也是他現在想到的唯一能夠解救思思的辦法。
思思已經幾乎昏迷，身體站不穩向前倒去，卻硬生生地被絲線吊著。
劉楓再也受不了，他嘶吼著吶喊道：“你們不要再打了，我答應你們向神明祈禱。”
“呵呵，”大當家笑了，譏諷道：“何必掙扎呢？結局不還是一個樣。”
劉楓惡狠狠地盯著他，“你先把我妹妹還給我！”
大當家心情很好，沒有與劉楓計較什麼，他對一旁的女子點了點頭。
那女子操控著絲線，將思思扔給了劉楓。
劉楓用盡力氣爬過去，將思思攬入懷中，“對不起思思，是哥哥實力太弱了，沒能保護好你。”
思思搖了搖頭，虛弱得說道：“是思思不該任性的，如果我那天拜了那個老人為師父，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了，今天我被他們抓住的時候，看到了那個老人想救我，他很厲害，可是被一個披著黑袍的人攔下了。”
“黑袍？”劉楓愣了一下，可當下事態緊急，他沒再多想，而是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安慰思思道：“傻孩子，妹妹在哥哥面前任性，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可是哥哥，你不要向神明祈禱好不好，無論如何，他們是不會放過咱們的。”
“嗯，我知道，他們會讓我屈服之後，再讓你屈服。但我想賭一下。”
“賭？”
“是的。”劉楓沒做多的解釋，轉而嚴肅地說道：“思思，你要記住，即使哥哥成了神明的走狗，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妹妹！”
“哥哥！”思思小聲喃喃，重重地點頭。
這時，大當家走了過來，笑嘻嘻地說道：“那麼現在，溫情時間已過，也該辦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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